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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周驷与回国了? 同学会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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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筱忙到9点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也换成了新的。姚筱笑着给闵琳兮打了个电话:“谢谢田螺姑娘!”
“以前吧,还有许然晨能照顾你,你现在这样有上顿没下顿的,迟早身体要垮。你那个什么合伙人比命还重要?”
姚筱从冰箱里拿了个桃,咬了一口,说话有点不太清楚,“当院(然)……”
“你又空腹吃桃!跟你说了多少次对胃不好!”
姚筱笑道:“你能不能别像我妈一样,我又不是你家墩墩。”
闵琳兮在电话那头撇嘴:“真是不识好人心!”
“没没,我这不是夸你嘛,知道你爱我,全世界你最爱我!”
闵琳兮笑,她两在阆中读初中就是同学,后来又一起考到北京B大管理学院,算一算这份友谊已经走过18年,这世上除了父母,恐怕也就是闵琳兮最懂姚筱。
“今天大智给我打电话,说是下周他攒了个局,召集在北京的高中同学聚聚。我算了算,咱们班在北京的有十五六个呢。”
“咱班当年考北京的有30好几个吧,只剩一半了……等等,你是说下周同学会?”
闵琳兮完全能理解姚筱的后知后觉,这人之前就没认真听她说话,“是的,我就是在说同学会,而且,大智知道你离婚了,让我一定带上你,说是要给你介绍几个金龟。”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坚决不去!”姚筱头摇得像拨浪鼓,“我那天有事,我去不了!”
“我还没说哪天呢!”
“我哪天都有事!”
“筱筱,上次,上上次,还有上上上次同学会你都没参加。你再这样,关秋月她们又该说你眼高于顶,看不起人。”
姚筱不以为然,“我就是看不起她,难不成为了她一句话,我就非得去让她嘲笑一番。”
“不就是离个婚吗?她自己家里一堆事,她有什么资格嘲笑你。”
“别扯远了,她爱嘲笑不嘲笑,反正我是不乐意见她的嘴脸。”
闵琳兮并不气馁,“你就当陪我……”
姚筱有些无奈:“你说你,你怎么对这种无聊聚会这么有兴趣?”
“陈文韬,你还记得吗?当年坐我后面的......”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你看你久不参加聚会人都忘光了。他岳丈是海德国际学校的校董,我们家墩墩想转到那的幼儿园去。大智说他这次也参加,我这不是为了孩子吗?”
姚筱了然,她虽然一点也不懂墩墩现在的幼儿园和闵琳兮想去的幼儿园有什么区别,但是,育儿这块事务她插不上嘴。更重要的事,她不想给闵琳兮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那你去就是了,我真的没空。下周说不好还得出差......”
“姚筱!你是不是朋友?!”
“我耳朵都被你震聋了!我真的......哎,哪天?”闵琳兮得意一笑:“下周五晚上。”
姚筱翻出手机里的记事本,周五那一格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昌平”。
“我可保证不了,周五在昌平查账,说不好时间。”
闵琳兮见好就收:“知道,知道,我的大忙人。你尽量,你不在我还不被关秋月几个挤兑死,我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爱你!”
说完,急忙挂了电话,生怕姚筱反悔。
姚筱嘴上勾起一丝苦笑,打开电脑,拿出包里没做完的底稿,又看了眼时间。
古话说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姚筱为了能在周五挤出一点时间,这几天晚上都得挑灯到深夜了。
真是命苦!
当年那个算命先生如果现在站在姚筱面前,姚筱一定揪着他的领子让他把他当年放的屁都给老娘吸回去。
什么“先苦后甜,三十有变”?!我甜你妹!变你大爷!
徐铭智是高中时的班长,这人长袖善舞,大学毕业后去了房地产公司,混到现在依旧是个卖房的。早几年房价还没这么离谱的时候徐铭智没户口,现在娶了个有户口的老婆,奈何时不待君,房价已经窜到了天上。凡人就只剩做做梦。徐铭智除了没房,消费水准一点不差,前些年房价疯涨,他自己虽然没买,但卖房佣金赚了个盆满钵满。做销售,尤其是卖房就是要广交人脉,谁这辈子不遇上几次房产过户?所以,每次高中同学聚会召集人都是他。
姚筱毫无例外的迟到了,她给闵琳兮打电话说是堵在了机场高速上。
“你不是在昌平吗?怎么又走到机场高速去了?你别忽悠我,你到底出发没?”
