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归家 她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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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队长，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程云舟听见她声音，急忙朝宋于微跑去。
“等等，宋组长，程队长。”
龙哥伸手拦住宋于微的路，一张脸拉得老长，头一歪指向那群鼻青脸肿的兄弟。
他没说话，但意思明了，是在质问宋于微该如何解决眼前的事。虽然这些地头蛇不敢明目张胆得与警察作对，但警察想要在这种地方顺利开展调查，有些时候也不得不选择合作。
只要不闹出大事，双方也可以心照不宣地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关系。
“龙强，今天是场误会，大家都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你拿着，带你兄弟离开。”
宋于微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扔给龙强。
龙强两只指头撑开信封，往里数数，眼神示意小弟们让开一条道。
“多谢，宋组长，后会有期。”
宋于微不再理会，带着程云舟迅速从巷子里离开。
“微……宋组长，你给他们钱了！”
“是啊，你把人家的人给打了，不该赔钱么。”
宋于微清风云淡，程云舟反而过意不去。
想到今中午姜桓说她平日里生活很拮据，除了本职工作以外，还会想办法赚些外快。刚才看那信封厚度，里面装得可不少。一下子就给出去那么多，该有多心疼啊。
程云舟心里绞得像团麻绳，咬咬牙，快步跟上：“微姐，你是专门赶过来救我的吗？”
“我是过来查案的。”
程云舟被噎了一下：“喔。好吧，那……你查得怎么样了？”
宋于微见问，沉了口气。
“钟大民承认了他运尸和藏尸的事情。孟斌的尸体是他藏在老厂房的冰柜里，他的母亲，也就是张梅英曾经和他提到过老厂房里的情况，所以他就想到可以利用那个地方隐藏尸体。”
“后来钟大民得知龙强在寻找孟斌，他害怕龙强找他麻烦，所以昨天早上又将尸体搬运出来，绑在安公馆墙脚，企图利用鬼魂索命的传言引开龙强和警方的视线。昨晚，他又跑去烧掉工厂也是害怕警察调查到那个地方去，企图先行一步毁灭证据。”
“嗯嗯，这人真傻。然后嘞？”
程云舟听得很认真，宋于微每说一句，她便点一次头。
“不过他始终说是他杀了孟斌，全程一句都没提过他的妹妹钟秀琪在这起案子里出现过的事情。只说钟秀琪高中辍学，被星探挖掘去当了服装模特，因为张梅英觉得女儿选的职业有伤风化，丢了她的脸，于是一把火将女儿的东西全部烧掉，母女两人从此彻底决裂。”
“直到两年前张梅英退休，加上年龄大了，她这火爆脾气也收敛了不少，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有外孙女之后，看在钟小小的面子上，张梅英和钟秀琪这对母女的关系也得到了缓和。”
“不过，张梅英还是希望女儿能有份正经工作，在多次劝说下，钟秀琪终于顺了母亲的意思，之后也就有了她被母亲推荐进工厂，以及和何茂的那些事情。”
程云舟好生感慨，又将今日打听到的事情汇报了一遍，把在酒吧里偷拍的“杜鹃”照片发给宋于微。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宋于微的车边。
“你发来的那张天星苑照片我也一起传给了白沙汀分警，这边的片警有这一带租户的情况，只要发现‘杜鹃’租赁房屋的信息就会立即联系我。至于钟大民，包庇隐瞒、故意纵火、故意毁坏尸体都是既定事实，已经被市局羁押。”
“那钟小小怎么办？”
“送她回她外婆那里了，其他事等找到钟秀琪再说。”
“微姐，老钟餐饮速配公司那栋房子是钟秀琪买下来给钟小小的。”程云舟强调：“是全款！”
宋于微没也说什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程云舟站在车外，似乎对宋于微开车有点心理阴影。
“晕车？知道晕车还喝酒，要不然你就可以自己骑摩托回去。”
“都进了那种地方，不喝酒怎么打听得出情报嘛！我只喝了一杯，就一杯。”
程云舟视死如归般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嘶。”
额头不慎擦在门框上，疼得她叫了一声。她刚才干架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墙角，额头正中央鼓起了一个大包，像一只独角兽。
程云舟捂着额头，气鼓鼓地将刚才龙强等人又骂了一顿。
宋于微撑着额头，听她骂完，忽然伸出手，从扶手箱里取出一个医用冰敷袋递了过去。
“先敷一下，我去买药。”
“不用那么麻烦啦，微姐，你车里的东西真齐全，你看你这里不是有跌打损伤、活血化瘀的药油嘛。还有几片膏药呢，我也用不上膏药，我抹点这个药油就好。”
宋于微从她手上一把将药油夺了回去，迅速关了扶手箱。
“把纹身擦了，把链子摘了，把衣服穿好。”
“这个纹身要用酒精才擦得掉。”她慢吞吞地掰过贴了纹身的手臂给她看。
宋于微二话不说，扔给她一片带酒精的消毒湿巾纸，随后下了车。
程云舟在座位上找到湿巾，见宋于微撑在车窗上，冷眼警告：“不许乱翻东西。”
“喔。”
程云舟愣了愣：“微姐……”
“你还有什么事？”
“我……我，饿了。”
宋于微吸了口气，站在车窗外问她：“要吃什么？”
“肉包子。”
宋于微点点头。
程云舟目送着她走到街对面，消失在汹涌的人潮里。
没过一会儿，宋于微回到车上，递给程云舟一袋庆丰记的牛肉包子还有一杯清凉解暑的绿豆沙，她自己也买了两个豆沙包和一杯蜂蜜水。
