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同人短篇集》凯依

10、片段 贝玛

　　片段贝玛

　　背景是玛蒙复活之前。

　　当看到那个藏在黑暗中的瘦削身影的时候，那一刻，奇异的情绪突如其来地涨满了他的心，贝尔菲戈尔缓慢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再轻轻呼出来，这让他看上去很平静，放开门把手，他扶了扶王冠，拔弄了一下乱翘的金发，然后，扯动嘴角：
　　“嘻嘻嘻，原来是这样啊，玛蒙。”
　　闻言，一直坐在房间一边的沙发上的人动了动，没有说话，贝尔走进去，开了灯，知道现在，贝尔才确定自己眼睛没有欺骗自己，瞬时那种情绪攫取了他，他嘴角动了动，盯着几天不见就长成了大人的小婴儿：
　　“真有趣啊，怎么会这样？”
　　一直不说话的玛蒙抬起脸，他的脸上没有血色，两道紫色的倒三角刺青刺目地刻在他苍白的皮肤上，他的下巴尖尖的，整个人非常的……瘦弱。
　　“那么早就开灯会浪费钱的哦。”
　　守财奴不冷不热地提醒，玛蒙的声音很中性，他的状况看上去不太好，现在玛蒙目测的年龄貌似比贝尔还要大上两三岁。
　　“刚刚王子都以为房间闹鬼了，真是吝啬，嘻嘻嘻。”
　　贝尔知晓自己的情绪不对，他强压着心头的怪异感，走到玛蒙跟前，他看到长大后的幻术师的放在膝盖上的手，骨感修长，显然手的主人不擅长体术，然后，他用平时那种带有几分好奇又有一两分不在意的声音问：
　　“怎么回事？”

　　贝尔开始理清自己心里的情绪，他模糊地捕捉到这种情绪里有一丝惊慌，但是更多的别的他不熟悉的，他想起很久之前问过这个爱钱的家伙，为什么不会长大，在付出了一大笔钱之后他知道彩虹之子的身体是不会成长的。
　　‘如果突然长大了呢？会这样吗？’
　　‘理论上不会，不过如果长大了那才糟糕。’
　　‘嗯？’
　　‘会死。’
　　想到这里，王子殿下觉得自己心里的惊慌开始扩大了。他刚刚才从北欧回来——几天之前北欧那边出了点状况，白兰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去了一趟挪威，然后突然，今天清晨他收到了来自瓦里安总部要求的紧急召回，知道昨天晚上他的任务才勉强完成，但是命令没有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会是什么事？
　　回到瓦里安之后他飞快去首领办公室找XANXUS，报告任务，但是XANXUS却显得很不耐烦，三两句就让打发了他，让他出去。
　　可恶，真是混账！居然敢这样戏弄王子！贝尔正想用刀子给办公室的门刻一些王家纹章，突然就被人撞到了！
　　“嘻嘻嘻……”嗜血王子转过身盯着撞到他的人。
　　“贝尔你回来了！”听语气路斯利亚非常高兴，但是迅速打开了XANXUS办公室的门，“抱歉，BOSS的紧急任务，不过——”他说得很快。
　　“——你最好去看一下小玛蒙！”
　　碰！门关上了。
　　去看玛蒙？
　　唯我独尊的王子在走廊掂量了一下路斯利亚话里的分量，转身去找瓦里安的幻术师。

　　玛蒙整理了一下长袍，他从容地站了起来，贝尔发现他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比起如此冷静的成人玛蒙，他还是喜欢平时开口闭口都是钱的豆丁。
　　“七的三次方射线。”玛蒙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白兰干的好事，说起来，我也很久没看过自己这个样子了。”
　　玛蒙说得简单，但是贝尔清楚：当时间的平衡被打破，当身体的周期被弄乱，那么一直维持着双方平等的天平就会倾塌，速度之快——只用了几天，就成长到这个地步。
　　“才几天啊。”贝尔低声说，语气平静。
　　“是啊。”
　　这一秒钟的沉默宛如死寂。
　　“嘻嘻嘻，”贝尔笑了一下，“豆丁，你……”
　　“玛蒙你好了没有？！KORA！”推门而入的人打断了贝尔的话，熟悉的声音，愣了半秒不到，贝尔看向门口，站在门口的修长男子穿着迷彩服，背着来福枪，金发夺目。看来所有的彩虹之子都逃不过啊。
　　“哦？贝尔也在。”可乐尼洛挥了挥手。
　　“我可以出发了，你还好吧。”玛蒙回答。
　　“好着呢！KORA！”
　　“你们是要出任务？”
　　“嗯。”玛蒙点点头。
　　感到两人的气氛有点怪，可乐尼洛看出贝尔想说什么，他走了出去：“我在外面等你。KORA。”

　　玛蒙转头看着贝尔，贝尔看着玛蒙，他看着合上的门，两个遮住眼睛的年轻人又沉默了几秒，都不知道彼此的想法。
　　这样不说话不是办法。那说点什么？去执行任务？是什么任务？用这样的身体？还不如被他的小刀扎成刺身。脑子里飞快点闪过一些没有用的话，贝尔感到自己的指尖有点发冷：
　　“你的身体还好吧？”
　　“……还好。”玛蒙言不由衷，事实上被那种射线照到后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痛，“反正我是幻术师。”
　　贝尔盯着玛蒙，听到后面那句不负责的话，他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掀开幻术师的斗篷，看看玛蒙的眼睛。或许那双眼睛里有别的情绪，不像玛蒙的口吻那样冷静，他不懂玛蒙现在的想法。然后，贝尔惊奇地发现他也不懂自己的想法。
　　“嘻嘻嘻，那……没事了。”
　　“嗯。”玛蒙点点头，他轻轻地走到门口，转动把手，“那么再见。”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玛蒙走了，贝尔看着门，他呆立了一会儿，然后他觉得自己的手很冷。那种奇怪的情绪此刻主宰了他的心情，他觉得这是一种别样的愤怒，需要用血来清洗——或者是慌乱？但是这毫无道理。害怕，更是无稽之谈，贝尔菲戈尔从来没有害怕的东西。
　　“哼，嘻嘻嘻……嘻嘻嘻。”他揉了揉自己额上的头发，坐到沙发上，笑得没有任何理由，笑声没心没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他想。

　　后来他知道了那种情绪叫做不安。
　　日后贝尔菲戈尔回忆起那个片段，发现他那时候什么都没对玛蒙说，尽管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概是因为他不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END
　　2010-11-15
　　BY：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