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电子狗原来是人啊》云与之

18、第 18 章 跨种族恋爱

　　沈边年对小黄的恭维颇为受用，于是把狗粮一股脑从窗棂缝隙塞给小黄，小黄开吃后，沈边年又想到了齐渊墨倒进垃圾桶的肉骨头，就这么丢掉太可惜了，便铤而走险，偷偷溜进厨房。

　　厨房里的垃圾桶，刚被收拾添置厨房用品的清洁人员打理过，干干净净的，不过这个垃圾桶，据沈边年观察，齐渊墨就没用过一次，这还是第一次使用它。

　　沈边年往垃圾袋里看去，除了齐渊墨扔进去的那些煮过的肉骨头，就没有其他垃圾了，很好，袋子一提正好打包了。

　　沈边年愉悦地叼起袋子提手，尾巴一甩一甩，再次回到窗边。

　　小黄一下就闻到了味儿，鼻子一耸，抬眼就望到沈边年嘴里叼着的一袋，那袋子里散发着好闻的味道，同时也散发着难闻的焦糊味。

　　“这是？”小黄正好吃干净了狗粮，舔了下鼻子，纠结问道，“齐渊墨虐待你了，给你吃这焦糊的东西？”

　　沈边年放下嘴中的袋子，歇了下口，顺便回答小黄的问题：“不是，有些是齐渊墨制作出来的失败品，你找个地方，把不能吃的丢垃圾箱，剩下能吃的就吃了，别浪费。”

　　他都快被自己的勤俭节约给感动了，其实他也和齐妹妹一样好奇，齐渊墨做出来的东西究竟能不能吃，便想拿小黄试一试，总归吃不死狗吧，至少最后做出来的这一份看起来挺正常的。

　　小黄听闻感动了：“兄弟，没想到你事事都想到了我，可是你什么都给我吃，你自己该饿着了吧。”

　　“没有，我已经吃撑了。”沈边年淡定说道，“就当是帮我解决这些多余的食物吧，你只需要吃一口给我下反馈就行。”

　　“没问题，我给你试一下口感。”小黄说，“不是我吹，行走江湖多年，哪里的味道我都尝遍了，保证给你一个详细的点评。”

　　沈边年只想知道这看起来正常的东西能不能吃，他至今对齐渊墨炸厨房的一幕心有余悸，十分怀疑这肉骨头正常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炸弹。

　　他再次跳上窗台，把袋子小心翼翼推进窗格子，由于格子不够大，沈边年只好一根一根隔着袋子顶，这就有些费时费力了，但沈边年干的很认真。

　　认真到都没察觉对面的小黄浑身警惕地弓起身子，直到小黄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沈边年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身后有人，沈边年回头一看，还真的是齐渊墨，他正看着已经塞了一小半的袋子，表情难以捉摸。

　　沈边年窒息地扭过头，大意了，本来以为解决掉狗粮，就成功解除了危机，现在看来，自己又不小心给自己制造了个危机。

　　他想着齐渊墨反正不会再进厨房，而且由于厨房像是被炸过，他还知道齐渊墨已经和清洁团队预约了上门清洁，等下清洁人员来过后，就能顺利伪装成垃圾袋已经被清洁人员扔出去了，一切计划都很完美，唯独存在齐渊墨这个最大的变数。

　　没想到还是提前被齐渊墨抓了个正着，沈边年进退两难，陷入焦灼，他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呢，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呢。

　　沈边年若无其事，但小黄已经四腿战战，它感觉对面这个人类的眼神透着意图杀狗的死亡射线，那威胁几乎凝为实质，要刀了它的小命，它垂下头，明明隔着窗子伤害不到它，它已经感觉自己要升天了。

　　齐渊墨：又是这条野狗，带坏了狗团子！

　　沈边年一边继续塞，一边缓缓升腾起团伙作案被抓到的心虚感，怪他太勤俭节约了，沈边年默默流泪，怎么齐渊墨就不能体谅他一下，晚点在出现，现在这样他多尴尬啊。

　　齐渊墨看着狗团子被自己抓包后，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装作没看到他继续吭哧吭哧把一袋肉骨头艰难地从窗格顶出去，而外面的那条小黄狗却一动不动直愣愣僵着，直到袋子被骨头顶到它怀里，小黄狗才下意识抬爪接住袋子。

　　“你就这么爱？”齐渊墨越想越气，忍不住质问了狗团子一声，他恨铁不成钢，狗团子太不争气了，居然还倒贴一条只会一而再，再而三抛弃它的狗子。

　　沈边年：？

　　这个人类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虽然沈边年不理解，但也看出齐渊墨的脸色并不好，怎么，这次终于察觉到他的聪明才智，发现他是人了？

　　可惜齐渊墨想的和沈边年想的南辕北辙。

　　沈边年扫了眼小黄傻呆呆的僵硬模样，看起来像是没法动弹了似的，沈边年知道估计是齐渊墨吓的，但没办法，他也知道齐渊墨面无表情看着对方时比较骇人，也比较骇狗，既然没办法克服，他只能默默挪动身体，帮小黄挡住了杀狗的视线。

　　然后他硬着头皮继续顶风作案，加快动作，更加用力顶起了最后两根肉骨头。

　　齐渊墨审视了一遍小黄狗，万分嫌弃，但看在狗团子的面子上没有强硬驱离这条恬不知耻的狗。

　　“这狗有什么好的？”齐渊墨莫名心肌梗塞，“它是你老公还是你老婆？”

