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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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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年赶在第二节上课前回去了,
这节课是数学课,课都上了一半,霍柏辰才从回到教室。
对于学校大股东的儿子,数学老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让霍柏辰下次注意上课时间,就让他回座位上去了。
霍柏辰回自己座位路过毛小年的时,不动声色地睨了一眼毛小年,毛小年没有像刚刚那样用狗狗期待骨头的眼神看自己了反而焉哒哒地低垂着头,衣服、头发、睫毛明显都湿了,眼眶红红的,一副狠哭过的痕迹。
霍柏辰坐到座位上,看着右前方那个湿透的、干瘦的背影,心情不爽到极点,他转过头,扫视了一圈,看到那几个幸灾乐祸的面孔,眼神瞬间阴佞起来。
这节课也很快就上完了,课间休息的时候,毛小年也没有再独自找地方待,他怕又遇到那伙人,他站起来准备在教室门口晒太阳,让衣服干得更快点,虽说现在还算是夏天,但到底快入秋了,要是感冒了他可没钱吃药。
正巧,霍柏辰也从他座位旁走过,毛小年及时往后退,把到过道让给他。
霍柏辰看他脑袋上的发旋,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过来。”
毛小年惊讶地看着从前门离开的霍柏辰,立马反应过来赶紧跟上,但他不敢跟太近,他知道自己和霍柏辰一个是云,一个是泥,云泥是有别的,他这个泥靠太近,会脏了云的。
霍柏辰带毛小年去了自己的休息室,独属于他的休息室。
毛小年到门口的时候,霍柏辰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毛小年在门口踌躇要不要进去,那地上铺了地毯,自己进去肯定会弄脏的。
霍柏辰开口了,“进来。”
毛小年不知道他让自己进去干嘛,自己刚承受了他们那个阶层的暴力,本能地有点畏惧那个阶层的人,就像昨天霍柏辰能和他在一起吃他做的面,今天就能直接不认识他,太阴晴不定了。
毛小年站门口小声说道:“我、我、我可以、不进去吗?有什、什么事、就、就这样、说、说吧,我、我能听、见的...”
霍柏辰忍不住扶额,这人果然又结巴上了,站门口低眉顺眼的样子他看了就心烦,这是拿他也当那些人了吗?
霍柏辰还是喜欢他像小狗一样,真诚、热烈、亮晶晶地狂摇着尾巴看着自己,哪怕这只瘦弱小狗脏兮兮的,他耐着性子,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温和点,“进来,把门关上。”
毛小年没有动。
霍柏辰叹了口气,站起来,向他走去,然后伸手牵住了毛小年的手腕,毛小年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身体很瘦弱,手腕细得霍柏辰感觉自己一只手都能禁锢住他的两只手腕,他把人带进来关上门,然后又带去更衣室。
毛小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霍柏辰居然在牵着他的手腕,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霍柏辰骨节分明的手,手腕上传来的温度明明是温暖的,但毛小年却仿佛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捂着自己的手腕,慌张得语无伦次,“我...我、我、你....”
霍柏辰以为自己把人吓着了,手落在半空中,收回来就没再去牵他,指着衣柜里那套衣服说道:“让你来没别的意思,换上吧。”说完出去关上门,留下毛小年独自在里面换衣服。
毛小年闻着空气里霍柏辰留下的珍华乌木香,独自愣神,心口缝隙里似乎有个东西在刺挠着自己。
霍柏辰特意找了一套没什么logo的衣服,毛小年什么家境,那些常年察言观色的公子小姐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还是不希望那些人知道他对毛小年做的这些事,对于从出生就站在顶端无比尊贵的人来说潜意识里的自尊自傲会让他有一种很丢脸的感觉。
这就是霍柏辰的矛盾点,一个和自己有着云泥之别的人,他不仅忍不住接二连番地帮助还上心他的事,未免太寂寞太可怜了点,一点点的温暖他都想抓住,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那么可怜卑微,可他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他犹记的生日的那碗面,犹记得毛小年热烈而期待地等他吃第一口长寿面,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会输的狼狈不堪,会一败涂地,他慌张、害怕,所以他决定用居上位者的姿态保护着自己,不允许别人侵犯。
毛小年不知道霍柏辰心里的小九九,他不想穿霍柏辰的衣服,不是自己的衣服穿上了只会觉得束手束脚地难受,所以毛小年并没有换而是开了门出去。
霍柏辰见他衣服还是自己那套问道:“怎么没换?不喜欢?”
