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笙》腿软小姨

3、“合作愉快” 飞往海

　　飞往海城之前黎笙去见了黎雅。
　　她早已经离开了海城纪家，温温和和地在厨房边问边忙都忙西。她已经变了很多，不同于在东欧的娇气，也不同于在纪家时的尖锐，这十多年的时光已经将她打磨得只剩下了身为人妻的温婉。
　　她在厨房询问着黎笙的口味，而后者在跟她的丈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近年来的财经热点。因着今天是工作日，他们的女儿肖诗早早的去了学校。
　　似乎是菜香味太勾人了，他们俩夫妻都去了厨房，那算不得大的空间里时不时传来笑声。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直到饭菜都上桌了，黎雅都没和黎笙正经地聊过几句，似乎有一道屏障将这氛围分开了一样，黎笙始终没有主动地搭过话。
　　黎笙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来黎雅这个住处，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看看她如今的状况。其实上一次见面是在八年前，那时候的黎雅哭诉着求他能不能将她从纪家给救出来，当时他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黎笙是黎家的小幺，而黎雅是他唯一的姐姐，当时不管黎家各位兄弟为了黎家的家主之位争的有多激烈，所有人都会对她格外的照顾，包括他。可能是想起了小时候黎雅跟他相处的种种，也可能是想着这是纪非的亲生母亲，他硬生生地将黎雅从纪家给带了出来，安置在了另外的一座城市。
　　然后她遇到了真正的良人，一个房地产公司的经理，肖阳。婚礼的那天，黎笙也只是打了一笔钱过去聊表心意，之后两人再没有了其他联系。
　　“纪非现在怎么样了？”
　　黎雅单独送他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询问起了儿子的近况。
　　“他去了纪家。”黎笙的唇角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笑意，他看了一眼黎雅愣怔的表情，“快回来了。”
　　黎雅像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往事，脸色变得煞白，嘴里时不时嘀咕着些什么。黎笙没有再管她，直接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赶往机场。
　　西德不知道自家老板经历什么，为什么吃一顿饭的功夫连气场都不对劲了，弄的他这一路上都没开口说什么，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要留下来跟进子公司的项目。
　　海城
　　东欧上流世家家主要参加纪氏宴会的消息早就在海城这个圈子里传开了，即便是在深夜依旧有不少的记者在这里蹲点，只求能笨鸟先飞地得到一次专访的机会。
　　西蒙已经早早的来接机。可能是因为他的气质太过于强大内敛，还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执事西服，已经有不少人偷偷地打量了过去。
　　黎笙下飞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面：他的特助难得换上了黎家的管家服饰，替他接好了行李在接机口等着他，而西蒙的身后，是无数的摄像机的镜头。
　　难怪西德提前跟他说要穿的正式一点，只是他也没想到华国的记者这么敬业。
　　现在是凌晨两点，他还穿着一套休闲装，连头发都没扎起来。
　　将凌乱的头发向后捋了一下，黎笙接过特助递来的西装外套，“走吧。”
　　估算了一下今天的日程安排，想着可能也休息不了多久，上车后便开始看起了公司文件。
　　下午四点三十分，黎笙整理完所有的工作后才潦草的收拾了一下自己。
　　不得不说纪家这次的手笔确实挺大，将市中心最有口碑的酒店一整个地包揽了下来。黎笙远远的便看见不少的日报的记者已经围堵了大门，将每个进入宴会的人物都用镁光灯拍摄了下来。
　　“纪……云？”
　　黎笙双眼微眯，看清了外面横幅上的名字，“纪家四少爷是这个人？”
　　西蒙听出了自家老板的疑问，显然知道了他是要问什么，“纪少爷在纪家排行第三，这次的主角是纪家四少爷纪云。”
　　不得了。黎笙只记得自家那个白眼狼崽子生日也是在这两天才对，这个纪云他是一点都不认识，“这是什么情况？”
　　“黎爷，华国世家争夺家产向来激烈。”听到这句话黎笙大概就有了一点大概的了解。
　　不同于他们那边及时止损的内斗，华国的养蛊式教育多多少少他还是清楚了一点。无非就是一些上位者的恶趣味，喜欢看着下面一群人为了他们手上的一点东西争得头破血流。
　　“这样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原来体现的方面这么细节……”不知道是不是在感慨，西蒙听出了自家老板的一点恶趣味。
　　怕是大概猜到了纪少爷在纪家的处境。
　　黎笙刚一下车就引来了周围人的惊呼，镁光灯几乎将这边的半边天都照亮了，接连不断的灯光让他极为不适地眯起了双眼。
　　他只是刚踏入宴会的门口，就感受到了宴会有一瞬间的安静，不禁抬眉扫视了一周。
　　“天……那就是那个黎家家主嘛？这么年轻？！”
　　不少夫人小姐小声地议论出来，对这个从未见过的新面孔新身份产生了些许的质疑。
　　金发碧眼是所有人对黎笙的第一印象，不过似乎是因为中欧混血，他并没有跟普通的洋人一样容易早早的衰老。他的五官凌厉的漂亮，眉眼的深邃冷冽让人不敢直视那双碧蓝色的双眼，偏生那嘴角不曾下落的弧度又让人觉得他绅士且温柔。一套低奢的黑色西装丝毫没有使得金色的发色显的尴尬，反倒还平添了几分危险和慵懒。
　　纪家的长辈都向门口迎来，对于正处于下滑的纪家来说，东欧经济巨擘掌权者的到来无疑是最大的支持。想来明天的财经日报必然会将纪家的宴会带上头条，让公司的股票翻上一倍不止。
　　“黎总突然到来真是让我们感到惊讶。”
　　“幸会。”
　　黎笙显然不欲与他们周旋，只是稍微回了几句商场上的话之后便让西蒙去跟他们交谈。他的目光始终在会场上漫不经心地流转，似乎在找什么目标似的。
　　“黎总是在找纪非吗？”
　　身边有人递来了一杯香槟，黎笙礼貌道谢之后才看向身旁的人，“鹤小少爷。”
　　“纪非被他们关起来了。”
　　黎笙闻言眉头一蹙，跟这个小少爷碰了一杯后将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我听说过鹤家的项目，高风险高收益，不过你们在一些方面显然没有多大的优势，集资肯定是遇到了阻碍。”
　　大概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开门见山，鹤清河的笑容僵了一下，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人显然是摸清楚了海城圈子的事情。
　　诚然，黎笙的气场已经全部收了起来，举止没有任何错处，甚至笑容都是温和绅士。但是那双不达眼底的笑意和接近两米的身形还是让鹤清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我需要五亿的资金，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
　　黎笙摇了摇头，没有其他的表示，只是轻笑了一声，“这个交易对我来说太亏了。”
　　鹤清河的笑容退去，目光紧紧盯着黎笙。
　　“鹤小少爷，我是一位商人，任何一笔交易我都要考虑是否值得。”黎笙靠在桌边全身放松，丝毫看不出他是否有一丝紧张。
　　鹤清河看着黎笙这副模样，微微咬牙，“黎总若是有时间，能否赏脸一同去吃个饭？”
　　黎笙笑的很轻松，又举起酒杯，“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