《清歌吟》竹响

56、第五十六章

　　老人把我领进屋里，观察了一番，我才发现他眼中的精光，心下想着，在这个地方有这样的人，想必是一个隐士吧。
　　对着他们行了礼，之后就问道：“请问病人呢？”
　　“公子有自信能治好小儿的病吗？”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一来就问这样的问题。
　　“在下认为，与其和您老在这里夸夸其谈，还不如用事实来证明。况且令郎的病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吧。“看那个年轻妇人脸上表现出来的青色，应该是因为多日的担忧造成的气血不顺。
　　那个老人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就转身带我进到内室。刚一进入，就问道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在床上躺着一个男子。
　　脸上充满了血色，不断的向外冒着热汗，而皮肤有些被汗泡的发皱，原本应该清秀的脸看起来想一个小老头一样皱巴巴的。
　　光看这表面的情况，直觉认为不是普通的病，更像是中毒。走近仔细观察起他的面目，发现他紧闭的眼上有一根青红色的血丝，本来面目就通红，这条血丝很难发现。把上他的脉，发现脉象很像一般风寒，可是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中有一股冲力，不断刺激着他的心脉。
　　“不是生病，是中毒。”把着脉，没有回头，和老人说道。脑海中开始回忆起之前中毒的各种症状，笑容从我的嘴角弥漫开来。
　　是列红。一种阳性毒，让人感觉身处火海，全身血液上冲，损坏内脏，唯一判断毒发的依据就是眼睛上的那根血丝，从睛明穴起始，到达丝竹穴时，中毒之人死亡。这毒只是被叫列的蛇咬了之后又吃了胡桃才中毒的，这毒本来并不难治，可是…
　　我站起来看向老人，见他脸上有些惊讶，看我转身，问道：“公子何意？”
　　“令郎是不是不久前被蛇咬了？”
　　“是，但那只是普通的毒蛇而已，毒已经解了。”老人不解地说道。
　　“非也，那蛇看起来外貌像一般的蛇，但其实它叫列。是另一种蛇。本来这毒不难解，但令郎在中了列之后又吃了胡桃，才会中这个列红的。”我细细地给他讲解道，这老人会解一般的蛇毒，应该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听到我说列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来他听过列红这种毒。“那么请问公子这毒该怎么解？”第一次，他流露出来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怀和担心。
　　“您看，令郎眼帘上有一根青红色的血丝，一旦这血丝到达丝竹穴时就没有救了，而令郎…”不用说，老人也看的出来，这血丝几乎就在丝竹穴上，我的意思他应该懂。
　　老人的眼中充满了自责和伤心，这个时候我才发觉无论是谁，生离死别都是世上最令人害怕的事，尤其是自己的亲人、爱人。突然想起我的父母，有那样一个我存在在原来的世界，他们不用经历生死离别，而我也平安地活在这个世界。看着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很想抚平他的悲伤。
　　“不过我会尽力救令郎的。”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的血丝只要一天没有到达丝竹穴，就还有希望。令郎很努力地活着，您也不要放弃。”
　　老人听了我的话，有些动容，点点头，看着我的眼中也多了份真诚。
　　之后我写下药方，解列红的药都是些很普通的药，几乎每家都会准备的一些干果和作料。就因为解药的平凡，反而有许多人都无解身亡。作为我第一个病人，我很用心地照顾着，几乎是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为病人熬药治疗，一连2天都没有合眼，但奇怪的是没有感到很疲惫，难道是因为师父给我的内力？好在病人的脸色都有些好转，满脸红色的血丝有些褪去，显露出来那张清秀的脸。
　　第3天，病人苏醒过来，虽还不能下地走路，正常进食。他开心地看着他年轻的妻子，眼中满是幸福。妇人和小虎都很开心，几乎把我当做神仙一样来崇拜。但他眼帘的血丝却没有褪去的痕迹。老人和我都有些担忧。不知道老人在担忧什么，或许和我一样，感觉男子的苏醒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让人不安。
　　果然在那天晚上，他又躺下了，所有稍微好转的症状都回到了脸上。那个时候，我和老人几乎绝望。真的不行吗？这么努力的去救一个人，难道真的要看着他死吗？
　　这个时候突然脑海中闪过那瓶卿尝。有些激动的在身上翻找了一番，拿出那瓶卿尝。和老人说道：“他有救了。”
　　老人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但看我眼中的药瓶之后又点亮了希望，我将他扶起来，让他开口，取出药放在他的嘴里。可是他已经吞不下去了。又急又恼，不小心触动了手镯上的机关。
　　因惊吓退后，但却已经太迟，从手镯里弹出一根银针，准确无误的插在了他的天突穴上。而这也因缘巧合的使他吞下了那颗卿尝。拔出银针，拿在手中，因为还不知道怎么把它再放回到我的手镯里去。
　　在一旁的老人目睹了全过程，就算他阅历广博，也愣是看得惊讶。尴尬地咳了一下，说道：“不出意外，令郎应该没事。”给老人行了个礼，退出内室，来到屋外透透气。刚才那一幕也把我吓坏了，但愿那针只是普通的银针才好。
　　坐在院子的一边，拿出那本小本子，细细读起来。刚才按动的应该是黄色的宝石，这是医治人的银针，有化毒的功效。而其他的三种颜色分别是蓝、红和白。了解才发现，这个手镯真的是一个宝，蓝色的是一把钥匙，书上写着可以通过技巧开所有的锁，红色出来是一条狭长的小刀片，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而书上对白色的解释只有四个字“回归原一”。用师父的说法，原一是生命起始的意思，那就是说这颗白宝石是死亡的意思，那么就是在人到绝望的时候才会用吧。而我也发现，那白色的宝石按钮不想其他颜色那么好按。
　　一口气把这只手镯的“说明书”看完，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回到内室，见到这一家人都聚集在男子的床前。年轻的妇人在床边拿着手帕低低的啜泣着，而小虎见到他娘在那边哭，也在一边流泪，只有老人没有流泪，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