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电子狗原来是人啊》云与之

13、第 13 章 修jioj

　　齐渊墨起身准备回书房继续处理文件，路过沙发后背时，无意间摸到真皮沙发上一个个扎手的小洞。

　　齐渊墨：……

　　准备回书房的脚步一顿，转身走向罪魁祸首。

　　沈边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齐渊墨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竟然还跟过来了，不禁呐喊：“又来！”

　　他火急火燎的，噌噌后退，不知什么时候，挨到了墙边，他只能沿着墙壁继续往后挪动，不知不觉就退到了死角。

　　沈边年退无可退，慌忙大叫：“别过来！别过来！”

　　齐渊墨无视汪汪汪的惨叫声，一把摁住狗腿，捏着爪上的肉垫，仔细看了看钩子一样的指甲，得出结论：“你该剪指甲了。”

　　沈边年还在不停狂吠：“救命啊！杀狗了！……嗯？什么？”

　　剪指甲？沈边年瞅了瞅自己的指甲，是有点长了，虽然他这副躯体是仿生的，但在技术层面他已经攻克了仿生动物生长的难关，在这一点上几乎百分百模拟了正常动物的生长状态。

　　但是齐渊墨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的爪尖尖，还怪不好意思的。

　　像是察觉到沈边年疑惑的视线，齐渊墨淡定地解释：“沙发上爪尖太长不好拔出来，剪了走路会轻松点。”

　　齐渊墨对于养狗的心得都快无师自通了，也许是看了那些狗狗的视频，还被齐蔓蔓科普了不少关于狗狗的事，他对狗团子的状态也下意识留心了起来。

　　沈边年听到沙发两字，终于明白齐渊墨为什么要逼得他无路可逃，原来是想报复他抓坏了家里的沙发。

　　他冷哼了一声，才不信齐渊墨会这么好心给他剪指甲，说不定就是想借机把他丢给宠物店十天半载，等齐妹妹想起来的时候再装模作样把他接回去交差，以齐渊墨那厌恶狗的样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转变态度。

　　可沈边年没想到的是，齐渊墨并没有打算把他丢给宠物店处理，而是选择自己亲自动手。

　　沈边年一脸懵地再次被齐渊墨抱上沙发，接着看到齐渊墨从前面抽屉里翻出狗狗专用指甲剪。

　　齐渊墨手拿指甲剪后，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翻找齐蔓蔓之前发给他的注意事项，看着看着若有所思，又从抽屉里取出止血粉、纱布、脚毛电推子和磨甲锉刀。

　　没想到准备挺齐全，沈边年望天，眼角余光瞥到沙发上惨不忍睹的一片窟窿，沉默半晌，自觉向齐渊墨伸出自己这双罪恶的双爪，惭愧地低下了狗头。

　　这该死的指甲，他是非剪不可了。

　　齐渊墨惊讶狗团子的配合，摸了下狗头以示嘉奖。

　　沈边年生无可恋地任由齐渊墨上下其手，算了，这次勉强饶过他，下次绝对不会再放过他了。

　　齐渊墨看过视频教程，上手很快，技术很稳，三两下就把全部指甲给剪完了，还没有出血。

　　等齐渊墨尽心尽力磨完指甲，沈边年惬意地蹭了下齐渊墨的手背表示感谢，懒洋洋地趴回窝里，剪得太舒服，他都想睡了。

　　等沈边年惊醒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时针，凌晨两点，自己才刚睡了不到半个小时，究竟是谁在扰人清梦。

　　沈边年充满怨念地望向书房，其实书房的隔音很好，但此时齐渊墨走出了书房，似乎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他良好的听力从电话里听出对面李特助的声音，是在说钱所长的事，但沈边年没听到前情提要，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悄咪咪地跟在齐渊墨身后，试图跟上去一探究竟。

　　但齐渊墨发现了狗团子，自从上次狗团子神不知鬼不觉溜上车，他便早有防备，此时一眼就钉住了狗团子。

　　沈边年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不存在一样，企图迷惑齐渊墨。

　　齐渊墨并没有被狗团子拙劣的演技迷惑，他逐渐向狗团子靠近。

　　沈边年心中一动，莫名知道这人又想摸他狗头，这人是摸上瘾了吗？

　　他后退两步，扭头就跑，只要齐渊墨摸不到，他就不算输。

　　然而此时，身后传来关门的声响，沈边年转头一看，门被齐渊墨从外面关上了。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沈边年摇摇头，遗憾地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迈着稳健的步伐，大摇大摆坐上他心爱的沙发。

　　反正他已经被吵醒了，一下子也没打瞌睡，还不如消磨一下时间，看看电视再接着去睡觉。

　　沈边年打定主意，打开电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夜间非凡的热闹，即时新闻铺天盖地，显然媒体也都和他一样精神抖擞，他高举双爪，准备迎接信息轰炸。

　　下一秒，看清新闻内容后，沈边年还是猝不及防的从沙发上掉到地面，摔了个狗吃屎，他揉了揉摔得不轻的下巴，难以置信地再次爬上沙发。

　　这次他四爪紧紧扒着沙发垫坐稳了，沈边年盯着电视画面，新闻主播的声音从他的左耳进去，又从右耳钻出，他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过了许久，他的理解能力才慢慢回归，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

　　钱所长怎么会死，一定是他听错了，他肯定是没有睡醒，还在做噩梦吧。

　　耳朵里嗡嗡响着，大脑里闪过自己在狗包里看过的钱所长，就那副面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从容随和的精神样貌，很难想象他会突然坠落身亡，况且这还是他自己的选择。

