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糖 七分甜》阿伊依

11、英语演讲一 篮球赛夺冠

　　篮球赛夺冠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周三下午的班会课上，陶老师拿着班委分工表走进教室，黑板右上角还贴着那张印着 “年级篮球联赛冠军” 的奖状。“经过这段时间班委的运行情况，咱们班的新班委分工确定了，” 陶老师用粉笔头敲了敲讲台，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的绿萝叶子上，“孙晨筱正式担任女生班长，杨庆常担任男生班长，以后班级事务你们俩多配合，考勤、卫生、活动组织都要盯紧，有问题及时跟我沟通。”
　　全班响起一阵稀疏却真诚的掌声，杨庆常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朝孙晨筱比了个夸张的 “OK” 手势，指尖还比出个小爱心，引来前排女生们捂着嘴偷笑。孙晨筱指尖轻轻摩挲着桌角被磨得光滑的木纹，想起篮球赛结束后，大家围着她喊 “班长”、让她分毛巾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暖的涟漪 —— 初中时只专注于学习的她，从未想过被大家需要的感觉会这么踏实。
　　下课后，杨庆常揣着一个封面印着篮球明星的崭新笔记本凑过来，龙飞凤舞的字迹占满了半页纸，“我列个分工清单，卫生检查、物资采购、活动组织这些体力活我全包，你负责脑力输出，比如写通知、统计表格、跟老师对接，怎么样？” 他把笔记本推到孙晨筱面前，笔尖还在微微晃动。
　　孙晨筱看着纸上 “杨庆常：搬东西、修桌椅、管纪律”“孙晨筱：写文案、做表格、传消息” 的加粗字迹，忍不住笑了：“不用分这么清啦，我们一起做就好，而且管纪律这种事，也需要你帮忙呀。”
　　真正的搭档工作从周四的卫生大检查正式拉开序幕。按照学校规定，每周四下午放学后要进行全校卫生突击检查，涉及教室、走廊、室外卫生区三个区域，评分直接关系到 “文明班级” 的评选。杨庆常提前半小时就拉着孙晨筱去检查卫生工具，储物柜里的扫帚要么只剩光秃秃的杆，要么刷毛歪歪扭扭，仔细数下来居然少了两把，三个垃圾桶有两个裂了缝，装垃圾时总会漏出碎屑。“这可不行，卫生扣分要影响文明班级评选的，陶老师肯定要念叨。” 杨庆常皱着眉，一把拎起两个空水桶，拉起孙晨筱就往后勤处跑，“走，咱们去借！顺便问问能不能申请换一批新的。”
　　后勤处的王老师正在整理堆积如山的作业本，听说是一班要借卫生工具，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笑着打趣：“你们班刚赢了篮球赛，现在又这么积极搞卫生，是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开花啊？” 杨庆常挠着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那必须的，不能给陶老师丢脸，也不能给咱们冠军班丢脸！” 孙晨筱则站在一旁，细心地记下借条的格式，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王老师，请问这些工具需要什么时候归还？损坏了需要按原价赔偿吗？” 她还特意让王老师在借条上签了字，叠好放进自己的班长笔记本里。回来的路上，杨庆常一手拎着两把新扫帚，一手扛着两个完好的垃圾桶，突然停下脚步说：“筱筱，你做事真靠谱，比我细心多了，以后有你当搭档，我可太放心了。”
　　孙晨筱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想开口说 “你也很负责”，就看到孙昱涵和裴力从操场方向走来，两人手里各抱着一个篮球，汗水顺着孙昱涵的额角滑落，浸湿了校服领口。孙昱涵的目光落在她和杨庆常手里的扫帚、垃圾桶上，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只有裴力隔着老远就笑着喊：“班长们辛苦啦！需要帮忙搬东西随时说，我们有的是力气！”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搭档越来越默契。每天早上七点半，杨庆常会准时在教室门口等着孙晨筱，一起检查卫生区的落叶。他带着几个男生用竹筐装落叶，孙晨筱则拿着小夹子，把藏在草丛里的塑料袋、纸片一个个夹出来；遇到同学忘记带作业，杨庆常会拍着胸脯说 “我去帮你跟老师说一声，下午记得补上”，孙晨筱则会在班级日志上认真记录，课后悄悄提醒同学下次别再忘记；甚至有两个男生因为课间打闹，把课桌撞得歪歪扭扭，还吵得面红耳赤，也是杨庆常先冲上去把两人拉开，粗着嗓子说 “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打架多没面子”，孙晨筱再扶着被撞歪的课桌，轻声细语地问清缘由，原来只是因为其中一个男生不小心碰掉了另一个的漫画书，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吵了起来，最后在她的调解下，男生们互相道了歉，还一起把课桌摆回了原位。
　　周五的班会课上，陶老师刚讲完下周的月考安排，突然话锋一转：“对了，跟大家说个事，学校要举办‘我的青春梦想’英语演讲比赛，每个班级推选两名同学参加年级决赛，下周三进行班级初赛，大家踊跃报名啊，这也是个锻炼口语的好机会。”
　　孙晨筱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被一块石头砸中。英语是她的软肋，从初中到高中，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上次期中考试的第一题就因为粗心错了，被陶老师点名提醒，现在要站在全班同学面前用英语演讲，简直像公开处刑。她低着头，假装翻看英语课本，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书页，指节都泛了白，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站在讲台上，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全班同学窃笑的样子。