　　什么跟什么？沈边年停下了动作，惊悚地看了眼小黄雕塑，回头就对齐渊墨疯狂汪了几声：“什么老公老婆的，小黄是公的！他们不可能！而且他是人，他是不可能跨种族恋爱的！”

　　小黄本质就是个替身，吃狗粮的替身而已！

　　不过这话沈边年觉得还是不要让小黄听见的好，毕竟小黄不明白他不能吃这些食物，最重要的是他要是说出实话，估计小黄的心都会碎了，他看得出来，小黄还是挺喜欢他这个朋友的，要是说出来伤了它的心，沈边年感觉有些愧疚，这份痛苦，他还是自己默默承担的好。

　　此时的小黄被沈边年挡住了，看不到齐渊墨，它松了口气，听了沈边年说的话，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它对“老婆”这个词有点耳熟，之前它在混糕饼店附近的垃圾箱时，偶尔会听到这词语。

　　“老婆？老婆是什么能吃的吗？”小黄进行了一番合理的推测联想，得出了一个合理的结论，“我要老婆！好吃！”

　　沈边年捂脸，他真的是错了，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受这种罪，没一个正常的，人和狗都没一个正常的。

　　“老婆饼，你说的应该是老婆饼。”沈边年无力地对小黄狗解释，“老婆饼能吃，但老婆不能吃。”

　　“为什么啊？”小黄问，“难道就因为多了一个‘饼’字？”

　　“是的，老婆饼里没有老婆，总之你记住下次不要乱叫老婆就行。”沈边年疲惫微笑，天杀的齐渊墨，胡言乱语，害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单纯的小黄狗解释人类这些复杂的东西。

　　然而齐渊墨就像是和沈边年杠上了，他又眉头紧锁，问道：“你不吃东西就是为了把食物留给它？然后自己饿肚子？”

　　小黄听了面色震惊，为什么齐渊墨会这样说，它一直以为只是自己想多了，可现在齐渊墨也这样说，难道说沈边年骗了它？

　　想到这小黄忍不住转头看向沈边年：“这个人类说的是真的吗？”

　　“别听他瞎说，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怎么会，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你吃的是什么啊。”小黄狗它也不是真的笨，它相信沈边年是一回事，但它也跟人类学到了一点东西，它知道人类有个词叫隐瞒，沈边年一定是隐瞒了它什么东西，小黄确认。

　　沈边年本来是觉得麻烦，但既然小黄总是觉得吃狗粮不安心，像在吃独食一样，他想了想还是告诉小黄好了，至于它能不能明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吧，我坦白，我吃的是电，但是我目前还不想让齐渊墨知道。”

　　“电？”小黄面露迷茫，果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就是你不能吃但是我能吃的东西。”沈边年沉吟了下说，“准确来说，这是人类使用的电器喜欢吃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惨。”小黄大惊，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没想到你吃这种东西，这种狗都不吃，人类也不吃的东西，你怎么吃的下去啊。”

　　“怎么吃不下去，电对我来说是无上美味。”

　　“你是在安慰我吧。”小黄狗一脸不信，“除非你让我也尝一下。”

　　“……”沈边年说，“算了，我怕你抢救无效死亡。”

　　一旁的齐渊墨看这两条狗无视他的存在，聊得火热，脸色愈加阴沉，走近几步，这下直接站在狗团子身后，面色不善地盯住小黄狗：“你又为什么来抢狗团子的伙食？”

　　小黄心中一紧，虽然听不懂人类语言，但从语气中也感知到了自己是多么恬不知耻，尤为可恶。

　　直面冰冷目光，小黄毛发倒竖，四条腿不受控制地哆嗦个不停，这个人类的气场好大，它原本因为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沈边年身上，浑身放松了些，现在齐渊墨离得更近，那股透彻心底的寒意完全包裹了它，再也无法直视齐渊墨冰冷的视线了，它艰难地挪动眼珠，但收效甚微。

　　小黄狗在下意识准备逃跑前，还是顽强地想起自己总不能又抛下伙伴独自逃走，前两次还是沈边年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但这次情况不同了，它再害怕，这腿今天也必须钉死在这里，一步也不能离开。

　　生怕它一走，就会弄丢小可怜，这个人类真可怕，自己要是没看住，小可怜被扫地出门后，就只能孤苦伶仃地望着人类房屋里亮着的灯光，想想都不能忍，它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还是快走吧。”沈边年看着眼前的情形，最后用脑袋顶了下袋子，最后一点也掉出了窗格子，就落在小黄的脚边。

　　“不，我不，不走。”小黄牙齿打战，磕磕绊绊说出口。

　　沈边年默然无语，看它这情形，估计连跑都跑不动，还是不要勉强了。

　　他算是明白原来的小年糕为什么那么坚决地逃跑了，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类面对齐渊墨都受不住，更别说对情绪敏感的狗狗们了，这要是不跑，那真的是每天面对着那张冰山脸，食不下咽寝不安眠的了。

　　沈边年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得帮小黄一把，不能再让齐渊墨释放冻死狗的寒气了。

　　他挪动了一下四只脚，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由于还不适应自己的狗身体，动作不太流畅地多在地面上滑动了几步，沈边年哀悼了几秒自己的身体不协调，若是有机会，他还是该多练习练习，要不然跑路的时候，恐怕会像上次一样，跑也跑不动，最后还被人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