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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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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边年原本计划,趁着齐渊墨没来的空闲,他会有闲暇功夫观察研究对象,对小黄狗的毛发进行细致的研究,现在不仅他的打算泡汤了,而且小黄还被吓了个半死,想到这沈边年不禁升起了股怨念,这家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他下定决心,今晚就是他在齐渊墨家的最后一晚,等他借用齐渊墨的电脑查到他想要的信息,就彻底说再见,再也不见了。
想到这,沈边年消了气,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总归齐渊墨也帮了他不少,还蹭了几顿电吃,他已经很满足了,就是他不在了,齐妹妹那里齐渊墨可能不好交代。
不过以齐渊墨的一贯操作,估计很快会抓到另一条小白狗来代替他,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沈边年为那条素未谋面的下一条替死鬼哀悼了一秒。
他甩了下因为着力点错误有些不适的前脚,虽然现在的姿势不太美妙,但好在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齐渊墨顺利被狗团子转移注意力,趁这间隙,沈边年对小黄大喊一声:“咱们下次再约!”
“好!”小黄最终还是怂了,经不住齐渊墨的压力,再次跑路,它看沈边年满脸振奋的模样,看得出来沈边年乐在其中,再加上他似乎不怕齐渊墨,想了下自己似乎也帮不上忙,好不容易鼓起的一点勇气早就泄了,最终放弃了坚守。
齐渊墨对狗团子三番两次嚣张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没有半分在意,对他来说,狗团子的这些小动作只能算是是无伤大雅的趣味。
沈边年牺牲自己拯救别狗,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只见他用力踩完齐渊墨的脚后,干脆利落一溜烟从齐渊墨身旁掠过,在齐渊墨准备追过来时,一脚踹在门上,把齐渊墨关在卫生间里。
沈边年干完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做了什么,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假装这只是个美丽的意外,他很快溜达回窝里,装作累了睡大觉。
齐渊墨这次是真的惊到了,明明狗团子看起来这么伶俐果敢,怎么这么不开窍,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虽说不应该插手别狗的感情生活,但他认为还是有必要引导狗团子正确的观念,避免继续误入歧途。
他打开门走出来,路过狗窝时发现狗团子已经睡了,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继续回书房工作去了。
沈边年本来没打算真睡,但窝里太软和了,他不知不觉就真的睡了过去。
等他慵懒地睡醒,夜色已经笼罩,沈边年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瞧了下四周,齐渊墨看起来还在书房,沈边年摸黑美美地吃了顿电,黑暗中浑身噼里啪啦地闪过一阵阵蓝白色的电,看起来颇为神秘壮丽。
沈边年既享受又担忧,看来漏电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储电的能力也下降了不少,他现在得从一天三顿增加到一天四顿,才能勉强跟得上消耗,再加上他运动量过大,还需要额外补充点电当做零食才供应的上。
这么一来,他有些犯愁,身体每况愈下,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等到充不上电的时候,他说不准就和这副仿生躯体一并归西了。