姚筱有点无语,她在人民同志们心目中的形象好像不太正面,“我们所长今天车限号,我先送他回了顺义的家,这不就堵机场高速了?”姚筱听见电话那头,一个男生的声音:“琳兮,是姚筱吗?别催,安全第一,我们等你们到了再开席,周驷与也在机场高速堵着。”
周驷与?
他不是在加拿大吗?回国了?
“刚才谁在说话?是在说周驷与?”姚筱怕自己没听清。
闵琳兮回道:“大智说周驷与正好是今天下午5点的飞机到北京,好像也要来。”
姚筱的大脑当机了半秒,以姚筱的人缘徐铭智才不会等她到了才开席。周驷与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了?读书的时候,姚筱记得徐铭智还跟周驷与打过一架,为着寝室晚上睡觉窗户是不是要留一条缝的事。
周驷与是姚筱高中时的同桌,从高二到高考结束,是除了闵琳兮之外与姚筱最投缘的同学。高中的时候因为他两关系太好班上还传过他两绯闻。闵琳兮跑去问姚筱,是不是真和周驷与在谈朋友,结果姚筱还没回答就被周驷与听见了,闵琳兮被周驷与上纲上线教育一通,说她自己不上进,还耽误同学复习考试。离高考没几天了谁还谈恋爱?!
后来周驷与考到Q大金融的国际班大三就出国了。走的时候闵琳兮和姚筱还去机场撒了两滴眼泪。
虽然周驷与远在大西洋彼岸,但一年中总有几次姚筱会联系周驷与代购点化妆品或者奢侈品,直到后来姚筱越来越忙连许然晨都顾不上,自然更顾不上天边的高中同学。倒是周驷与三五个月会给姚筱发个邮件问候一下。姚筱有时候回,有时候忙起来就忘了。
上一次回周驷与邮件是多久的事?去年圣诞的时候?还是过年的时候?
忘了。
姚筱有一点心虚,她这人对人际关系反应很迟钝,长得虽然好看但属于偏清冷型的,走不了甜美的路线,就像关秋月酸她一样,她这人很容易给人目中无人的错觉。
这几年姚筱对周驷与这爱答不理的态度完全就是给“目中无人”加了一条有力罪证。
姚筱赶到聚会地点的时候,闵琳兮已经在饭店门口等她。闵琳兮拉着姚筱就往里走。
“哎哟!你急什么?”
闵琳兮义愤填膺:“你是没看见关秋月和韩淼的嘴脸,关秋月就算了,反正她跟我向来水火不容,现在韩淼也是阴阳怪气的,张口闭口就是‘我们秋月嫁得多好多好’。夏依依在非得扇她两耳光!还有陈文韬!居然跟我打官腔?你说他一个民办学校扯什么公开招生?我呸!”
“这不是你自己非得来?”
闵琳兮抬眼刮姚筱:“是姐妹吗?能说人话吗?!”
姚筱立马识实务:“那两个靠着男人吃白饭的无知小人还敢欺负我们薄太太,待小人去收拾她们,为太太出气!”
闵琳兮噗嗤一笑:“你个瓜娃子!薄太太也靠男人吃白饭的......”
“那就是两个长舌妇!”
“就是,自己家的稀饭还吹不冷就望着置喙别人家的厨房是不是有盐。也不嫌累的慌!”
姚筱笑着劝道:“别气了,同学会嘛,向来不就是女同学比男人比小孩,男同学比有钱比发量吗?”
“说起发量,赵正昊都快秃顶了,听说他在搜狗做得不顺,想跳槽。”
工作的辛苦,闵琳兮只是想象,姚筱却是感同身受。这年头伺候甲方的谁不像狗一样……
正说着,走到大包间门口,包间里摆了两桌,还有唱K和玩桌游台球的区域。
姚筱是难得参加一次聚会,她一到,几个老同学就主动上前打招呼。其中有个孕妇,很热情地拉着姚筱说了半匣子话,姚筱愣是没想起来是谁,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老同学之间的寒暄,反正那些客套话放谁身上都能聊一通。
“最近怎么样?”
“工作很忙吧?好久没见到你了!”
“你真是一点没变,连根皱纹也没有......”
“现在在哪高就?”
“你这工作很不错呀!虽然忙但赚得多!”
......
姚筱觉得自己脸都要笑僵了,趁着别的同学来打招呼的空挡,姚筱问闵琳兮:“这人谁呀?”
