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会说话的乌鸦》阿獭

2、第二章

　　13.

　　我是一只乌鸦，一只想要复仇的乌鸦。

　　波比嗅觉灵敏，做为一只没有大脑的杜宾犬，他也只有这一个优点了。

　　凶手有四个人，他们是芭芭拉的同学。

　　三男一女，其中的女孩子我还见过。

　　芭芭拉经常带她来家里玩儿，她喂过我松子，也抚摸过我的羽毛。

　　怎么会是她呢？我怀疑起线索的真实性。

　　她们那么要好，几乎形影不离，谁会伤害喜欢的人？就算是我和波比，在玩耍的时候也会收起利爪和尖牙。

　　一定有什么东西搞错了，芭芭拉用特殊的称呼叫过她。

　　“朋友，艾琳是我的朋友。你不许在弄乱她的头发，你要尊重我的朋友！尼禄！”

　　芭芭拉很少叫我的名字，她一般会叫我“乖乖”或者“尼尼”。当她叫了我的全称，我知道她在生气。

　　我讨厌艾琳，她在芭芭拉心里是特别的，芭芭拉还因为她同我生气！

　　被芭芭拉优待的艾琳，怎么会是凶手呢？

　　芭芭拉喜欢她的程度就比喜欢我的程度少一点点。

　　14.

　　我和波比潜伏者女孩家门口，我希望找到线索出问题的证据，我希望凶手不是她。

　　夜幕降临，虫鸣声此起彼伏，我和波比趴在草丛中等了一整天，艾琳始终没有出现。

　　我很确定她今天参加了芭芭拉的葬礼，两周过去了，芭芭拉的父母接受了现实，在哥谭消失两周的未成年，不可能还活着。

　　我没有将芭芭拉带到他们面前，他们在棺材里放着她最喜欢的红裙子。

　　艾琳怎么还不回家？我会说话了，我有好多问题要问她。

　　我戳着草从里的虫子，挑了一只最大的塞给趴在地上的波比，整整一天，我们谁都没吃东西。

　　波比侧头起身，那高度，我蹦起来根本够不到！

　　我仰头正要骂他不知好歹，却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一跳。

　　不是对我，而是他的正前方。

　　我看到他犬牙外露，呼吸急促，这是要攻击的信号？

　　我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充满攻击性，我啄了啄他的腿，他佁然不动，我加大力气，他的前腿开始刨地。

　　草丛遮挡了我的视线，我不清楚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波比是条笨狗，但他一直很温顺，邻家顽童扯他的尾巴他都不会呲牙。

　　“波比！趴下！”

　　波比一个机灵，条件反射的趴了下来。我跳到他的背上，又想跳到他的脑壳上，可他突然回头盯着我。

　　愤怒的眼睛吓退了我的动作，这一次的情绪是对着我。

　　“不许用芭芭拉的声音和我说话！”

　　“好吧，好吧，我…”

　　波比生气归生气，依旧配合的低下头，我顺利的站在了高处，看清楚的瞬间我敷衍的话戛然而止。

　　我突然忘记了言语，说话颠三倒四：

　　“红裙子，艾琳，回来，芭芭拉。”

　　参加葬礼的艾琳深夜回家，身上穿着本该下葬的红裙子，那件属于芭芭拉的红裙子。

　　15.

　　我站在艾琳的床头前安静的看着她睡梦中的笑脸，目光移向她的脖子，思考着怎么才能一击必杀。

　　波比的个头太大了，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潜入进来。

　　我们是动物，杀死一个人类对我们来说太过困难。

　　我本该看不见黑夜里的颜色，波比也分不清红色和绿色，可她不应该穿芭芭拉的裙子，我喝了药剂而波比闻得出芭芭拉的味道。

　　我相信了酒吧老板的线索，也知道了朋友可以伤害朋友，问题也不必要再问了，答案显而易见。

　　可惜我的鸟喙不够尖锐，我的爪子不够锋利，我该如何杀死她？杀死一个无耻的小偷，一个害死芭芭拉的凶手？

　　愤怒再次席卷而来，我被情绪影响，我想不顾一切的攻击她，哪怕杀不死她，我也要啄瞎她的眼睛，她不能安稳的睡在床上！她不能若无其事的笑出来！凭什么！凭什么！

　　我的芭芭拉死了！你凭什么还活着！

　　16.

　　我爬上了衣架，上面还挂着那件红裙子，我的爪子紧紧勾住它，就像曾经站在芭芭拉肩膀上那样。我计算着角度，正准备精准的一跃而下，啄瞎小偷的眼睛。

　　“砰，砰，砰”

　　有人在敲门。

　　我的计划失败了，敲门声惊醒了艾琳，我没有把握伤害一个一米七的人类。我屏息凝神，心里咒骂起敲门的家伙。

　　“你好，我是布鲁斯.韦恩，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可我有…”

　　艾琳听到布鲁斯的声音，灯都没开，急匆匆的开门下楼，后面的话含糊不清，我也趁机藏在床底，艾琳是人类，她总会再次入睡，而我还有机会。

　　17.

