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被表白的那一天》居安巫

7、品香会 被余波冲到

　　第七章品香会
　　那晚之后的第二天，她便特意上门去拜见了张教习。
　　王秀清郑重道：“张教习，您的爱护与教导，我一直心存感激。或许您认为魏衙内是良配，但我自知资质浅陋，高攀不上如此高门，对魏衙内更是无丝毫非分之想。我不想为了这点不合而与您生分，故上门直言。”
　　张教习听完有些面红耳赤，此事若说她没有私心，那是假的。她躬身道歉：“秀清，此事是我擅作主张，未问明你的想法，是我对你不住。”
　　接着便将事情始末交代了一番，道：“此次包揽琼花宴上的花艺，能让盛华馆进入贵人的眼，是我心向往之事。而后魏衙内便以邀你参加为条件，替我推荐撮和了此事。那魏衙内之前三番五次上门打探你，我看得出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的，于是我便答应了他。”
　　王秀清也不想理论其中对错，这世上有的是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推你入深渊的。于是她请张教习传话：”小女子蒲柳之姿，配不上他金尊玉贵的人。况且世间好女千千万，请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做无用之事。”
　　张教习自然应下，还给她结清琼花宴上插花活计的银两。
　　此次谈话后，王秀清便决定不再去盛华馆上课了。她反而跟着母亲王夫人学起了绣花和裁衣，跟着奶娘学了下厨。王夫人见此乐开了怀，女儿以往最是嫌弃这些生活琐事，这次总算是开了窍了。自从与郑太医家的郎子往来后，女儿变得接地气许多，不再只是一味泡在琴棋书画里了。时不时还跟郑家郎君出去骑马，听说最近连弓箭都学起来了，说是为了练力气，唉，回头还是要说说她，可别把小胳膊给练粗了，不好看。王夫人心里合计着这些。
　　王秀清以为琼花宴之事已告一段落，却未料到这事却还有余波。
　　县主骆娇娇在琼花宴上大放异彩，夺了户部尚书嫡女任盈盈的风头。此事让任盈盈恼恨不已，只因那日大皇子赵玉亲临，一心想做皇子妃的任盈盈，更是盛装打扮，存了心思要在他面前表现。却未料骆娇娇的姐妹团一舞满座惊堂，让赵玉也是青眼有加。
　　此事过后，任盈盈心怀不忿，几日后踏春时遇到骆娇娇，便出言讽刺：“县主费尽心思准备，一心盼着来的人，却未来，苦心岂不白费。我可听说了，袁世子那天在桃林出事，受了伤，是哪家的小娘子尽心尽力照顾他来着，哈哈，县主恐怕还不知晓此事吧。”
　　当天骆娇娇忍气回到府上，一关门便猛往地上砸了一只青釉花瓶。没错，她自小便喜欢袁不斐，一心只想着嫁给他，她的喜欢太过明显，以至于小圈子里的人都知晓此事，任盈盈是瞅准了往她心窝子上扎啊。
　　气歇了之后，骆娇娇便吩咐人去悄悄打探，到底是哪家小娘子照顾过袁世子。
　　于是，半个月后，王秀清便收到了县主的邀请帖子，名头是三日后的品香会。当王鹊儿送来那烫金的花笺帖子时，王秀清正绑着襻膊，满头大汗地在院子里练习弹弓的准头呢。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在香道上并不出彩，何时入了这位贵女眼帘的？她不想与这位贵女中的贵女有任何的牵扯，何况这位县主可是出了名的蛮横的，形势逼人，她又不得不去。
　　三日后，王秀清带着王鹊儿来到县主府上，递上帖子后，她们被引到右偏厅厢房等候。这里聚集了不少官家贵女。王秀清一到，立刻引起不少窃窃私语，皆在询问这位貌美的生面孔是什么来路。王秀清坐下后便垂目不语，也不去交际，她想尽量减少存在感。
　　“秀清”，未料此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竟是半月未见的赵梦姝，她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原来琼花宴后她被张教习推荐，入了排办局，如今是正儿八经的女子官身了，难怪也被县主邀请了来。“我之前还担心初来乍到会寂寞呢，没想到会在此遇到你，这下好了，一会我们正好作伴。”她说完缘由后笑着加了这一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何会被邀请，你若是不嫌弃，一会我们便坐一处好了。”秀清笑笑回道。
　　“我听说县主会在品香会上安排蝶衣舞表演。她这次特意邀请了袁世子前来，以弥补他琼花宴上错过此舞的遗憾呢。”赵梦姝与她耳语道。
　　“是嘛，县主对袁世子如此上心啊。”王秀清跟着八卦道。
　　“可不是嘛，我刚才听其他贵女们谈起，县主每次举办活动都会邀请袁世子来，但世子应承的次数不多。不料这次他倒是应了，看来，县主排的蝶衣舞还真是盛名在外呢，连袁世子都不免好奇。此外，还有不少郎君受邀而来，此刻都在左偏厅厢房安置着，与我们一样，只等品香会开始呢。”赵梦姝很高兴两人重归于好，忍不住说起她刚才听到的八卦。