“王卓。”
“以前对门寝室的?和屈艺博恋爱那个?”
闵琳兮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听说后来跟屈艺博家长都见了,可转眼就嫁给了市里某个领导的儿子,这是第二胎了,头胎是个儿子,跟我们家墩墩差不多大。”
姚筱抬眼:“那边,那个跟大智说话的是谁?”
“崔蕾你都忘了?她跟蔡友康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还去了吗?”
“哦哦哦,想起来了,她怎么长这么胖了?!”
“姑奶奶,你小点声!都生两个娃了,你想着她能像未嫁姑娘一样?”
生娃这事也是姚筱一大伤痛,姚筱虽说是个豁达的性格,偶尔想起这事心里也是阵阵抽痛,所以闵琳兮也就点到为止,不再细聊。
“哟,我们姚大审计师真是百忙之中参加同学会呢?”这边两人还在悄悄地说着同学们身上的变化,感叹岁月不饶人。另一边关秋月就端着杯气泡水装模作样地来敬姚筱。
闵琳兮跟护孩子一样,刷地在站在姚筱面前,回怼:“人都没到齐呢,你慌什么?”
“闵琳兮你挡着我作什么,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姚筱了,敬她一杯,祝贺她重获新生。你放心,气泡水无酒精。”
闵琳兮还想说什么,姚筱在背后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必上火。然后自己也从旁边拿了杯气泡水,笑道:“是挺忙的。不像你这样福气好,夫妻恩爱,母慈子孝,好让人羡慕。”
谁不知道关秋月虽说嫁了个富二代,但这个陈劲松在京城是数得上数的花花公子,夏依依说他是“人形泰迪”。至于母慈子孝,呵呵,生了两胎都是女儿,八卦新闻都在传关秋月秘密求子。姚筱的眼神飘到关秋月的小肚子上,平平的,看来求子效果不佳。
关秋月被姚筱气得咬紧了后牙槽:“还是你让人羡慕,不用忍受生育的痛苦,也不用看老公脸色。你活得最潇洒,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这样说也对,孩子虽然可爱,谁知道会不会被养坏,老公虽然有钱谁知道外面有几个女人帮着花。我呀,就是没你这么聪明,应付不来这些事。”
“你!姚筱你会不会说话,哪有咒人家把孩子养坏的!”关秋月差点一口老血吐在墙上。
姚筱一脸的诚恳:“对不住,我不是在说你。我就是想夸你能干,面面俱到。我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鬼才信她是不会说话,但姚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关秋月就是发作也找不到切口,一个劲拍着胸口喘气。
韩淼在一旁,笑道:“几年不见,姚筱这嘴皮子功夫真是了得!”
姚筱眉头一挑,余光看着闵琳兮已经像是待战的小狗,就差龇牙咧嘴上去一通撕咬。就在这时,徐铭智领着周驷与走了进来,周驷与手上还拉着个行李箱。
“这下齐了,咱就开饭吧。”徐铭智招呼大家坐下,见姚筱这边气氛有点不太对劲,笑着打哈哈:“你两就已经喝上了?来来来,我们姚大美女难得有时间出来放松一下,周驷与,你两同桌吧?是不是多少年没见了?”
这下,众人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到周驷与身上。周驷与穿了套休闲服,背对着姚筱跟人在打招呼 。
读书的时候周驷与有点微胖,十几年过去,年纪大了没有发福不说,看样子身材管理的不错,脸上的轮廓因为瘦了,显得更清晰也更凛冽。
闵琳兮碰了碰姚筱:“周驷与变化好大,别看他一直在笑,我倒觉得不如当年有点胖的时候笑起来憨厚。现在,有点,有点……”
姚筱抬眼打量正在和韩淼赵正昊相互敬酒的周驷与,“你想说笑意不达眼底?”闵琳兮颇为认同:“是这么个意思,脸在笑,眼睛里是冷的。”
姚筱不善交际,跟着闵琳兮端着酒杯像完成任务一样敬了一圈,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只顾着吃菜。闵琳兮还惦记着他儿子幼儿园转学的事,又不甘心地凑到陈文韬边上去了,姚筱觉得这一大桌子好菜竟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来吃饭的。
可惜呀!可惜!
“满屋里就你吃得最欢。”徐铭智容光满面地坐在姚筱边上,“你能来,我特高兴!