毛小年摇摇头,“不是,我、我、就穿、这个,我晒、晒太阳、就、就干了,谢、谢你,没、没什、么事,我就、就先回、回去了。”
霍柏辰二话没说从沙发站起来,把人又拉进去更衣室,然后强制性想把他的衣服脱掉换上。
毛小年却捂着胸口,疼得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
霍柏辰顿住手,寻思自己也没怎么多大劲啊,“你怎么了?”然后反应过来,“让我看看。”
这次毛小年乖乖地把手拿开了。
瘦得骨头分明的胸口,是一大块青紫的淤青,仅这一眼,就让霍柏辰鬼火直冒,他眼里是盛不住的怒意,“这又是怎么回事?”
毛小年把衣服拽下来,“没、没事...”
说了又怎样?说了霍柏辰就能帮他去讨回公道吗?事实上并不会,霍柏辰没有立场帮自己,他们仅仅只认识了两面,寥寥几句话而已,哪怕是看自己可怜,帮他准备干净的衣服毛小年就已经很感激了,所以毛小年只能说没事。
霍柏辰没说话,短暂沉默后更加生气地走了。
毛小年回到教室,在门口晒了会儿太阳,到上课铃响衣服都还是没晒干,毛小年回到教室,直到老师都来了,霍柏辰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了。
上午的时间总是过得快,到了午休的时间,霍柏辰都没回教室,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翘课且无人敢置喙一句的也只有他了。
毛小年昨晚的晚饭没吃,今早的早饭也没吃,上午还被欺负得跑上跑下,胃早就饿得开始绞痛了,隐隐约约有点低血糖的痕迹。
毛小年刚站起来果然就一阵眩晕,幸好他目前旁边没有同桌,不然就得摔别人身上去了,他靠着墙坐回椅子上缓着,渐渐地低血糖的症状就显现出来了,他开始手抖、心慌、出冷汗。
毛小年现在急需补充糖分,不然很有可能会晕厥过去,可现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补充体能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人能求助,也没有人会帮助他,他今天才到这个班报道,不认识人,唯一认识的人此刻也不在,
只能靠自己挨到食堂去吃饭补充体能了,他站起来稳住身形,可眼前眩晕、脚步虚浮无力感让他只能扶着墙移动,幸好现在教室没有人,不然还要受一顿讥笑。
毛小年慢吞吞地挪到教室门口就已经感觉用尽了半生的力气,他站不稳靠在门框上歇息,可止不住地心慌手抖,他还没迈出下一步,下一秒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毛小年觉得自己一定是饿糊涂了,才会在两眼一黑前看到霍柏辰向他跑来。
霍柏辰一上午都没回教室,又怎么会在午休大家都要就餐的时间返回来呢,毛小年在心里笑自己真会幻想。
再次睁眼,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他之前待过的医务室。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你这三天两头的晕倒可怎么得了,真不考虑花点钱喝点中药补补吗?”
毛小年对那个照顾过自己的护士赸笑,“不好意思又得来麻烦你了。”
“想来你也没什么钱买药吃,那就多吃饭多补补。”
护士冲他眨巴眨巴着眼睛,“学校的饭菜可好吃了!你以后可要多吃点,免费的。”
毛小年会心一笑,点点头。
“对了,你同学帮你带了一份餐,我给你热热吃吧。”
“同学?”
对了没人送他过来,他也不可能到这医务室里来。
毛小年想到自己两眼一抹黑前的那个幻想,隐隐有些期待地问道:“是谁?”
问完又觉得自己很蠢,霍柏辰不可能送自己过来,不是霍柏辰的话,护士姐姐又怎么会认识那么多其他的新生。
“不好意思啊,我犯蠢了,姐姐你怎么会认识那么多学生呢。”
“那你说错了,巧了,这个同学我还真认识。”
“啊?”
“他还是你同班同学呢!”
毛小年心中那个不可能又冒起来。
“你才来没两天估计还不认识班上的同学,他也是经常三天两头地跑医务室,今天就是他送你过来的,你回头可得和他好生说声谢谢。”
“那他?叫什么?”
“好像叫刘什么?哦!刘椿!”
毛小年不由地失落,果然是幻想。
“你那个同学说会帮你去请假,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回去,我去把饭热热你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