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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望柳村赵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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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被时兰香保护在怀中,看着没什么大事,倒是时兰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有血迹,骇人的很。
“小姑,你怎么样?我带你找大夫看看。”时遇阴沉着脸搀着时兰香,想要带她出去。
时兰香推着时遇往外拥:“你快走,遇丫头,快走!”
赵强就是个魔鬼,她不能让侄女再受伤。
时遇明白时兰香的用意,但是她还不惧怕区区一个家暴男,要是敢揍她一下,她就打死这个瘪三。
“小姑,你别怕,我和哥哥都在,他敢朝你动手,这事没完!”
“她是我媳妇,我想打就打......”赵强话音未落,就被时湘举起的拳头警告不敢出声了,这个小崽子手下忒重了,打得他浑身疼。
大概是看赵强怕了侄子,时兰香才敢说出原因。
听完缘由后,时湘觉得自己的拳头更硬了。
前些年家里穷,自从小姑出嫁后,时家人也没常上门看看她,更是想不到当时口口声声说一定会对兰香好的姑父如今竟然成了一个又赌又嫖的家暴男。
赵强跟着同村的二流子学会了赌钱,还和村西头的寡妇有一腿,时兰香刚知道时不是没阻止过,可是没什么用,反而会遭来一顿毒打,赵父赵母都是向着儿子的,不肯帮儿媳妇说话不说,还训诫她女子出嫁从夫,以夫为天,得顺从丈夫,看儿媳妇挨了打,也只会说忍忍就过去了,谁家媳妇不挨打啊。
出嫁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思想深入古代女子的心里。
时兰香也想过回去告诉父母,但又能怎样?她还是赵家的媳妇,赵强不高兴依然会打她。
所以一忍就忍受了这么多年。
今日是因为赵强欠了赌坊五两银子没钱还,东躲西藏了好几天,村西头的陈寡妇自然手里也没银子使了,她不知打哪里听说最近镇上特别出名的豆腐是时家卖的,等赵强晚上偷去见她时,给赵强出了个主意,让他媳妇去娘家要钱,时家都这么有钱了,帮衬帮衬女儿女婿不应该吗?
赵强那是一颗心都在陈寡妇身上,也不是她长得有多好看,可跟家里那个在床上像死鱼一样的婆娘相比,陈寡妇的风情万种、婀娜多姿令他欲罢不能。
听了陈寡妇的话,今天一大早赵强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家门,也不怕催债的看到他了,毕竟媳妇的娘家有钱了,就等于他赵强有钱了。
赵强看见屋里洒扫的时兰香就说时家卖豆腐发财了,让她回去问岳父岳母要银子去,开口就是十两。
时兰香自是不愿,她不知道那豆腐是不是娘家卖的,但是没有她一个出嫁的女儿上门要银子的说法。
拒绝了赵强的不合理要求自然让爱家暴的男人恼怒无比,他开始老样子不停地殴打着时兰香。
时兰香的大女儿赵春儿赶紧上去护着娘亲,赵强看着大女儿今年也有十三了,歪心思就浮上心头,拉着赵春儿就往外走。
边走边嘟囔着:“老子养你那么大,你也该回报老子了,跟了镇上赌坊的老板,吃香的喝辣的,以后别忘了你老子我给你找的好归宿。”
时兰香听到赵强的话,气红了眼,拉扯着护着大女儿不让走。
赵强常去的镇上那个赌坊的姜老板今年都五十多了,肥头大耳的,家里有凶悍的正妻,还有十九房小妾。
赵强这是要把女儿推进火坑啊。
“你不愿回娘家要钱,我就把女儿带去填了赌债,我还成了姜员外的岳父,左右我不亏。”
然后赵强要拉着赵春儿走,时兰香不让,赵强自然就动手接着揍。
就有了时遇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兰香啊,强子也没说错啊,这镇上姜员外家里那是顶顶的有钱,春儿跟了他那也是掉进福窝了。”在一旁扶着儿子的老妇苦口婆心的劝说。
听着这话,时遇无语的翻白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啊,呸!你怎么不去跟那个糟老头子啊?这福给你享行不行?”
“哦,对,你可能真的很想跟去享福,可惜那个什么姜员外看不上你这个又老又丑的婆子。”
杀人诛心,时遇一番话,让赵家婆子炸了毛,跳起来指着时遇的鼻子就骂:“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知道尊敬长辈,小心我说给别人听让你这辈子都甭想嫁出去!”
“不劳您费心了,您这吃喝嫖赌的家暴男儿子都能找到我小姑这么好的媳妇,我不担心嫁不出去。”时遇老神在在地说。
“你......”
