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深夜,海城。
韩臻从外省出完差回来,车子在机场回家的半路上抛锚了。又因为是下雨后的天气,路道有些湿滑,修车的人在路上也赶不过来。
韩臻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让几个好友来个人接自己。
一行人正玩得开心呢,收到消息后都香软在怀的不想来。但毕竟是自己的好兄弟,还是得来接,最后是钱宪超被李明义和唐集推出来了。
钱宪超开车到的时候,韩臻正倚靠在车子上抽烟,穿着一条黑色的大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非常显眼。吞云吐雾之间的身形更显瘦条,却有些莫名地落寞,眉眼之间也没有任何因为夺标成功的喜色。
一旁的助理和司机正在尝试着修理车子。
韩臻一脸的烦躁,眉毛几乎都凝结在一起,眼睛下有些泛青,一看就是劳累过度。见到钱宪超的车,韩臻也没多说话,直接打开副驾驶车门就进。
“把我送回我家,我有点累。”
钱宪超想说些什么来劝慰自己这个好友,看着对方脖颈上那条和他今天精英模样截然两种风格的红绳,一切就都说不出口。
有些东西和人,就是要靠疯狂地工作才能麻痹自己去忘掉。
韩臻看着沿途的路,眉毛皱的更深,“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钱宪超:“带你去新开的一家俱乐部喝酒,里面装修的不错。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没什么其他的人,就我们几个。”
韩臻没说话,钱宪超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
进包厢后,韩臻才知道钱宪超是在骗自己。
不光是他们四个,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男男女女的,包厢里的位置坐了个大半。
大多都是如今海城市数一数二人家的二代孩子,有些人和韩臻有过一面之缘,有的人他根本都没有见过。
见韩臻进来了,还有不少人跃跃欲试地找机会想跟韩臻打招呼。
包厢里的酒味还夹杂着些香水味,纸醉迷金之间看起来有些糜烂。
韩臻转头就要走,钱宪超眼疾手快地揽住了韩臻,“来都来了,在这里待会吧。多认识点人,别总和你的工作做伴。”李明义见到韩臻就推开了自己的伴儿,朝着韩臻这边过来,“对啊,来都来了。别想着工作行不行。”
韩臻没有开车,他给另一个助理发消息,让他安排辆车过来,暂时找了个位置坐下。
唐集朝着站在包厢一侧的经理处使了个眼色,经理会意。
经理出去后没多久,从门外就进来了两个面向白净的男生。
韩臻一看到这两个男生就懂了,这是专门为自己而找的人,因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点某个人的影子。韩臻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一个小挂坠,似乎这样就能心安一些。
“韩总。”
两个男生一左一右地坐在韩臻两侧。
“滚。”
韩臻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两个男生有些不知所措,就朝着叫他们过来的唐集看去。
唐集放下自己的酒杯,笑道,“没事。你们韩总就是嘴硬,你们喂他喝点酒他就不会这么硬邦邦的了。”
在韩臻左边一侧的男生反应很快,拿起一杯酒就要递给韩臻。
就在对方抬手的一瞬间,韩臻的脸色猛地一变。
“你手上的红绳是谁给你编的?还是你从哪偷得。”韩臻用力攥住了对方的手腕,说话的语气让人冷得如坠冰窖。
刘免心里大叫倒霉,自己第一次出来就碰到这种人,这可真是晦气,“不是偷得,是我朋友给我编的。”
“什么朋友?”
顾年曾经跟刘免说过,他和一个男人结过婚,对方对他不好。
眼前男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让刘免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所以他不能把顾年推出去,他不能让这个人找到顾年。
刘免话锋一转,“说错了,不是朋友。是我之前去山里旅游,碰到的一个老婆婆。在老婆婆那买的,二十块钱一根。”
韩臻嗤笑一声,“行。不说实话是吧。”
韩臻说着就将刘免摔在了地上,还朝着刘免的腹部踹了几脚。
原本正热闹着的包厢突然安静了下来。
李明义皱皱眉,“韩臻,你干什么呢?别发疯。”
韩臻置若未闻,从桌子上拿杯酒抿了一口,“各位,不好意思了。我有要紧的事要处理,麻烦大家在三分钟内把包厢给我让出来。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让你们难堪。”
在场的人也是到哪都受追捧的,听完韩臻的话,却没有一人敢表示不满。纵然有几个心里不忿的,还是被同伴拉着走了。
很快就只剩了韩臻四人和刘免一个。
唐集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刘免,问道,“这是又要闹哪样?”
韩臻只对着刘免继续发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手上的红绳是谁给你编的。”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伤过人了,如果你现在说实话我确定自己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不光是你,你们全家和这家店的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刘免:“真的是在一个老婆婆那里买的。”
李明义蹲下去想要扶起刘免,他呵斥道,“韩臻,你干什么?你把你自己当混//混//流//氓了是吗?”
韩臻的眼睛里都是阴鸷,甚至带了杀意,“他没说实话,他手上的红绳是顾年做的。”
李明义顺着韩臻的视线望去,确实有一根红绳,“红绳那么多,怎么就能证明是顾年做的?你不要太草木皆兵了。”
钱宪超附和道,“是啊,红绳是讨吉利的,谁都有可能戴根红绳。”
唐集:“你别再打人了,到时候传到韩伯父耳朵里,你又得受罚。”
韩臻闭上眼,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道,“这个红绳编法是我教顾年的,是我妈教我的。”韩臻的外祖家代代都擅长刺绣,在针线这方面是有专门的技巧的,从不外传。
这下,李明义三人都有些沉默。
李明义给刘免递了瓶水,“你不用瞒着我们,既然我们已经见到了这根红绳,那我们查到顾年也就是早晚的事。”说着朝韩臻那边抬了抬下巴,“他是顾年老公,举行过婚礼,有结婚证的那种。你说你一个外人掺和人家夫妻间的事情干什么。”
刘免心想,这个暴躁男不就是我们家年年的前夫吗,我瞒的就是这个男的。
韩臻在被亲爹揍和晚点见到顾年之间宁愿选择被亲爹揍。
“我给你最后三秒钟的机会,再不说的话,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李明义三人心里皆是一慌,这疯子又要干什么。
“三。”
“二。”
“韩总。”
在韩臻彻底动怒的前一秒,经理带着几个人敲开了包厢的门。
“这几个是跟刘免关系不错的,您可以问问他们,看有没有知道的。”
经理知道韩臻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在韩臻最开始发怒时他就想把事情解决掉。奈何刘免嘴巴那么硬,他只能多拉点人,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
顾年听经理说刘免被顾客揍了,心里急得不行。看到坐在地上的刘免更是不顾一切的就小跑过去,“免免,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了这样,没关系,我们报//警,然后回家。”
刘免看了眼韩臻,压低声音说道,“没事,不小心摔倒了。年年你快回家。”
李明义三人心里彻底一咯噔,这下彻底完了。韩臻估计要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