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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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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交代了一些事项,又教毛小年修改门的初始密码以及如何设置指纹后就离开了。
毛小年站在门口,虎头虎脑地往里看,那人说这是个双人间,可房里没有任何居住过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室友太爱干净的缘故。
毛小年低头看了自己的灰尘仆仆的鞋子,再看干净的地板,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鞋子脱了,提着包蹑手蹑脚地光脚走进去,他把背包放在地上,开始打量周遭,一时间恍如做梦一般,恍得毛小年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了。
毛小年在原地拘束了一会儿,渐渐大着胆子这儿悄悄,那儿看看,两个卧室的门都是关着的,毛小年不知道哪个房间才是那个室友的,也不敢冒冒失失的去挨个看,万一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室友,万一接下来的日子因此不好过了可怎么办,所以即使现在这个宿舍里就毛小年一个人,他也还是决定等室友下课回来再确定自己的房间。
刚输了液其实并不适合洗澡,但毛小年觉得还是要提前洗个澡,收拾利索点才好给室友留个好点的映像。
毛小年蹲在地上打开背包找衣服,他的衣服不多,寥寥几件,因为就那几件换着穿,洗了太多次,衣服全都被洗得发白了,但毛小年并不在意,甚至会觉得这样的衣服穿起来很舒服贴身,他不需要打扮自己,只要自己是干净的没有异味的就行。
毛小年挑了一件自己认为还可以的衣服,揣上肥皂就去卫生间洗澡了。
进了卫生间,毛小年也是左看看右瞧瞧,新鲜得很,卫生间做的干湿分离区,甚至连浴缸都有,毛小年此刻着实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既视感。
毛小年不敢用浴缸洗澡,他连用花洒淋浴都觉得很奢侈,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花洒,当淋上温热水的那一刻,毛小年的心里止不住地激动,他从来没有这样洗过澡,以往为了节省水电费,继母总会把水阀打开一丢丢,让水一点点地滴落下来,从早到晚地滴,滴满一桶再换一个空桶,继母的这种方法可以让水表转动得极其缓慢,以此来节约水费,即使这样,夏天天热,毛小年都只能好几天洗一次澡,洗澡的水也只能是小半桶凉水,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却是想洗就洗。
不敢想自己有一天也能这么肆意地洗澡了。
毛小年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洗了个遍,洗得整个人舒服惬意极了,又把自己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的,才满意地走出卫生间,这宿舍没有阳台,窗户都是全玻璃落地窗,所以毛小年拿着衣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能晾衣服的地方,倒是拧干的衣服渐渐开始往瓷砖上滴水了,毛小年只好拿着衣架返回卫生间里把衣服挂在置物架下晾了。
毛小年把自己的拖鞋找出来,洗刷干净鞋底,甩干水穿上,又把地上的水渍也处理干净,才放心地坐到椅子上。
毛小年从没坐到过这么舒服得椅子,洗了澡后的身体毛孔都打开了,他干脆闭上眼睛,夏日里有微风轻吹,远处有阵阵鸟叫,昨天没睡好的觉意渐渐袭来,毛小年本想闭着眼睛休息下,结果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晚霞正浓,毛小年没有手机和手表也不知道现在具体时间,以前住的地方和做工作的地方墙上都是有钟表挂着的,所以毛小年哪怕没有手机手表也能知道时间,再不济也可以问别人,而这空旷旷的宿舍,别说人了,就一个活物都找不到,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下课,室友还回不回来。
但感觉现在外面的天色,应该是下课了吧,但也不知道岳南郡的具体下课时间,室友也应该会回来了。
等会儿?室友?如果自己有室友,那接待自己的那个人肯定会说吧,能就读岳南郡的人家里都是非富即贵,而自己只是育才计划招进来的人,校方不会不懂事地将自己安排跟那些人住一起添他们的堵,这么说倒是自己先入为主地觉得有两间房就是还有另一个人住。