赵家婆子还想说,但时遇不想听了,直接打断她的话。
“别你呀,我呀的,今天我要带我小姑走,你们好好想想这事怎么上门跟我爷奶一个交代,好好的姑娘嫁到你家,是让你们家拳脚相加的吗?”
“不能走!”一个老头从屋外赶回来,厉声说道。
或许是看到了主心骨,刚刚不敢吱声的老婆子嚎啕大哭:“老头子,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咱儿子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赵老头是赵家的一家之主,自认在家中威严无比,平时就端着架子,如今在几个小辈面前更是如此。
时遇看着这个老头子就知道他也是家暴帮凶,他儿子打媳妇他们夫妻俩不可能不知道,却放任如此,都该死。
“怎么?强掳着人不让走?还有没有王法?”时遇绷着脸呵斥。
赵老头看到儿子肿着的脸,更是上劲儿。
“别跟我讲什么王法不王法的,她是我赵家的媳妇,我不让她走,她就不能走。”
嘿!今天这个糟逼老头子,真是让她开了眼了。
“我想走就没有能拦住我的!”时遇觉得自己真是给这个糟逼老头子脸了。
“怪不得养出个这样的混蛋儿子,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说完时遇朝着门外喊了一句。
“还不出现,等着看戏呢?”
瞬间就有两个人快速出现,抱拳跪地。
“影十、影十一,请姑娘吩咐!”
“在这给我看着,今天我一定要带走我小姑,胆敢有人阻拦就给我动手打,打死也算我的。”
“是!”
影十,影十一从时遇回家就奉命一直暗中保护。如今时遇需要他们,自然从令如流。
赵老头子看这阵仗也有些虚了,毕竟这两人一看就是江湖中人。
“你敢?”赵老头气得大声吼。
“你看我敢不敢?没住过好棺材是吧,打死了你我给你买副好棺材,保证你住的舒服!”
说完带着时兰香就要走。
“娘,你去哪啊!”
“娘?”
一群小孩抹着眼泪,哭喊着,把时兰香的心也哭软了。她抓着时遇的胳膊不住地回头看自己的孩子。
“遇丫头,姑不能走啊,姑走了孩子怎么办?”
时遇转身看了这群萝卜头,小孩身上竟然也有伤,赵强这个狗,真不是个人。
“都带走吧!”
“不行,这是我赵家的孙子。”赵老婆子想要拉回几个孩子。
时遇冷瞅了她一眼:“看来赵家奶奶是想提前享受你的好棺材了!”
看看时遇,又看看院子里两人手中拿着的长剑,赵家人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们时家不会放过赵强,这个事没完!”
撂下一句话,时遇带上时兰香和几个孩子上了马车。
时湘愣愣的跟上走出赵家。
哇,他妹妹有点厉害啊!
……
这一路上是真挤,得亏车厢大点。
几个孩子也不敢说话,上次时兰香回娘家是自己回去的,表弟表妹们都没有见过时遇和时湘,也不太敢轻易和他们搭话。
到了时家,家中的人都在豆腐坊帮忙,只有时老太在家。
时老太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小女儿一脸青紫,焦急的上前问:“兰香你这是咋啦,这脸怎么了?”
时遇没吱声,一旁的时湘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时老太。
时老太是个一向情绪稳定的人也生气地破口大骂:“这个挨千刀的,我把女儿嫁给他,是让他这么糟践的吗?”
“你也是的,你挨了打回家怎么不说啊?”
时老太心疼的直掉泪,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小女儿的手臂。
“我婆婆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谁家儿媳妇都挨过两下爷们的打,让我不要说给娘家听,免得给你们添心思。”时兰香小声说。
“你糊涂!”时老太瞪着她。
前些年是条件不行,世道乱,不敢出门,但要是早说了赵家是这个情况,时家哪里能容他?肯定找上门给女儿撑腰了,哪能让她受这么多委屈。
可惜这个闺女竟然是个死脑筋,听那糟老婆子一通哄骗竟然这么多年一句话都没漏给娘家。
时家晚上就小姑这事开了会,时老爷子的意思是肯定不能放过赵强,明天时家几兄弟带着儿子就上望柳村一趟,怎么打的时兰香,怎么就还回来。
赵强这顿揍是跑不了。
争议就在时遇提出了以后怎么办这个问题上。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茬。
时遇明白在他们的心中,只要揍了赵强,把他揍怕了,以后就不敢再打时兰香了。
可时遇觉得这真不是个好办法。
她告诉时家人和时兰香,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跟赵强这么一个吃喝嫖赌的家暴男,家里还有一对糟心的公婆,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再者谁都不可能天天守着时兰香保护她,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她觉得和离为上。
这个思维可太震撼古人了。
一家人对这个事情比较抗拒,甚至时兰香本人都有些胆怯和抗拒。
在古人看来女人和离和被休弃区别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