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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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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外的街道上,日光正好。
男子刚刚才甩开女子的手,这个时候却猛地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伍仁脑袋发懵,想不到他找了这么久的人,突然自己在大街上冒了出来,一时控住不住自己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你没死?!”
“没呢。”溟鱼开心之余冒出了点疑惑,“这难道不明显吗?”
她就站在这,心脏好好跳着,有温度,胳膊被对方抓得生疼。
伍仁没有理会溟鱼的吐槽,一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溟鱼想要说些什么,抬头却看见伍仁眼眶有些泛红,正想要安慰对方,却听到伍仁牙咬切齿,带着些愤恨地开口。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等等,她怎么感觉走向有些不对劲。
但这个不是重点。
溟鱼环视周围,他们停留在这已经一段时间了,受到了不少人的注视。
而这边的伍仁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情况,依旧死死地抓住溟鱼的胳膊,活活像是抓住了仇人的模样。
“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缓缓,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伍仁一口气像是没有喘上来,瞪了眼溟鱼,一视同仁凶狠地瞪了眼周围的人,然后依旧没有松开手,就这样扯着溟鱼走向了将军府。
溟鱼被扯着进去的时候跟守卫对视上了,满眼是尴尬,前两天她还问人家招不招工,显然对方也没有忘。
如今像个逃犯一样被扯着进了将军府。
伍仁轻车熟路地扯着她无视将军府内的下人走到了一个院子当中。
见周围都没有人了,伍仁才松开了她的胳膊,抱着胸严肃地看着她。
“说吧,你这段时间躲哪去了?”
溟鱼活动了下胳膊,摘下了头纱,将脸漏了出来,有些无奈。
“……死里逃生的好像是我吧?”怎么她感觉好像做了什么凶穷恶极的事。
伍仁一时噎住,他也意识到他问法有些问题,但是他有些控制不住。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甚至怀疑你是不是被草原里的狼叼走了,还去狼窝里看了眼有没有你尸体。”
话说着伍仁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眼看着伍仁情绪又开始失控,溟鱼急忙道:“我这也不是故意的啊,你冷静点,深呼吸。”
两人大眼瞪小眼。
终于伍仁深吸了口气,尽力平复着心情。
“那你总得给我说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也好向公子报告吧?”说到这个伍仁眼睛又开始红了,“你知不知道公子有多着急,你生死不明地消失了快一个月,我们都要帮你办葬礼了。”
溟鱼轻声哄着:“看,我现在没事了,你不要哭。”
溟鱼知道伍仁伍丕当中,伍仁是比较情绪化的那一个,但是实际面对起来还是头疼。
“我顺着响水湖的活水一直往下,具体飘到哪我也不知道,后来被人救了上岸,又因为背后的伤昏死过去了,这不是一好些就来找你们了吗?”
“我没哭,你当哄小孩呢?”伍仁说着想到了什么,“当初要不是要挟我和伍丕,打晕了公子,会有后面的事吗?”
但他得知溟鱼失踪之后,他收到伍丕的来信的时候感觉都不能呼吸了,他觉得他对不起公子。要是当时不给溟鱼马匹,不听从溟鱼的命令,公子是不是不会这么伤心?
溟鱼才想起郁桐安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干娅洁已经知道了郁家跟她混在一起了。
在伍仁的视角中看来,溟鱼违背了公子的命令,独自一人离开,又不知怎么得被城主抓到了溟鱼,最后生死不明失踪。
整件事简直就是一大写的活该,还害得伍仁在这日夜不眠地找了一个月,可不是对溟鱼有怨气吗。
这件事她要写信告诉郁桐安和三皇子那边,还有干娅洁中毒的事情……
溟鱼这边还在想着着,伍仁继续埋怨着溟鱼。
“伍丕说公子情绪有些崩溃,你出事之后公子就没能好好休息,加上郁老太爷过老了,公子直接上晕了过去。我为了找你一没在公子身边,二没能好好送郁老太爷,你知道……”
“过老?”
伍仁看着溟鱼的眼睛:“过老是我们那的说法,就是郁老太爷过世了,伍丕说是喜丧。”
溟鱼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更也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两周前,现在应该已经下葬完了。”伍仁看着溟鱼,眼神当中满是控诉,“所以你这件事做得有多莽撞吗?”
