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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劫狱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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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怎么才回来?”修齐急急忙忙的奔向月儿坐的马车。
“怎么了,是不是天牢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月儿见修齐一脸慌张,自己也不由的跟着紧张起来。
“小姐先上马车,小的边走边说。”说完,修齐一下跳上马车,“快走,去天牢!”
修齐扶着月儿坐到马车内,待坐稳后才赶紧道:“小姐,天牢那边刚才有人劫狱。”
“劫狱,怎么可能,我也是刚从天牢回来啊!?”月儿不信的看着修齐。这几日她天天去天牢看馨荷她们,今天夜黑,她见天气变得潮湿阴冷,终究担心不过,收拾了些棉衣被褥连夜去了天牢,这会儿才刚回来。
“小姐,刚才您前脚才走,后脚就有人来劫狱了。小的不敢怠慢,驾着马车就赶了回来,可是小姐坐的马车驶得慢,小的又因着天黑没看清小姐的马车,就这样错过了!”修齐抬手擦掉额头的汗水,想必是拼命赶车所致。“小的在府门等了已有一会儿了,只怕那边如今已经出事了。”
修齐的一句——只怕那边如今已经出事了。使得月儿身子一震,险些随着马车的颠簸从椅上摔下。心急如焚的看着马车两旁飞逝的景物,却总觉得这马车行的太慢,直后悔没有骑马出来。车夫不断的狠抽马背,那噼啪作响的鞭子声,仿佛抽在了月儿的心上,使她的心一点一点的紧缩。“上天!请千万不要让他们有事啊!”
在距离天牢不到百米的地方,月儿就清晰的看到了天牢出口的通天火光。马车未停,她就再也坐不住,撩了帘子跳了下去。一个没站稳,顿时就朝前冲倒在地上。她的手掌和膝盖因强大的冲力而撮掉了一层皮。月儿全然不管修齐的惊呼和伤口的疼痛,强撑着站起,朝着天牢一瘸一拐的跑,她感觉到夜风伴着细小的雨珠吹在脸上,冰冷的感觉从身体一点点渗入肺腑。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要出事了!
离天牢越近,月儿就越能感觉到心中的颤栗。逐渐,天牢已近在眼前。出口处,士兵们持着火把,一手拿刀紧肃的守在那里,没有桑晟、没有馨荷、没有雪儿……天牢外实在是太安静了,连带着空气都变的无形压抑。
月儿一刻不停的看着天牢的出口,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以至她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胸口越来越沉闷,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因为紧张而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就在她放弃了希望,几乎瘫软到地上时,修齐上前扶住了她,“小姐,天牢里有人影!”修齐的话让月儿精神一震,飞速的看向漆黑的天牢内。果然,天牢内有火光和人影正在一点点走出来。见到出来的人时,月儿总算松了口气,可是须臾后又急忙抬起头一刻不停的看向出口。
桑晟手持一根黑色长鞭,将馨荷六人紧紧护在身后。那些士兵见桑晟武功奇高,因有所禁忌不敢上前。可是桑晟却因为带着六个身无武艺的女子而步履艰难。他们缓慢的退到了天牢的门口,那些士兵见犯人就要逃走,互相张望,眼中闪过丝狠觉,纷纷提刀一跃而上。桑晟运劲舞动手上的黑色长鞭,抽在逼近的士兵身上,顿时,凡是鞭到之处,只听得“啪啪”的脆响和士兵的惨叫之声,伴随着漫天飞舞的破碎衣料和喷涌的血液。一个士兵见桑晟攻击凌厉,知道讨不了好,于是转而攻向他身后不懂武功的几人。桑晟专注于眼前的敌人,当他发现偷袭的那个士兵时,已知不及,于是飞身横在了那人的刀刃之下,而手中的长鞭也如影随至的缠住了那士兵的脖子,只一用力,那士兵的头就已经滚落在地。而他自己也因士兵的攻击而伤到了前胸。受伤的桑晟眼中杀意徒盛。那些士兵被桑晟周身的杀气震住,不赶再贸然上前。桑晟因此有了喘息的时间。
馨荷虽然坚强,但毕竟是个弱女子,此刻见到一个人头生生飞离身体,鲜血如喷泉般撒到她的身上,胃里一阵翻绞,弯身就要吐出来。可是身边的雪儿同样因眼前恐怖的场面吓昏了过去。她不得不忍着恶心的感觉照顾昏倒的雪儿。
“桑晟,你走吧!”凌菊看了眼四周的士兵,又担忧的看向身前的伟岸身影,见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不断的涌出鲜血,心中刺痛,终于还是开口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恳求和淡淡的不舍。
紫竹在春梅的搀扶下,也赞同道,“是啊!你一个人要救我们六人太难了,你先走吧!月儿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桑晟用眼角飞快的看了身后众人一眼,复又凝神专注于包围他们的士兵。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听到月儿的名字时,眼不可见地闪过一抹温柔,随即又如寒潭般变得寒冷无波。面对突然停下的士兵,他握住鞭子的手越发的变紧,身上的肌肉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月儿想过去救人,却被修齐突然用手拉住,“小姐,那边危险!”月儿心急之余,不由的回头瞪向了修齐,被月儿凶狠的眼神一吓,修齐马上就自动的撒开了手,心有余悸的他,只能眼巴巴的看这小姐朝那火光箭雨中跑去。