高中的时候徐铭智是班长,而且是当了三年的班长。主要原因就是这人特别会来事,智商虽然一般,但情商奇高。全班六十来号人,愣是没一个讨厌他的。每次选班长,这家伙总是高票当选。
姚筱也不例外,三年班长竞选,她的票都给了徐铭智。大学毕业的时候,没地方住,是徐铭智帮她找的又便宜又安全的合租,之后姚筱结婚时徐铭智又帮她物色了五环边的小房子。后来因为那房子划进了学区,姚筱才有买现在这房子的资本。姚筱从心底里感谢徐铭智,不是因为给她介绍了赚钱的房子,是因为才毕业的时候帮她找了离事务所近的合租。
所以,后来姚筱跟的项目赚了钱,想换房的时候姚筱又找了徐铭智。
“上两次没来,真是在外地出差。”
“懂,我懂。秋月她们跟你的世界观不一致,难免聊不到一块。可是,同学情谊难得,大家都是背井离乡在外打拼,不靠同学和朋友,难道还靠老天爷。”
姚筱笑了笑:“是这个道理。”
徐铭智的眼神从周驷与那飘了飘:“周周回国没跟你说?”
姚筱觉得这话有点奇怪:“没有呀?我这不是刚刚才知道。”
徐铭智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他会告诉你。”
“什么?”
徐铭智又笑:“没事,我说你们都是大忙人,这次聚会人这么齐,真的是难得!”
“可不是,没想到周驷与居然回国了。
崔蕾也凑了过来,“大智,跟你在打听一下,周驷与还单身吗?”
徐铭智似乎看了姚筱一眼,“单,单着吧。你这饥渴的眼神也不怕老蔡吃醋?”
崔蕾笑道:“不就是为了他们老蔡家的表妹吗?那小姑娘今年23,在外企做行政。长得真好看,便宜周驷与这大龄青年了……”说着乐呵呵地走了。
徐铭智碰碰姚筱:“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你别吃了,怎么跟饿了饭一样?”
姚筱腹诽道:可不就是饿了饭!为了敢这聚会,闵琳兮是一天三个电话的打,次次都催姚筱赶快做事,必须把周五晚上空出来。真的是丧心病狂,比资本家还万恶。姚筱为了赶进度,今天一天一口水都没顾上喝,别说饭了。
徐铭智见姚筱睁着忽闪的眼睛,很茫然。
“周驷与单身。”
“所以?”
“你别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你看看这小子现在这人气.....”姚筱顺着徐铭智的眼神,见周驷与几乎成了聚会中心,他在人群中面带微笑,进退自如,既不热情也不疏离。“人现在专门帮人做资本运作,并购、拆分、上市什么的......总之年薪起码这个数。”姚筱见他比了个“八”的手势。
姚筱吸了口气,“挺不错,也就比我多了两个零。”
“你也别谦虚,我估摸着可能比你多一个零。”
“这么看得起我?”
“那必须的。哎,扯远了。你怎么忽视重点!”
我了个去,“年薪八位数不是你想表达的重点?”
徐铭智笑得诡异:“重点是单身。他现在还单着。”
“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姐姐,你长点心!他单身,你离异,你就没点想法?”
姚筱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汤喷出来,“你喝多了吧?!求求你千万别乱点鸳鸯谱,我这才逃离苦海,饶了我!我谢你全家!”
“我觉得你可以想想……”
“大智。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周驷与突然从后面钻出来,徐铭智只好终结话题,只对着姚筱挑了挑眉。然后把姚筱边上的位置让了出来,又去招呼其他人。
周驷与坐下,递给姚筱一张纸巾。
姚筱:“?”
周驷与指指嘴角,“有汤。”
姚筱暗自又把徐铭智骂了一遍。
“公事还是探亲?突然回国怎么都没听你说一声?”
周驷与笑着盯着姚筱看了半天,看得姚筱心里发毛:“我脸上还有有东西?”
“没,我在想,你怎么有脸怪我没跟你说呢?”
姚筱咬牙,这家伙现在是变得人模狗样,骨子里还是那个嘴贱的同桌。可姚筱心虚,还真怕是自己忙忘了,“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邮件?”
周驷与似乎叹了口气,“微信。”
“不可能,微信我天天登录,睡觉前都会看,我怎么不记得你说过?”