沈边年望着书房的门,他或许可以试一下,想办法让齐渊墨锁不上门,他就能尽早拿到他想要的消息,然后就可以摆脱这个漏电的外壳了。
想象很美好,但他没想到出了个意外。
齐渊墨处理完剩余工作,离开书房的时候正准备关门反锁,就看到狗团子表演了个倒立滑行,也就是从沙发上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滑落地面,然后一动不动。
齐渊墨看到这一幕,顾不上许多,赶紧上前查看狗团子出了什么事。
殊不知这对沈边年来说,也是个意外,他的毛发被电得竖起来,眼看纯白的毛发即将冒烟变成焦黑色,他顿时一个仰倒,暂停充电,身体不太灵活地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好巧不巧,沙发垫也被他一爪掀开了,插座霎时暴露在齐渊墨眼前。
齐渊墨的视线瞟了过去,而眼尖的沈边年率先一步发现插座里遗落了一根他的毛发,整根电焦了白中泛黑,他一个激灵,爪子拼命扒拉着沙发,重新站回了沙发上,但不幸的沙发垫已经滚落到地面了。
为了不让齐渊墨看到插座里戳着的那根毛,情急之下,沈边年疯狂抖毛。
虽然他不在意齐渊墨会不会发现自己是个人,但他还不想让齐渊墨知道自己是个偷吃电的仿生狗,万一暴露了,齐渊墨从仿生编号顺瓜摸藤查到他是谁,他还有什么脸继续进行自己的研究,趁早辞职算了。
齐渊墨不明所以,看着狗团子突然发疯。
沈边年抖了几下才发现,他的皮毛质量太好了,以致于仅靠他自己这样拼命抖动,一根毛也落不下来,他不甘心地用爪子抓了一把毛,企图扯下来几根,遗憾的是,还是失败了,爪子下的毛发过于丝滑,他抓不住,反而像是在给自己顺毛。
沈边年窒息了,脑袋一热,头一低,嘴巴一张,就朝自己的皮毛咬了下去,还好残留的理智让他没有伤害到自己。
他在大脑里平铺了一张关于仿生动物躯体皮毛的地图,上面详细地画出一道不足一厘米的缝隙,正好处于腿根内侧和躯体的连接点,为了方便拆卸维修设置的暗门,那是整张皮毛的连接处,是他唯一可以下嘴的地方,只有沿着这条缝隙咬下去,才能避□□血的悲剧。
沈边年试着咬了咬,连接处还是十分紧密的,本来只能用工具拆卸,但现在他只能加大力道,直到一声“咔”的轻微脆响,他撬开了缝隙。
背着齐渊墨的方向,他狠狠心,咬了一嘴毛吹出来,顿时沙发上地板上都飘了点白色的毛发,像是一场小型的鹅毛落雪。
齐渊墨却若有所思:“痒了?是不是该洗澡了。”
他低头查了下手机,翻找着相关资料。
沈边年僵硬了,他缓缓扭过头,试图确认齐渊墨是不是认真的。
齐渊墨确认狗可以洗澡后,面对着狗团子蹲了下来,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狗团子茂密的白毛,毛茸茸的尖端覆盖着一层黑黑的物质,在一片雪白中格外显眼。
“脏了。”齐渊墨说,“确实该洗了。”
是他疏忽了,或许之前给狗团子擦脚的时候,就应该把狗团子给洗了。
沈边年瞅了一眼自己毛发顶端,不明显的电焦痕迹,要不是他跑得快,他就真的给电焦成一个黑色毛团了,还是炸毛的那种造型。
真是雪上加霜,他下水还有命吗,正常情况下,仿生皮毛的防水效果是挺好的,但耐不住他现在是副残破的身躯啊。
要命了,齐渊墨果然是想害他!
狗脸顿时垮了,齐渊墨不是不喜欢狗吗,干什么要对他下手?!
沈边年奋力挣扎,试图逃脱齐渊墨的魔爪,奈何齐渊墨悄悄掌握了技巧,没等狗团子跑开几步,就上前逮住了狗团子,紧接着齐渊墨一手拎着狗团子进了卫生间。
“救命!”沈边年徒劳地喊着,见齐渊墨一点也没打算放过他的意思,忍不住怒骂了起来。
齐渊墨听着一连串的汪汪狗叫声,无端知道狗团子骂的很脏,他一挑眉,一手捏住了狗嘴。
沈边年叫不出来,更气了。
齐渊墨只觉得好笑,奶声奶气的汪汪声,偏偏还挺有气势,既然精力这么旺盛,他也不客气了,一手摁住狗团子,就给狗团子来了个泡澡加淋浴。
这一通水淋的,沈边年的气焰全消,他不是不气了,而是气到极致怒极反笑。
沈边年浑身瑟瑟发抖,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这种冷不是指水温的冷,而是骨子里的异样感。
齐渊墨也发现了狗团子的不对劲,他探了下水温,是舒适的38度,他拧了下眉,一把捞起狗团子,用静音吹风机快速吹干。
狗团子斜睨了他一眼,一声不吭,齐渊墨看狗团子静悄悄的,不由担心了起来,这时狗团子猛地抖了抖浑身的毛发,让自己蓬松了起来。