可就是修齐这一拉的时间,月儿清楚的看到那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弓、清楚的看到了那人唇边的冷笑还有那飞出的长箭在夜空滑出的金色丝线。她想要阻止,可是无论她怎么跑,终究只能看着它没入挡在桑晟身前的凌菊体内。一阵钻心的疼痛穿过心脏,她脚下一软,差点就要昏过去。狠狠掐紧双拳,任由指甲生生掐入手掌中,她却全然不觉。她的眼中全是那张再次被拉开的长弓。就在那人准备再次放剑时,月儿飞身冲入了士兵的包围圈中。
“住手。”月儿大喝一声,张开双臂将众人挡在了身后。她看到了施睿天脸上的惊怒,可是那枝箭依然还是脱离了弓弦,只是顿时失去了准头,插在月儿脚边的泥土里。
正在士兵们不知道是否要继续射箭时,施睿天的声音从士兵的包围圈外传来,“全部住手!”施睿天已经下了马,正一步步穿过士兵,朝月儿走去。他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脸,只是月儿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愤怒和一闪而过的慌乱。她不懂那丝慌乱是什么意思,只是在看到那眼神时,她的心震动了。可是,这震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他射出那支箭时的残忍笑意所取代。
“月儿!”众人抱着重伤倒地的凌菊,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桑晟亦随着众人看向月儿,眼神忽明忽灭。只是片刻他就挡在了月儿身前,阻隔了她与施睿天对视的目光。
“月…儿…!”凌菊虚弱的抬起手,才一开口,一股腥甜就涌出了喉咙。
“凌菊——”看到凌菊口中喷出的鲜血,馨荷等人都慌忙叫出声来。
月儿听到凌菊微弱的呼唤,忙回身,跪坐下来,“凌菊…你不要说话……我帮你止血……我马上帮你止血……!”月儿慌张的拿出药粉,不断往凌菊的伤口上撒,可是不管如何,伤口处的血还是不断的从中涌处。“我帮你止血……我一定会救你……”月儿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她其实清楚的明白,这一箭怕是深入了肝脏,以现今的医疗技术,除非华佗在世,否则……
“月儿…不…不用了…”凌菊用手抓住月儿的手腕,制止她继续为自己做无谓的治疗。她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了,“月儿…”凌菊用力将月儿拉向自己。
月儿感觉到手腕上的力气,见凌菊有话要说,赶紧擦了擦眼泪将耳朵凑了过去。
桑晟和施睿天依然对峙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已接近爆裂。施睿天紧盯着桑晟,可是眼睛却不时看向桑晟身后的月儿。桑晟见施睿天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后面,顿时怒火突起,攻向前去。两人顷刻就打了起来。
凌菊说了许久的话,每说一句就会忍不住咳出血来。馨荷等人看着逐渐面无血色的凌菊,泪水更加不可抑制的往外流。
月儿侧耳听着,脸色突现惊讶,很快又回复了悲伤。馨荷她们都不知道凌菊有什么话,只能独独告诉月儿一人。只是待月儿重新坐起身来时,她们清楚的看到凌菊脸上的愧疚,她的嘴里还不断唤着月儿的名字。
月儿听着凌菊的话,只觉得四肢冰凉,如坠冰窖。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行踪竟然是凌菊透露出去的。初回王府时她就一直在疑惑——为什么纳兰旻会知道她的行踪。原来是凌菊,竟然是凌菊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了路上偶遇的探子。幸而那探子是纳兰旻的人,若她遇上的是杀害熹氏的贼人,那她岂不是将她推向了虎口……待月儿听到凌菊之所以这样做的理由时,她的心一点点的开始平复,最后只留下浓浓的怜惜和心疼。
“原……原谅……我……”凌菊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月儿再也忍不住,抱住凌菊,眼泪倾倒而出,“我不怪你,我怎么忍心怪你……”怪你的痴,还是怪你的傻……
一抹极淡的笑容在凌菊的脸上扩散,她幽幽看向桑晟,眼中再也不掩浓浓的爱意,感受着生命渐渐从身体里流走,她却觉得幸福无比——
“呜呜……嬷嬷,求你放了我吧——”凌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嬷嬷的衣角下摆。却被那嬷嬷狠心的一脚踢翻,滚到一边。见嬷嬷就要走出厢房,她不放弃的从地上爬起,拽住嬷嬷的衣袖拼命的恳求。
“小贱蹄子,你老爹都已经收了我的钱,要么你现在交出一百两,要不然——哼,你就得给我乖乖出去接客!”嬷嬷手上一挣,顿时将柔弱的凌菊挥向了窗台。
凌菊撞上窗台,只觉脚下一滑,就听得嬷嬷一声尖叫,她已迅速坠下楼去。很想失声尖叫,可是强大的恐惧充斥在她心间,使她根本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闭上双眼,等待着剧痛的出现。
就在她尚未着地时,突然感觉身子一轻,伴着街道上传来的惊呼,转眼就落入了一具温暖的怀抱。她慢慢睁开眼,对上了双犹如寒潭的眼。那样深冷的眼神,几乎将她彻底的冻结住了,她直觉的害怕此人。
“桑晟,将她放下,让我看看她有没有伤着。”柔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好丑的人、好空洞的笑,这是她看到那个毁容女子的第一感觉。可是她却清楚的看到了男子在看向那个女子时眼中的璀璨光芒。就在那一刻,她彻底的沉溺了,即使明知那光芒不是为了自己,她仍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男子……所以,在看见那急速而至的箭矢时,她不顾生死,冲上前去,她听到箭身没入体内的声音,她感觉到钻心的剧痛,可是那一瞬间,她觉得无比幸福。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那个连她死时都不曾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