　　事情还要往前追溯，钱所长在傍晚时分正常下班后，并没有回家，直接不知所踪，并且手机也没人接通。

　　他的家人对此感到奇怪，要知道钱所长还是比较敬业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方便仿生动物研究所里的人有急事找他，唯独这次不同，冰冷的通话音反复提醒拨打的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这让他的家人不安，四处寻找他的踪迹，甚至报警称人失踪了。

　　直到数个小时后，将近凌晨两点，在一处偏僻的路段，被夜间巡逻的人发现，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砸落了一个人，鲜血染红了周遭翠绿的草地，及四处可见的嶙峋巨石。

　　新城属于丘陵地貌，大大小小的山数不胜数，而这处的小山，好似被一刀劈成两半，悬崖峭壁，望而生畏，虽然海拔只有五十米左右，但足以让人摔得血肉模糊，当场死亡。

　　现场的照片打码后在电视上传播，沈边年依旧难以相信这真的会是钱所长。

　　法医现场鉴定后确认是自杀，还从钱所长的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上面交代了他的遗言。

　　钱所长承认，是他自己鬼迷心窍，做出欺瞒大众、隐瞒真相的决定，在仿生动物系列产品上市的时候，突然得知沈博士出了意外不能直播，他担心这会影响市场销售，为了稳定消费者情绪，他决定铤而走险，让AI虚拟人代替直播，为确保一切按计划进行，将通过监控采集的声音数据非法导入。

　　但他没想到事情会被眼尖的网友们发现，如今东窗事发，虽然他后悔不已，可惜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现在事情发酵，他自认无法善了，最终只能选择这样的结果，引咎辞职，给大众一个交代，希望大家能放弃围攻仿生动物研究所，它是无数研究者的心血，也是无辜的，做错事的只有他，要骂就请骂他一个人，这一切都是他自食恶果，咎由自取。

　　沈边年逐渐失神，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也有些堪忧，这些事居然都是钱所长一人所为，他心情万分复杂，心累到失语。

　　为了摆脱此刻心慌意乱的心情，他啪的关掉电视，跳下沙发，开始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转着转着，他就摸到了书房。

　　书房门大开着，和之前锁着防他的场景完全相反，此刻好像在欢迎他进入一样。

　　沈边年走了进去，笔记本电脑的指示灯还亮着，看得出来它的主人走得很匆忙，都没顾得上关机。

　　他恍恍惚惚望着一闪一闪的蓝色灯光，大脑仍然不肯停歇，钱所长的事出乎他意料，原本他以为钱所长多多少少知道他的身体状态，也完全可以把他身体的真实情况透露给大众，没必要遮遮掩掩，弄得真真假假，甚至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沈边年不理解，只觉得头痛欲裂，他不知不觉爬上书桌，下意识地移动鼠标。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难得有机会接触电脑，得赶紧查清楚自己的身体在哪家医院，他必须得尽快回到自己身体里。

　　打开网页，原本想查找医院的信息，却看到了许亦和学长的名字，沈边年不禁点了进入，上面说明了许教授暂时担任所长一职的事，沈边年整张愁眉苦脸的狗脸都缓和了不少，看到熟人还是让他压抑的心情放松了一点。

　　许学长比他大四岁，科研能力强，而且为人和善，这位置由他来坐再适合不过了。

　　沈边年眼里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原本严肃的狗脸也柔和了些。

　　他退出当前页面，正想继续搜索，结果下一秒就有一条新的新闻顶了上来，沈边年脸色剧变。

　　首页新闻突然爆出一条死亡新闻，新闻的主角正是沈边年自己。

　　幽幽的电脑反光照在沈边年眼底，任谁看到自己的死亡消息都不会无动于衷。

　　沈边年颤抖着狗爪，哆哆嗦嗦半天，点错了好几次位置后，终于打开了页面。

　　当前突发新闻，有相关人士爆料，钱所长所一直隐瞒的真相其实极为简单，史上最年轻的天才科学家，沈边年博士猝死在研发室，为了不引起消费者消极情绪，钱所长选择暂时对公众封锁消息。

　　据悉，近日沈博士正在研究仿生动物技术，该研发成果或将取代真实动物，有望减少流浪猫狗对城市的负面影响，目前已有一系列重大技术突破，业内人士均表示很惋惜沈博士不能继续研究，预计该技术的面世将推迟数年。

　　沈边年不再看下去，他恍恍惚惚跌下沙发，缩回柔软的狗窝里，然而此刻他只觉得通体生寒，整个世界的恶意扑面而来。

　　他一直避免去想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得知了，那些幻想的平安无事瞬间破碎。

　　虽然知道结果可能会很糟，但没得知身体情况时，心中总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自己只要回去了，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现在自己的本体死了，遗体也快火化了，什么都完了，他将永远只能是一条狗了。

　　他死了，他回不去了。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句话，诅咒一般。

　　绝望潮水般淹没了沈边年，这时笔记本电脑响了几声，突如其来并且逐渐低沉的“噔噔噔”惊醒了沈边年。

　　原来是低电量提醒，他瞬间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不，不行，他得看看自己的尸体，还不能放弃，万一自己还有救呢。

　　沈边年抬起狗头，目光坚定，脑海中的指南针，直指医院太平间。

　　但研究所附近有两家医院，他得先想办法搞清楚是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