没有想到那位老人会在这个时候去世,说起来她当时从皇宫出逃被救,郁老太爷功不可没。
溟鱼心情有些沉重,沉默了会,但她不接受这样的指控。
“干娅洁知道了郁桐安跟我,溟鱼,是一派的了。要是我们没有分开走,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没等伍仁出声,溟鱼继续开口分析:“已然知道干娅洁是一定会出手,因为‘谷北’在她的地方高调出现了,她什么都不做马上会让皇上知道,倒是后就变成干娅洁和宛勇的麻烦了。”
“我跟你们一起走,有麻烦的就不是‘谷北’了,而是郁家。”说完溟鱼叹了口气。
她跟郁老太爷只有两面之缘,但只是郁桐安怕是要伤心死了,他跟郁老太爷感情深厚,就算是喜丧一时也是接受不了的吧,正如她师傅过世。
也怪不得伍仁急成这个样子。
“现在应该还能给郁桐安那边送信吧?”三皇子出现之后,皇上不可能不提防郁家帮助德文帝的遗孤。
“能。”伍仁才从溟鱼给出的消息中反应过来。
“那我写封信给郁桐安说明一下情况,你能帮忙送过去吗?”溟鱼整理了下头纱,重新将自己包了起来。
伍仁没有来得及回答,门口就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
“伍仁兄弟,听说你带了个人回来……”那人直愣愣地走了进来,看到院子站着的两个人愣了一下,“这位是?”
溟鱼看向伍仁,等着他来判断情况。
“这位就是我们在找的溟鱼。”伍仁简单地介绍了下,“这位是郑平贵的公子,郑冱,他一直在帮忙找你。”
“郑公子贵安。”溟鱼坦然地跟对方打招呼。
郑冱看了眼伍仁,又看了眼溟鱼,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找到了?”他们马不停蹄地找了近一个月,就这样突然地结束了?
郑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他们忙了半天,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多谢郑府出手相助。”
溟鱼行了个礼,瞥了眼伍仁,伍仁也跟着道谢。
郑冱慌忙摆手:“不客气,我们也是按三皇子吩咐办事。”
“三皇子?”溟鱼询问地看向伍仁。
伍仁小声跟溟鱼说着情况:“公子写信给了三皇子,三皇子答应帮忙找你。”
“也不单是郁公子的原因。”郑冱插嘴解释道,“但是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你要等我爹回来问他才知道。”
三皇子找她又是什么事?
“那这段时间能否麻烦贵府给在下安排住所呢?”
“这是当然。”郑冱允诺下来。
……
住所一时还没有收拾出来,溟鱼就在伍仁那些起了信。
伍仁走了进来,磨磨蹭蹭地走到溟鱼边上。
溟鱼低头写着信,感觉到了伍仁的到来,没有抬头。
“怎么?”
“我很抱歉我刚刚不知道实情下对你生气了。”伍仁低下了头,悄悄地看溟鱼,“你没有生气吧?”
溟鱼轻笑,她还以为什么事呢。
“我早知道你是个傻愣了,没关系的。”
“什么?!”伍仁暴起想要反驳,但想到自己理亏,又忍住了,“你伤好全没?要我去找大夫吗?”
“不碍着活动,不用了。”溟鱼低头看信,看看有没有什么写漏的。
“记得安慰一下公子,他现在肯很难过,他知道你没死肯定会好受些。”伍仁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什么时候到这的?怎么还要去客栈里拿东西?你早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溟鱼随口应道:“没门没路,怎么找?”
“…直接找郁家商铺啊,你知道说找我或者公子,他们都会直接带你来找我的。”伍仁有些疑惑,“公子没有跟你说吗?他是这样吩咐我的。”
溟鱼动作顿住,好像、大概说了,但她忘了。
回想下她那时还觉得她每一步都挺明智的,现在脸上倒是有些红热。
“……”
伍仁眼神变得愈加怀疑:“你不会是忘……”
溟鱼淡定地开口:“我只是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住在客栈估量一会。”
伍仁很怀疑,溟鱼的口吻跟公子糊弄他时一模一样。
“你不应该帮我去看看屋子收拾好没?”
伍仁没有动,还是盯着溟鱼。
“快去。”溟鱼催促道。
伍仁这才慢慢往外走。
溟鱼视线才重新回到信件当中,回想到了伍仁说要写些安慰的话语。
郁桐安需要她的安慰吗?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无力的吧。
溟鱼看向院子,院子内的植物都是西呗镇这边土生土长的,是溟鱼没有见过的模样。
她想到了师傅,师傅是否也来过这里呢?
一时间,笔停留在信件之上,久久未能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