说着翻出手机准备展示证据,“你看,没有未读信息。”
周驷与拿过她的手机,搜索自己的微信名。那条“我下周五回国。找时间聚一聚?”的信息分明显示已读。
姚筱被自己的手机卖得这样彻底,只好尴尬地喝水,结果呛着了,一边捂着嘴一边找纸巾。
周驷与笑道:“脸疼么?”
姚筱刮了他一眼,问:“这次回国待几天?”
周驷与垂目沉默了一下,片刻又抬眼“这次回国,可能就不走了。”
“唉?”姚筱知道周驷与其实很早就想回国发展,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职位,“你不是说你公司不放人?”
周驷与又叹了口气:“大姐,我换公司很久了......”
姚筱敷衍道:“哦哦,想起来,你说过,说过,嘿嘿.......最近睡眠不足,脑子不好使。”
“你确定是最近脑子才不好使吗?”
姚筱抬眼对上周驷与似笑非笑的眼神
“大哥我错了,我改天请你吃饭。”
“你这改天不会因为你不好使的脑子,说过就忘吧?”
“哈哈,怎么会……我现在哪敢得罪你,我还指望周总介绍点业务。”
“你还在事务所?”
姚筱点点头,“就这点本事。玩命了干也够不上你的零头。周大老板,苟富贵勿相忘呀!”
周驷与笑道:“也不知道是谁记性不好,反正不是我……”
姚筱心道,这个小心眼!看来这不是个好话题,再换一个:“听说你还单着?”
周驷与抿了口酒,“嗯,没遇到合适的。”
“你要求太高。”
周驷与眼神闪了一下:“可能吧……一辈子的事,总不好太随便。”
“我事务所里有好几个才毕业,青春活力的小姑娘,你说说你的要求,我帮你物色物色。”
周驷与颇有兴趣的挑眼看她:“行啊。要求谈不上,比你漂亮点,比你记性好点,比你温柔点……差不多了,就这样……”
姚筱真想一口汽水喷死他算了:“比我温柔,比我记性好的有,比我漂亮的没有,你继续单着吧!”
周驷与大笑,“问你个事。你家,是不是缺镜子?”
“周驷与!回国第一天就急着给自己定忌日?!”姚筱拿眼瞪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周驷与继续笑:“赶明上安华去看看,是不是真没有比你好看的。你眼光不行,我得自己来。”
姚筱撇嘴:“刚刚崔蕾说老蔡的表妹超级漂亮,给你介绍了?”
“那就超级漂亮了?还不如你呢……”
“你不给你寻摸个死法是不是不甘心?”
“认真的,崔蕾的眼光不行。”
姚筱一阵鄙夷:“就你眼光好?”
周驷与无比坚定:“在这一点上我一点也不谦虚。”
“听你这意思,是有人了?”
“目前没有……”
切,那说个屁!
“这能怪我吗?我这居无定所的,谁愿意跟着我飘荡。就算有人愿意我也不好祸害人家。这两年在加拿大还好点,之前常驻埃及和伊朗的时候,根本没人想到要给我介绍对象。”
“你确定是因为埃及和伊朗?”
“你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姚筱大笑,“问你个事,你家,是不是缺镜子?”
好嘛,原话还了回来,周驷与看着姚筱得意的神情,不由弯了弯嘴角。
姚筱与周驷与聊得正欢,韩淼凑到周驷与身边,听姚筱和周驷与正在聊跨国资本运作里的避税问题,中文里还夹着英文。她完全听不懂,心里不禁骂姚筱心机,对周驷与投其所好,不就是看到周驷与混好了,就上赶子巴结。
韩淼端着酒杯几次想插话,都插不进去,暗骂姚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离过婚的人还想跟她韩淼抢人?就算没看上她韩淼,那也轮不到离异的姚筱。她显然已经忘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周驷与也跟她同桌了两个月,那时她嫌弃周驷与是个小胖子,同桌没几天就找班主任申请换座位,非要跟姚筱当时的同桌,以年级第一考入七中的肖东春一块坐。理由是自己成绩不好,需要成绩好的同桌帮助。
这事当时让周驷与相当尴尬,还好姚筱读懂了周驷与局促的眼神,于是姚筱让了步,周驷与打那会起就跟姚筱玩得好。
不过以韩淼的惯性思维,周驷与对自己不热情怎么可能是自己曾经得罪过这只丑小鸭,一定是姚筱在白天鹅那说了她的坏话。
于是韩淼强行挤到姚筱和周驷与中间,“同学聚会就不要聊公事了。姚筱你也真是 ,周周才下飞机你让人松口气,谁都像你似的工作狂?”