毛小年不知道育才计划有几个名额,但如果有其他和他一样从育才计划进来的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安排在一起的,毕竟说到底,育才计划只不过是给他们这些中低产甚至贫困户阶级的人一个机会而已。
毛小年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不得不挨个打开卧室门,果不其然和自己想的没差,两个卧室里都干净得很,没有任何私人的物品,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根本没人住,怪不得自己一进来就觉得干净得过分。
没有室友也好,自己也不用拘束了,两个房间都是一样的,毛小年就随便选了一个。
他拖着自己包进卧室,打量了一圈后,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拿出来放好,又把明天入学的东西准备好。
忙忙碌碌后,毛小年轻轻地坐到床上,爱惜地抚摸着床单和被褥,手下的触感是无比细腻柔软,毛小年忍不住把薄被褥团起来抱着,怀里的感觉扎实又温暖,渐渐忍不住落了泪。
毛小年不知道自己哭什么,或许是母亲的离开、或许是这些年的毒打虐待、亦或是自己这些年艰难地寒窗苦读后的苦尽甘来,总之,他利利索索地哭了一顿。
毛小年哭过后,就无比后悔自己干嘛抱着被子哭啊,那么好的被子都被打湿,他懊恼地拿纸巾拧干泪痕,更加爱惜地抚平被子的折痕。
那人给了自己一份学校的地图,毛小年看地图上的注解和标示,才对学校之大有了进一步的认知,毛小年还没有正式办理入学,心里始终没有真的成为岳南郡的学生的真实感,所以他说到底还是不敢去食堂吃饭,但饿肚子的感觉很不好受,毛小年决定干脆去超市买点东西吃。
学校太大了,绿植树木又多,虽然有地图但毛小年还是迷路了,正值盛夏,蚊虫多如牛毛,毛小年被咬的苦不堪言。
天渐渐黑了,毛小年有些害怕,更担心自己走不出去,正懊恼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干嘛在快天黑的时候出门就听到身后有动静。
密林小道,灯光不明,这时候身后有动静那真不亚于身处恐怖片里,毛小年吓得脑袋像被雷劈了一样一阵空白,他哆嗦着回身转头,看清来人的时候,因为太过震惊又跌坐在地上。
他、他!神明!他又看到了那个神明少年!!他怎么会在这里?也迷路了?可、可、他不是有霍家司机那个老关叔接送吗?怎么会走这条小路。
毛小年抬头仰望着少年愈走愈近,直到少年站定,路灯的光撒在他的身上,宛如真正的神明。
其实今天是霍柏辰的生日,但他从来都没有过过生日,也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实意庆祝他的降生,母亲从他出生后没多久就一直在海外演绎不怎么回来,而父亲又因政务繁忙不怎么回家,这些年家里冷冷清清,偌大的房子除了佣人基本都是自己。
他不明白为什么生他的母亲这些年都不曾回来看过他一眼,哪怕是他的生日也不曾说过一句生日快乐,他是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说他不应该降生。
霍柏辰早已经习惯了,只是每到自己生日这天总会格外地烦闷,今天本来想出校喝点酒,却临时改了主意想在学校的密林小路里走走散心,岳南郡很大,依山傍水而立,大道上都设有摆渡车,虽有小路,但娇惯的人是不可能走个小路的,所以天都黑了,还能在这个地方遇到人,这叫什么事。
霍柏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是在学校门口倒地的小乞丐,怎么这个时间还在学校里不走,岳南郡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安全意识了?居然容许外来人这么长时间在校内,看来得好好找那个老匹夫聊聊了。
霍柏辰有些窝火,此时此刻不想看见任何人,他摘下蓝牙耳机,冷冷地看了毛小年一眼,问道:“你怎么还在学校里?”
毛小年听见神明问话,立马开口回道:“我、我、我……”
啊!毛小年要疯了!这会儿怎么结巴上了啊!
得,不仅是个小乞丐还是个小结巴,霍柏辰懒得与他多费口舌,重新戴好耳机,绕过他就走。
毛小年见神明要走了,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哪怕不知道神明要去哪里,毛小年也跟着他。
半晌,霍柏辰隔着耳机,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着,有些头疼,他怒道:“跟着我做什么!”
这声怒吼让毛小年猛然清醒停住脚步,他有些不敢看霍柏辰的眼睛,低着头怯懦道:“我、我、我迷、迷路、路了……”
霍柏辰:“……”
其实霍柏辰也迷路了,只是他心烦意乱懒得去管,反正路总会有走通的时候。
霍柏辰心情不佳也没再管身后那个小结巴乞丐了,反正大路朝边各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