　　我听见卧室门被打开，两道脚步声接连而至，灯被打开，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门口。

　　艾琳的脚搭拉在床沿上，我压抑着啄她一口的冲动，龟缩进阴影之中。

　　少年特有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刚刚破坏我计划的家伙，他说：

　　“那是芭芭拉的裙子吗？它怎么在你这里？”

　　当然是她偷的！她恨芭芭拉才会偷走红裙子！她是凶手！她该死！

　　“啊？啊…呜呜呜…”

　　抽噎声响起，我听到艾琳哽咽着说道：

　　“我接受不了…呜…我和芭芭拉是最好的朋友…可她…也许她还活着，我不能…我想留下它，每当见到它我都会想起芭芭拉，她就不会死…抱歉…不是…她就一直活在我的心中。”

　　“嘎！”

　　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我做了什么？艾琳的偷盗不是出自恶意？我还差点伤害她？她哭的那么伤心，她是爱着芭芭拉的。

　　我差点伤害一个爱着芭芭拉的人，我都做了什么？

　　我陷入愧疚不停反思自己，没注意到头顶的响动，我被一只大手拽了出来，我不敢动，我无法直视艾琳。

　　可拽我出来的并不是她，艾琳被我吓到角落里惊魂未定，提着我爪子的人是那个男孩，他正盯着我细细打量，而我撇过头心里发虚。

　　我差点伤害了无辜的人，芭芭拉还在的话会很失望吧。

　　18.

　　布鲁斯将我提到了外面，冷风吹过，我才反应过来想要挣扎。虽然但是，我并不想受伤，波比还在外面等我，我要把知道的跟他讲，我们错怪了艾琳，酒吧老板的线索并不可靠。

　　“不要乱动，你的爪子受伤了，需要治疗。”

　　“不行，我听到了，你跟艾琳说要把我丢出去，我不会飞，丢出去我才真的会受伤！”

　　少年并没有回应我，倒立看世界的感觉并不好，我拼命仰起脖子，试图去啄那只手，这高度我摔不坏，丢出去可就不好说了。

　　我的力气快要耗尽，我一天没吃东西，身为一只鸟我快到达极限，猛然间世界恢复正常，我被少年抱在手上，猝不及防的撞见他的蓝眼睛。

　　“你是一只乌鸦？”

　　“是？”

　　“你会说话？”

　　“嗯？”

　　“你待在床底下有什么目的？”

　　我开始挣扎，我不想将我的龌龊讲给他听，我不认识他，我不要回答他！

　　“你很饿，而我有食物。”

　　布鲁斯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在我眼前晃了晃，他单手撕开了包装，诱人的香味钻进我的鼻子里。芭芭拉从来不让我吃的零食，就在我眼前…

　　20.

　　我抬着左爪，方便布鲁斯为我包扎，右爪握住巧克力边啃边跟布鲁斯讲：

　　“我是个坏蛋，我刚刚想要伤害艾琳，你及时出现避免了悲剧，并且顺利抓住了我。”

　　“好好先生，我会改过自新，我可以离开了吗？”

　　我被放进布鲁斯的车里，左顾右盼，车窗关的死死的，除非少年同意，否则我逃不出去。

　　“不对，我从头到尾没提过艾琳的名字，你叫的出来，说明你早就认识她。”

　　“哈？”

　　“你是在艾琳哭诉时发出的声音，说明有什么刺激到了你。”

　　“我…”

　　“是她怀念芭芭拉这件事？红裙子…你是芭芭拉的鸟？我在学校听她提起过，尼尼？”

　　“等等，等等…”

　　“问题来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和艾琳有关的？”

　　“什么？”

　　不不不，你是怎么一句话把我名字都扒出来的？我嘴里的巧克力瞬间失去了味道，爪子松开，舌头打了几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21.

　　再次醒来我看到了波比，拉耸着狗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看到我醒来，汪汪的叫了两声，很快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针头，看样子是冲我来的。

　　我想起身躲开，却发现浑身无力，我陷在柔软的毯子里不停地扑闪翅膀，还是波比凑进用鼻子顶了我一下，我才勉强站起。

　　“别过来，波比的牙能咬碎牛骨头！”

　　“放轻松，我没有恶意，莽撞的少爷喂了你吃巧克力，你现在很虚弱，这药会让你好受一点。”

　　“他在巧克力里下药了？就像老鼠药一样，他给我下了毒死鸟的药？！”

　　好你个布鲁斯，你拿我当老鼠？

　　中年男人眼睛瞟向一边，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布鲁斯正坐在沙发上，抬手掩住嘴，轻咳一声。

　　“抱歉，我不知道乌鸦不可以吃巧克力，巧克力没毒，是我疏忽。”

　　我用卑鄙的想法再一次揣测了别人，我搭拉着脑袋，闷闷不乐，我更加厌恶自己，半天不说话。

　　布鲁斯询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真的是一只坏鸟，我曾经…”

　　布鲁斯听完我的碎碎念，了解完我的心路历程，他转向中年男人，用手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我：

　　“巧克力会影响鸟类的脑部神经吗？阿福。”

　　“会有影响，但是我更相信是乌鸦先生比较单纯，按照乌鸦先生的描述，事情是发生在喂巧克力之前。”

　　“那就好，我没弄坏他的脑子。”

　　布鲁斯松了一口气，略带疑惑的问我：“有没有可能，艾琳在撒谎？”

　　“你看见她穿了芭芭拉的裙子，人类怀念逝者是不会把它穿在身上。”

　　“你看见了艾琳睡着时是笑着的，参加好友葬礼的人可笑不出来。”

　　“不对，你怀疑过，疑点太多显而易见，你却假装看不到，你的杀意不做假的话，你却宁可责备自己也愿意相信艾琳，为什么？”

　　布鲁斯眉头紧锁，短暂的停留几秒，又肯定道：

　　“你不是单纯，你是在期待。”

　　“有什么值得你自我折磨也要期待的？”

　　少年啃着手指，眼神越来越亮，蓝色的瞳猛然张开：

　　“你在期待，芭芭拉是被爱的一方，被爱的人不会受到伤害。”

　　末了，他还摇摇头，不赞同的说：

　　“真是不彻实际的幻想，鸟类也有精神疾病吗？”

　　“闭嘴！”

　　你还不如一巧克力毒死我，或者我直接把你毒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