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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复与初(一) ...
——
雪将整个长安淹没,纷纷扬扬,林珞披起一件单薄的深蓝披风,手中握住的剑也愈发紧了几分。
她火急火燎走到太极宫,门卫欲要开口质问她此行的目的,可林珞并未多言,直接将剑架到门卫的脖梗,剑光闪烁。
“林将军您未经圣上允准肆意闯入太极宫实属不妥!”门卫自向后退了几步,可剑刃却时刻紧贴着他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斩首,只等面前之人面带怒色,一字字迸出:
“宋御史是否在此处?”
“微臣在此。”一名面带笑意,身穿青色官服的男子推门而出,手中执扇,他就是宋青临,当朝御史大夫。
“林将军,”宋青临眼角弯起,似乎天生就是一副笑脸,上前一步,道,“您惊扰圣上了。”
林珞对他这张阿谀谄媚的脸生感恶心,甩袖冷笑道:“恕我鲁莽,不过宋御史前来太极宫可是探讨华州平叛一案?”
“哦——”宋青临将扇子在掌心轻拍几下,道,“林将军果真聪慧,不过华州平叛是江宣润带兵平反,可当地的一县官弹劾上奏,江宣润平叛过后直接屠城,百姓生灵涂炭尸骨无存,妄违人道!”
宋青临又长呼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脸上重现温和的神情,他挥动扇子轻轻拍打自己的手掌:“不过林将军,虽说您是江家义女,但此案与您没有任何干系,但擅自闯入太极宫实属不妥,趁还未惊扰圣上龙颜,您请回罢。”
林珞听他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仿佛江宣润真是将百姓视如草芥的恶人,可她心如明镜,江宣润是清是浊她最为清楚,眼里自然容不得沙子 ,于是勃然大怒,眼神恨不得一剑捅向宋青临,大喊道:“我如今要见圣上!我劝宋御史您莫要挡路!”
她用力推开宋青临,迈步直冲太极宫,侍卫用刀挡住她的去路,只见宋青临拍拍腿上的雪,抬眸苦笑:
“林将军您真是随了仙都人的傲慢,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似乎早有预谋,摆摆青袖,两名侍女合抬一木盒,木盒外有一部分不知是沾上血还是水,呈现出一大片深色。
林珞青筋跳起,她目瞪圆睁,死死盯住那木盒,只见侍女打开,里面装的是江宣润的头颅。
蓦地,她脸色如同雪一般煞白,眼中倒映曾视她如女的义父,曾是骊朝的栋梁之材,木盒内仍有鲜血,恐怕还不及两个时辰。
“提前处置罢了,现在,您无路可退了!”宋青临特意加强音调,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趁她分神欲要刺去,她立刻回神,可他行动疾速终究是晚来一步,等到林珞抓住他的手腕,匕首已经刺入肩膀。
“嘶!”林珞强忍疼痛,红血染上蓝色的披风,滴到皑皑白雪中,自己越想拔出匕首那人便捅得越深,她只能故步自封。
“林浅莳,你真当江家和你为人忠诚就可免得杀身之祸?可笑!你难道忘了仙都是因谁所灭?你如今的局面又是因谁造成?不都是你自己的清高吗?!你也不过是‘云晤走狗’罢了!”
“你的灵骨呢?你的灵力呢?不都在云晤仙门夺走了吗?!”宋青临咬牙切齿,不断用言语刺激她,扰乱心境,这些话语如同利刃刺破林珞的耳膜,耳鸣声阵阵,手也松动了。
“你说够了没!?你弑兄弑父,你以为你这些肮脏勾当能隐瞒到何时?!!”林珞将他的罪证揭穿,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只见宋青临扬起嘴角。
他将匕首拔出,刺入她的胸膛,伴随着惨叫,“扑通”一声她跪在雪地中,瞳孔萎缩,她只感到鲜血直流,手也变红。
林珞抓起雪,不知流的是血是泪。
宋青临丝毫不慌,摆手让受惊吓的侍女退走,自己俯身蹲下,凑近林珞的耳边:
“其实皇上不在太极宫,是我专门捏造引你来的,这侍卫,都是我御史台的人。”
紧接,他将匕首刺入自己的手臂,便拔出将其扔到林珞的身前,感慨道:“我倒希望您下辈子能亲手手刃我,但这辈子,我赢了。”
“哎呦……”他慢吞吞地撑起身子,拍拍袖子道,“放心,我会让你走得体面,到时候谎称‘林中郎将失控欲要刺杀宋某,我反应迅速正当防卫’,皇上不会给你扣上谋反的罪名的帽子。”
他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似乎在与林珞进行一场告别,之后拂袖离去。
林珞冷哼一声,她顶着剧烈的疼痛抓起匕首,踉踉跄跄地站起,爆发式地奔向宋青临,侍卫还未来及反应,匕首便将宋青临的心脏捅穿。
“宋御史啊宋御史……”林珞虚弱的说道,“人怎可能有下辈子?”
“您永远安息罢……”
“!”宋青临双手颤抖地目移到胸膛,颇为震惊,嘴里呢喃着:“怎么可能……你们快杀……你们快杀……”
随即倒在雪中,侍卫们擒拿奄奄一息的林珞,欲要补刀,一道女声传来:
“慢着!”