“这个药，先喷小的那瓶保险液，过两分钟再喷气雾剂。”
程云舟接过她抛来的一个袋子。
里面是一盒云南白药气雾剂套装，她将包子放在一旁，摆弄着药盒，好不容易将封口的包装撕下来，又拿着两个瓶子翻来覆去地看。
“我来吧。”
宋于微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叹气，接过药品，揭开瓶盖摇了摇，将她脸掰过来，对准额头直接喷了上去。
“咦——眼睛、眼睛、眼睛，看不见啦！”
程云舟闭着眼睛，龇牙咧嘴。
宋于微停了下来。
程云舟眨眨眼，眯开一条缝，咧嘴笑道：“微姐，再帮我喷喷，你喷高一点，就不会弄到眼睛上了。”说着，把脑袋往她面前支了支。
“你自己弄。”
宋于微将瓶子扔给她，拿着豆沙包和蜂蜜水下了车。
“自己弄就自己弄……”
程云舟小声嘀咕，对着镜子擦药，想起刚才她放进扶手箱里的那瓶药油，那瓶药油用得只剩三分之一，而且看日期应该是两三年前买的。
她平常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这种药吗？
程云舟想到了什么，翻到驾驶位，将头从车窗上探出去：“微姐，昨天钟大民去老厂房的时候是不是把你胳膊弄伤了？他这人真是又蠢又笨。快给我看看，你也喷一点吧。”
宋于微站在不远的地方：“快吃，吃完了送你回去。”说着，走到另外一边去了。
漆黑的天幕上打了一个惊雷，程云舟吓了一跳，急忙将头缩了回去。
一朵厚实的积雨云从海面吹到了陆地，空气里的水汽正在聚集，眼看一场雨就要下来。
两人吃完东西，宋于微回到车里。
“微姐，今天让你破费了，下回我请你吧，你最喜欢吃什么？”
“把安全带系上，我送你回家。”
“我先不忙着回去，等过两天再回！”
“那你想去哪儿？”
“微姐，我跟着你吧，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宋于微没有说要去哪儿，只发动了车辆。
不过程云舟很快就发现事情不对。
“微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说过，送你回家。”
“你怎么知道……”
话说了一半，她想起来自己入职的时候填过花名册，宋于微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将她的家庭住址搞得一清二楚。
程云舟气鼓鼓地坐回副驾，过了一会儿，“微姐，你家在哪里？”
没有回答。
“说个大概方位嘛，海港区？半岛区？东城区？……”
还是没有回应。
车辆驶入花海湾，在一栋别墅大门前停下。
宋于微按了几声喇叭。
“微姐！”
“把你的东西都拿好，下车。”
别墅里有几名佣人绕过花园里的喷水池跑了过来。
“是大小姐回来了！”
“哎哟，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行李都到了，却不见人影，董事长和夫人念叨了你这么久，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程云舟被一群人拉下了车，急得大叫：“别拉我，唉，你们别拉我呀，微姐，微姐，你也上去坐坐吧，吃点夜宵暖暖身子。”
程云舟拉着她的车窗不肯松手，忙着和宋于微说话，忽然感觉两腿之间一拱一拱，低头一看原来是两个五岁的双胞胎侄儿，两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
“小姑，小姑，我们的礼物呢？”
“有，都有哈。”
“我想要那个挖掘车。”
“我也想要那个挖掘车！”
“有，一人一辆，不许抢！”
再抬头，宋于微已经将车开了出去。
“微姐，微姐，别丢下我呀！”
“大小姐说什么呢，这天马上就下雨了，先进屋再说吧。”
“微姐，微姐，微姐……”
水汽升腾，尾灯如线，很快消失在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
“小舟，你怎么回海城两天都不知先回家看一趟，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妈之前给你介绍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样？天星集团的二公子，从美国回来的，人又帅又绅士……”
在陶阿妹开始念叨之前，程云舟及时捂上了耳朵，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
陶阿妹不满：“你到底联系过人家没有？你都没联系你怎么就知道不行？”
程云舟不想聊这个话题，跑到了双胞胎身边。
小虎和小豹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为了同一辆挖掘车争得不可开交，打闹声将陶阿妹的抱怨声全掩了过去。
程云舟一手薅住一颗小毛头：“明明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你们偏要争是吧！”
“这个的挖头要蓝一点，我要这个！”、“我也要玩这个！”
程云舟对比着看，果然一辆是湖蓝一辆是天蓝，其实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惜双胞胎抢东西就是毫无道理，但凡有丁点儿不同，都可以争出个天翻地覆。
程云舟“哎哟”一声，翻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一旁摇摇椅上的程友禄摘下眼镜，放下报纸，笑道：“小舟啊，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归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