　　“孙晨筱，你报名啊！” 王萌萌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的英语进步那么大，上次模拟考都进班级前十了！”
　　“我不行的，我不敢上台。” 孙晨筱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发音不标准，还容易忘词，上去肯定会丢人。”
　　“有什么不敢的？” 杨庆常突然举手，声音洪亮得让全班都安静下来，“陶老师，孙晨筱报名参加演讲比赛！”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孙晨筱身上，像聚光灯一样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惊讶地抬起头，对上杨庆常坚定的眼神，他眼里满是信任，仿佛在说 “你一定可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陶老师笑着点点头，在名单上写下孙晨筱的名字：“很好，孙晨筱同学很有勇气，大家要向她学习。还有没有其他同学报名？”
　　最后，班里的英语课代表李雨桐也报了名，班级初赛的名额就定了她们俩。
　　放学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孙晨筱有些无奈地跟在杨庆常身后：“你怎么能擅自替我报名呢？我真的不行，到时候肯定会搞砸的。”
　　“你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杨庆常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我可以帮你找演讲素材，还能当你的专属听众，你练一遍我听一遍，有问题咱们一起改，肯定能进步。”
　　孙晨筱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焦虑渐渐消散了一些。她知道杨庆常是为她好，想让她多锻炼自己，可心里还是没底。这时，她瞥见孙昱涵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背着黑色的书包，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在听他们说话，又似乎在走神，直到走到校门口，他才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回到宿舍，洗漱完的孙晨筱悄悄锁上卫生间的门，对着镜子尝试开口。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第一句 “Hello everyone”，可刚说完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 发音生硬，还带着浓浓的中式口音。她又试了几遍，越读越觉得别扭，最后干脆趴在桌子上，看着英语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单词，心里更没底了。她想起期中考试时，孙昱涵的英语选择题全对，陶老师在班里表扬他，说他是年级唯一一个全对的；想起英语课上，他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流畅的发音让全班同学都忍不住惊叹，对比之下，自己的英语简直拿不出手。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的孙晨筱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教室，刚拉开椅子坐下，就感觉到桌洞里有个硬硬的东西。她疑惑地伸手去掏，摸出来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是简约的白色，没有任何图案和署名，边缘还带着淡淡的墨香。她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内容让她瞬间愣住了：第一页是关于 “青春梦想” 的主题解析，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第二页到第十页，是整理好的名人名言和优美句型，比如 “Youth is not a time of life, but a state of mind”，旁边还标注了发音要点，比如 “of” 可以弱读成 /əv/；后面几页是发音技巧的详细说明，从音标发音到连读、失去爆破，都有具体的例子，甚至还有几页画着简单的演讲手势图解，比如讲到 “坚持” 时可以握紧拳头，讲到 “梦想” 时可以张开双臂。最让她感动的是，扉页上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这是谁给你的？” 王萌萌刚走进教室就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好详细啊，肯定是个英语学霸，难道是…… 孙昱涵？”
　　孙晨筱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快速翻看着笔记本，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和孙昱涵平时潦草的作业字迹完全不一样 —— 孙昱涵的作业总是写得很快，字迹龙飞凤舞，有时候甚至要看半天才能认出是什么字。可这份笔记本里的用心，又让她忍不住往他身上想：除了他，班里还有谁的英语这么好，还这么了解自己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