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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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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集英少年院！
芦屋责刚到附近，就被周围的断壁残垣震惊到了。
看着虎杖躺在地面的身躯，还有一动不动的伏黑惠。芦屋责明白此刻已经是无用功:“惠……”他来晚了。
伏黑惠扭头看向他。
芦屋责走近两步，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虎杖悠仁的身体——胸口有一个大洞，除了一点余温以外，没有生命气息。
“谁干的？哪个咒灵？”芦屋责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在伏黑惠的表现中得知了答案，透过虎杖悠仁的躯体，恨不得把里面那个该死的东西拖出来打死一万次:“两面宿傩。”
伏黑惠愣愣的想，是啊，两面宿傩当着他的面把虎杖的心脏掏出来的。
除了说对自己很有兴趣以外，还问了芦屋责。两面宿傩怎么说的？哦，他说:“那个天照神子呢？那只应声虫不在吗？”
芦屋责深呼吸一下，离虎杖稍微远了一点。这一动作引起了伏黑惠的注意，他看着芦屋责伸出双手，口中念念有词，手上也做了好多个他几乎看不清的手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不安的念头却一直没有减弱，“你在做什么？”
芦屋责在做什么？
他在图书馆里了解到了两面宿傩是个什么东西，自己也知道两面宿傩的危害，甚至于天照神社和两面宿傩的渊源，现在作为两面宿傩载体的虎杖死去，那么他——就要发动一场最大的变动。
他有阴阳术，可以通过贴身衣服上沾染的气息，或者指甲头发血迹等等，寻找到他本人。之前为什么不对虎杖悠仁用，则是因为虎杖悠仁与两面宿傩是不同的人，哪怕两面宿傩占据了虎杖悠仁的身体，但是血肉不会变，气息也不会变。
虎杖悠仁还是虎杖悠仁，两面宿傩也还是两面宿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阴阳师禁术可以！
将虎杖悠仁躯体里两面宿傩的手指气息剥离开来，他就可以找出另外十八根手指，用自己现在所有的灵力储备和这双羽蛇瞳，以它们所在地的为中心，周围五里所有东西，包括其中的人为代价，换得与它们同归于尽。
只是……这个方法……虎杖悠仁会死得很干净，什么都剩不下……因为他的躯体，被禁术强行复制成了寻找条件，用来寻找两面宿傩的手指。
芦屋责紧紧咬住下唇，他身上的灵力一刻不停的涌进即将成型的阵法，灵力被抽空，一丝一毫都没有被放过，全身像是被刀子刮过……用灵力压制的伤隐隐作痛，但是决不能停！
两面宿傩必须死！
禁术·权衡！
公平，等价，是权衡的真谛。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换的，包括生命。
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个禁术时，只要他想，他就知道周围的物品价值几何。将一朵花从红色变成黄色，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空了小半的灵力。将一朵花变得枯萎，只需要一片剪掉的指甲。将枯萎的花变得鲜活，却需要全部的灵力，和两朵盛开的鲜花。
可是他明明有其他方法将枯萎的花变得鲜活，而且，也不需要其他的鲜花和那么多灵力。
秋苡发现后，严肃地告诫他：“这是无人能懂的禁术。这是扭转因果的禁术。”
“责，你要知道，等价的东西是最不可以被衡量的衡量之物。它严苛且公平，也许有时需要的东西，是你付不起的沉重代价。所有的衡量品中，唯有生命最为珍贵，也唯有生命最为廉价。失去很简单，失而复得最难。枯萎的花为何需要那么多灵力，因为如果死而复生，需要以命来填。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永远也不要有动用它的念头。真当那一天来临的话，你要做好最坏的，最坏的准备……”
秋苡，愤怒似乎填满了我，我想，我做好接受的准备了，不对……其他人是无辜的！！
那么——
一个飘渺巨大的人影出现在了芦屋责身后，‘他’只出现了上半身，却足足有十多米高，伏黑惠茫然抬眼，那人也刚好垂眸。
额头与眼角金红色的神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除了嘴角没有笑意，也没有桂木耳环——不过，伏黑惠知道，他是芦屋责，一个放大版的芦屋责！他还能透过这身形看到房和‘帐’，所以这是芦屋责的虚影。
虚幻的‘芦屋责’穿着红白的狩衣，两只手平捧着一小座精致的，类似天平东西。他的身形是虚幻的，这个东西却像是真实的。
高高在上，悲天悯人，不可触摸。