齐渊墨这才收起了担忧,抱着狗团子放进窝里,让狗团子好好休息一下。
沈边年闭上眼,刚才强撑着的躯体顿时垮了下来,他摊平四肢,一串电流窜了过去。
按进水里的时候,之前咬开的缝隙没有合拢,不小心进水,导致机械故障,让他整个身体死机卡住,无法动弹,好不容易重启,他赶紧抖动毛发,转移齐渊墨注意,这才顺利躲过一劫。
沈边年瘫了一会儿,低头拨开雪白干净的毛发,碰碰那道不起眼的缝隙,似乎被牙齿咬坏了,他不得不再次按紧了一些,好在吹风机给力,内部零件的水也干了,可惜的是,损害还是造成了,电流窜过的酥麻感告诉他,漏电情况越发严重了。
他等了等,齐渊墨给他洗完澡后,自己也洗了个澡,然后一直待在卧室,看样子是睡了。
沈边年立起耳朵,整条狗兴奋起来,准备作妖——不是,准备行动了。
他小心翼翼靠近书房,因为他之前的那番动静,齐渊墨没来得及关门锁上,接着洗完两个澡后,也就忘了这回事,恰好给沈边年捡了个漏。
沈边年推开虚掩着的房门,溜了进去,熟门熟路爬上书桌,打开他之前用过的那台笔记本电脑,看了眼电量,尾巴一甩连通插座,一爪按在笔记本电脑上充电。
开机后他直奔主题,搜索到许亦和学长的大眼仔,查看最新动态,果然他看到了一家医院的内景,配文探望学弟。
沈边年松了口气,他赌对了,许学长向来喜欢分享生活,这种时刻哪怕再难过也会记录下来,照学长的话说就是,他想记下每一个酸甜苦辣的瞬间,让自己不会忘记过去。
他看着医院内景,这家医院他去过几次,每年的体检都在这做的,他精神放松下来,清除历史访问记录,关掉笔记本电脑后,头也不回地朝每天和小黄约定的窗棂下走去,只不过离他塞骨头的位置有些距离。
小黄狗又出现了,它这次不是来吃狗粮,而是来做苦力的,准确的来说,这份苦差事是沈边年交代它的,作为每次吃狗粮的交换。
小黄觉得这样挺公平,也就乐滋滋地答应下来,它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助沈边年,它就已经挺满足的了。
它伸出尖锐的爪尖,在木条做的棂条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磨着。
“还挺舒服的,正好磨爪子。”小黄眯着眼,惬意地对沈边年说。
沈边年笑了,他凑上前,伸出爪子一同磨了起来:“好了,这是最后一条,磨完就大功告成了。”
他洋洋得意起来,眼角余光瞥了眼卧室的方向,齐渊墨一定没想到吧,怎么会有他这么聪明的狗,俗话说得好,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更何况区区木条做成的细棂条,磨几下就没了。
沈边年甚至为了不露馅,特意告诉小黄不要竖着磨,这样容易掉下来,只要两边磨出简单的榫卯结构,搭在上面,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异常。
他愉快地叼下几根相互纠缠的棂条,从大了不少的窗洞里爬了出去,然后又重新把棂条搭回去。
“踩点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沈边年转身,面向广阔的世界发问。
“一切顺利!”小黄说,“整个别墅区我都逛了好多遍了。”
“很好,出发!”
“去哪啊?”
“先下山再说。”沈边年回道。
两条狗雄赳赳气昂昂,沿着一条路走到底,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很快就走回了原点。
?沈边年疑惑地看了眼大平层别墅,虽然很眼熟,但可能是他看错了吧。
于是沈边年和小黄狗默契地继续走啊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停在了别墅前,他默默走近了窗户,确定以及肯定,屋内是他熟悉且刚逃离出来的环境。
沈边年:“……”
好极了,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场面,回去的第一道拦路虎居然是这种可笑的事。
两条狗面面相觑,沈边年沉默了,自己作为一个出门就用手机导航的人,分辨不清方向很正常吧,可小黄是一条纯正的狗,为什么也这样?
不不不,一定是这里太邪门了,他和小黄遇上了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