姚筱看了周驷与一眼,周周?叫得可真够亲热。
周驷与一脸无辜,他从进包间到现在就跟韩淼说了一句话:【我记得,韩淼。】
能怪他?
姚筱不带笑意的挑起嘴角:“没聊公事,韩淼你是不是没听懂?”
韩淼皮笑肉不笑,直接忽视姚筱,就对着周驷与说:“周周好几年没回国了吧,我工作不忙,带你四处转转,我知道一家吃涮羊肉的地儿,特别不错。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中午?你住哪?我去接你。对了,你现在有车吗?现在北京这摇号也是恶心,有钱也不让买。你如果没车,我家里有多的,可以先给你用着。”
周驷与喝了口酒,见姚筱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自己。
“公司安排了车。”
“哦,哦,那就好。那要不明天你来接我,涮羊肉那不好停车,也没必要开两个车过去。周周你有司机吧?让司机送更好,省得找停车位。”
“明天有事。”
韩淼锲而不舍:“对对,你才回来要倒时差的,后天?下周也行,我都有空。”
“我没空。”
“时间都是挤嘛,你可别像姚筱一样只顾工作。得热爱生活是不是?”
周驷与已经把“不耐烦”三个字写在了脸上,但韩淼是个睁眼瞎。姚筱带着几分酒足饭饱之后的慵懒的笑意:“周驷与就是不愿意跟你出去吃饭。你非得死乞白赖的,啧啧……”
韩淼一下就火了,“谁死乞白赖!?姚筱你自己无情无义目中无人,还不让别人尽地主之谊了?”
姚筱不屑:“你也是外地人算哪门子地主之谊……人根本不乐意去。”
“你是周驷与吗?你代言?关你什么事?!”韩淼白她一眼,嘲笑道:“你跟只拦路虎似的,难不成你听说周驷与还单着,想给自己巴拉?”
“我?”姚筱无语地看看周驷与,又指指自己,“我,我看你是自己有这心思吧!胡说什么?!”她转头见周驷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你别担心……外面大片鲜花随便采。”
周驷与脸上笑容不减,“我不担心。”
韩淼酸道:“说得好像人家找对象还得你同意一样。我劝你呀,把自己脾气改改,兴许还能再嫁出去。这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像周周这样的,这个年纪是抢手货。像你这样的,那是烫手山芋……”
姚筱并不认为自己脾气不好,许然晨要离婚的时候也没说过她脾气不好。
她跟韩淼熟吗??!
莫名其妙?!
她正要开口骂回去,让韩淼看看什么叫脾气,就听周驷与慢条斯理地说道:“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女人约男人出去那是敢爱敢恨,男人如果冒昧地约女人出去,女人不同意还死缠烂打,那就是耍流氓。不过本质都一样,你说对吧?韩淼?”
韩淼的脸色有点难看。
周驷与见她不说话,又道:“再说同学这什么多年,咱们的同窗之谊不会因为一顿饭就变了。”
韩淼的脸色更难,嘴角抽了几次,挤了个十分扭曲的笑容,端着酒杯借口找手机,走开了。姚筱看着韩淼气得发抖的背景,咧嘴笑道:“我都能猜到她一会跟关秋月会怎么编排我?”
周驷与:“你两有过节?”
“哪有什么过节,应该是嫉妒我比她好看,挣得也比她多。今天好不容易觉得能在你这刷一波存在感,没想到你不给面子。”姚筱“啧啧"了两声,“人家好心好意充当向导,还请你吃饭,你怎么不解风情?”
周驷与抿了口酒:“消受不起。”
“也许韩淼根本没看上你的人。我听琳兮说她好像跟人合伙做线上辅导,找你兴许就为了拉投资。”
“没兴趣。”
姚筱敏感地看了他几眼:“你是不是犯困,我觉得你心情不太好。”
“你呢?被人说成烫手山芋心情好?”
姚筱耸耸肩:“她说我就是呀?我也就离婚这事能让她攻击一下。没办法,人太优秀,江湖上尽是我的传说。”
周驷与眉头一挑:“以前没觉得你这么自恋......”
“人在江湖飘摇,全靠脸皮霸道。”
周驷与笑她装大尾巴狼装久了,把自己都骗了。
姚筱眯着眼看这包间里所有男男女女,也看周驷与,看自己:“人艰不拆,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