实际上的芦屋责却已经狼狈地半跪在地上了，眼睛里血色弥漫，一张嘴血就止不住地外冒:“我……以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所有手指……为权！”
伏黑惠清晰的看到那天平一边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芦屋责每说一字，天平就倾倒一分。最后高高翘起的一端，也在等待着，用价值相等的东西相互抵消。
怎么回事？！伏黑惠被那股压力也压得动不了，拼尽全力也只能大喊:“芦屋！芦屋责！你能听到吗？！快停下！”
灵力抽空，耳边一阵阵嗡鸣的芦屋责听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现在到了最后一步，容不得他退！
“以自身现今所有灵力，羽蛇瞳……”
以自身所有东西，所有东西……为衡……
不能伤害其他人，自己所有够不够？也许再给悟一些时间，他会处理好手指，但是对不起，他好愤怒，好无助，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一次又一次……
话还没有说完，芦屋责脖子就被人狠狠一个手刀击中，本就虚弱的芦屋责连呼喊的机会都没有，就软软倒在了来人怀里。
“哎呀哎呀，这个交易不成立，不能成立哦。”五条悟掀开眼罩的一角，露出一只仿若包含了整片星辰的眼睛望着虚幻的‘芦屋责’，一字一句轻巧又认真的重复:“不行哦，这两位都是我的学生，不能成立呢。”
‘芦屋责’缓缓的垂下眼来看他，此时他的眼睛已经不是琥珀色了，甚至根本没有眼睛，徒留一对空洞的渗人眼眶，毫无焦距，像是眼珠被什么东西给‘拿’走了。
五条悟挥手斩断了两者之间互相连接的线，看上去真实的天平顿时也虚幻起来。迟迟等不到‘衡’的‘芦屋责’，身上灵力消耗殆尽后，才一丝一缕的散成浅浅的烟雾，消失了。
“真是，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呢。”
高专医务室。
“硝子，怎么样？”
医务室里，五条悟看着昏迷不醒的芦屋责，扭头去问家入硝子。
“伤得比较重，现在四肢肌无力，眼角膜也有损伤，他怎么回事？”
“嘛，我们可能，小瞧了这位天照神子了。他身上的那种力量，可是我看见了，都觉得恐怖。”
“这可真是稀奇。”
“算啦，这次是意外。经历过这次后，怎么使用这力量他心里有数。”五条悟说，“不过还是太令我意外了。”
他的情绪……
三天后，芦屋责坐在病床上，手里若有若无的点着一枚御祝，这次没戴面具了，戴的反而是眼罩。
禁术没有施展完毕，他只受到了一点反噬，眼睛受伤，保守估计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都要好好保护眼睛了。灵力也暂时空竭，现在已经在慢慢恢复。
伏黑惠来看望他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篮水果，现在正在给他削苹果。
这是集英少年院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显得非常尴尬。
“责。苹果。”
芦屋责一天前就醒了，但这是芦屋责醒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因为昨天芦屋责醒来时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和五条老师吵起来了。
伏黑惠没有问。芦屋责点了点头，叉子很准确的叉起一块苹果，也正确的送入嘴里，半点看不出眼睛受伤。
“好甜～谢谢惠。”
伏黑惠半晌都没说话。
实际上，他想说的挺多的，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芦屋责率先说话:“刚才胖达他们来过了，你有摸过胖达吗？他的毛真的好治愈！”他刚才仗着伤患的身份，可是好好的揉搓了一顿。“不用自责，你一自责，我也跟着自责起来了。”
刚才胖达三人，连同钉崎野蔷薇，都一起来看望他，唯独伏黑惠没来。等到他们都走了，伏黑惠才出现，大概也是为了那一件事吧。
“啊，哦。”
这么敷衍了事的回答显然不能满足芦屋责，芦屋责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等着。
双方再次迎来沉默。
最后伏黑惠生硬的转了一个话题，像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一样的问：“责，那天晚上，你是想做什么呢？”声音很轻，要是芦屋责眼睛没受伤的话，就能看见伏黑惠紧紧攥着裤子的手，还有悄无声息出现的，一反常态的，五条悟。
不止是五条悟，此时整个房间周围都悄无声息的贴满了各种符咒，层层叠叠，还有许多人物。
大部分是一级咒术师还有领导高层，都站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没人说话，甚至呼吸都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