　　“这么说来，我也很好奇这舞如何个出奇法了。”王秀清嘴上应和着，心里暗忖着：“县主这般看中袁不斐，又莫名其妙邀请自己来，该不会是场鸿门宴吧。”想到此处，她不由地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众女被一同邀去内院的偏阁入座，王秀清和赵梦姝齐齐在右边末席就座。偏阁甚是宽敞，上首设了两个主位席，左右两边各设置席案，男左女右分开就座，中间放置了几座薄纱屏风隔开，其实聊胜于无，因为通过间隙能清楚看见对面男女。
　　过了一会，一位女使过来，特意请王秀清将位置换到靠近县主的右侧案席。赵梦姝眼巴巴地看着王秀清起身离去，心中有些五味杂陈。王秀清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众人就座良久，县主才在其好友游芳吟的陪同下姗姗来迟。她在右边主座坐下后，环视了一周堂上众人，看到王秀清时略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般继续招呼客人。左手边的主位案席还空着，料是为尚未到来的袁不斐准备的。
　　不过片刻，便见袁不斐一身锦衣，在一帮高大英武的侍卫簇拥下，缓步前来。这帮侍卫是成国公在军中精挑细选的好手，走在一起气势逼人，而袁不斐在这帮好儿郎中更是出挑，难怪县主对他念念不忘。王秀清见到他，忍不住低头缩了缩身子，不想被他注意到，心中还腹诽了一句：“人模狗样，还带那么多侍卫，真是胆小怕死。”
　　堂上众人见此，都被他气势所迫，鸦雀无声。袁不斐盎然驻足堂上，先是对县主拱手歉意道：“因公务繁忙，抱歉让县主久等了。”这人除了是赵玉的伴读，还是鸿胪寺少卿，从四品上，专掌北方诸国宾客之事，圣人对他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他又对两边众人拱手道：“自上次遇刺后，圣人怕我再出差池，命令我五步之内必须有侍卫追随。还请各位海涵。”又继续道：“但今日是受县主品香之邀而来，如此雅事，被一帮子武夫莽汉围着确实不妥。”说着便转头吩咐侍卫们道：“你们且退下在外候着吧。”众侍卫齐声说是，便退出阁楼，
　　县主自从见到袁不斐，就心情大好，上前挽住他手臂撒娇道：“不斐哥哥，你总算来了，来，快快入座。”
　　待众人安座，女使们便袅袅上前，在每位宾客案前摆上酒水和茶点。案上用具皆是汝瓷，无不精美。盘中点心都是精心制作，尤其是高脚盘中摆放的一丸丸的香药，更非普通人家能享用到。
　　县主端坐主位，笑着介绍道：“今日宴会名为品香会，但这香字，可不仅仅是指合香。还请诸位一同品鉴这茶之香，酒之香。”
　　她继续道：“这茶，乃是最近因圣人赞赏而闻名的龙团胜雪，此茶从蒸熟的水芽中剔拣，仅保留极少的一缕芽芯，制成之后便是细如银线、闪烁如雪。这酒，乃是西域上供的蒸馏酒，混合了蜂蜜和花露，口味独特。茶与酒，都是佐于诸位案上的香药饮用尤佳。”
　　众人纷纷试用，皆称赞不已。游芳吟的案席正好在王秀清前面，就在众人交头讨论之时，她便侧身与王秀清说话：“这位小娘子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的吧？我乃上京府尹之女游芳吟，叫我游娘子即可。”
　　王秀清躬身道：“见过游娘子，小女王秀清，乃校书郎王弗之女，初来乍到，不尽之处还请海涵。”
　　游芳吟摆出一副随和的模样，互相介绍完后便给她介绍起品香会的门道来，茶与酒还只是引子，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后面的香，说着又指着案上香药介绍起来道：“此次县主准备的茶与酒，皆是难得一见的佳品，单单这搭配的香药就已是不得了。不但清香宜人，还有强身健体之功效，譬如文字记载：苏合香丸，右用十分好醇酒，每夜将五丸浸一宿，次早服一杯，除百病，辟四时寒邪不正之气。所以这是圣人最喜欢赏赐的物品，这一次县主随随便便就拿出如此之多来招待宾客，可见其重视。”
　　介绍完她又劝道：“如此佳品，王娘子何不多试试。”说完便举杯与她对饮。
　　王秀清没注意到是，其他宾客案上摆放是一壶茶，一盏酒。而她案上则是反过来，摆放着一盏茶，一壶酒。对于她来说，上一世虽然吃过不少苦，但是各种吃穿用度上的享受也是见识过的。就算如此，她也为县主的奢侈而咋舌不已。
　　听了游芳吟的劝说，王秀清便试了试香药，果然香气沁人，配的酒尝起来也是甜甜的，跟香饮子似的，只是稍有些酒味，当下也不醉人。她贪那香药强身健体的功效，不知不觉竟与游芳吟对饮喝下了整整一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