只见女人身穿朝服头顶冕冠,俨然一派君主气质,她就是女帝,沈妤鸢,她踏入门槛,垂眸看到宋青临的尸体,一脚将他踢开,语气带有一丝嫌弃:“宋御史怎这么愚钝,这般死了倒怪可惜。”
她居高临下目视林珞,只见那人刚要开口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沈妤鸢笑着用手指轻抵林珞的嘴边:
“嘘。”
“林将军,您战功赫赫,可这并不代表您就可以轻视我大骊律法,况且,华州一案怎么可能和您没有一点干系。今日上朝,刑部尚书可是从御史台中获取您曾向江宣润提议屠城的信啊……”
她一把抓住林珞的头发,笑容阴森,她尖声说道:“林浅莳,你有几条命去赎你今日的罪行?衷心?你在云晤仙门时我可未曾听过你对帝都的衷心啊——”
沈妤鸢又将林珞甩开,从她身旁经过,身侧的侍卫都浑身颤抖,只见那人轻笑一声,回头斜撇一眼:“随后朕拟道圣旨,让您和江宣润一同上路,别在朕面前上演所谓的深情大义。”
“愣着作甚,难不成留两具尸体摆到朕面前吗?真是晦气。”沈妤鸢将头上的冕冠扶正,头也不回走入太极宫。
林珞就这般狼狈地拖走,所经之地步步红莲,沈妤鸢在宫内用浓厚的墨汁写下圣旨,字字珠玑,最终写下“剔骨之刑”才得以作罢。
绥平三十五年,原左金吾卫大将军林珞因与原辅国大将军江伯庸私下勾结,屠灭禅城,祸乱朝政,今已赐以剔骨之刑,以定民心。
——
绥平元年,骊太祖夏仲建立骊朝,定都长安,其弟夏翊继承玄君之位,定都成都,封号“雅尘玄君”。
“出幻觉了吗……”林珞半眯着眼,她如今躺在床榻,她伸出手,手掌小了许多,手腕也没有剔骨的痕迹,如雪般的肌肤。
她侧头看向床幔隐约出现的人影,那人喊了一声“小姐”,便将床幔拉开,是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那人身穿朴素的服装,脸色红润,清纯的模样惹人喜爱,这是林珞在仙门时的贴身侍女,司琴。
塌上之人睁大双眸,心突然被揪了一下,“唰”的一声直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目视司琴,半晌,她才吐出几字:
“司琴……?”
司琴被她这一举动愣住,便用手抚摸面前人的额头,并未察觉有何异样,紧接轻笑一声打趣道:“小姐不过一夜未见,就连下人都不认识了吗?”
她敢对自家小姐这般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林珞平日都将陪伴自己的下人视亲人相待,并未有明显的主仆之分,司琴对她如同阿姊,可就是如此忠心耿耿之人,在仙门覆灭时不知所踪,生死不详,司琴也一直是林珞前世最为愧疚之人。
林珞如今意识到,自己重生了,方才司琴的抚摸触感是如此真实,室内也是她为仙门弟子时的住寝,此时天下太平,无战火硝烟。
“嗬……此等戏码轮到我头上,当真是上天眷顾。”她心中嗤笑,重生转世她只认为是一些人求生欲望的产物,皆是空谈仁义,自己平生也最厌恶这些,未曾想发生在自己头上,心中苦笑。
此时的她,毫发无伤,父母双全,仍然是林瑞安最疼爱的小女,林府唯一的嫡女。
她将要重蹈覆辙,或许能改变自己前世的命运,起码不会再受剔骨之痛,就算斩头也会得个痛快。
但目前她十二岁的身躯,时日还长,前途无量,一切都是正常进行,思绪片刻,她望着自己的手,而一旁的司琴对自家小姐的异常不禁蹙眉,直到呼唤了一声“小姐”才将林珞唤醒。
“小姐?您哪儿不舒服吗?”司琴关心道。
林珞只是轻抚额头,起身下床道:“今日高兴罢了。”
“林家主再不过一时辰便下朝,您要接见他吗?而且明日是家主生辰,按照家规您应该去赴宴。”司琴问道。
“林家主”正是林珞的父亲,林瑞安,当朝仙官,为人正直,是夏翊面前的“红人”,但小妾众多,她一生也不懂为何林瑞安纳一堆小妾放入后院,碰也不碰,害得幼时闻过不少刺鼻的胭脂味儿。
林珞坐在镜前,回想她的这位父亲,虽是十余年未见倒也想念,但也不至于面面相觑便泪流满面,她前世与林瑞安的每次相见,也无非是都是这些话:
“浅莳,近日字可练?拿出来让我看看是否有长进。”
“女子自然要写字端正,你这飘逸得像什么样子?不是阿父说你……”
“那便今夜回府筹备。”林珞冷不丁回答道。给正梳理她乌发的司琴突然吓得打颤。
她勉强笑道:“您若嫌家主的唠叨便可以不去……”
林珞虽然厌烦林瑞安的唠叨,但毕竟多年未见,他的模样也快模糊不清,终归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是要见的。
“家父生辰怎敢不参与?你顺道帮我去仙医那儿拿些补品。”
“对了,找些字帖装装样子,别像上次他再数落我们一顿。”林珞嘱咐道。
“是。”司琴告辞。
如今屋中只剩林珞一人,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稚气未脱,但也有了半分美人的模子,兴许是天府之国风水养人,让她不用胭脂衬托也可在众人中脱颖而出,黑眸深邃,清澈得还没有被世俗沾染。
她也很少注意自己的脸,毕竟整日风吹日晒,上阵杀敌,顶多在擦拭自己脸上血迹时才照镜,手也只有握笔时初生的茧子,白生生的,自己也名声大振,年纪尚幼便当上别人一生渴求的首席弟子之位。
想到这里,她伸着懒腰,从椅子下去,推开了多年未开的尘封的木门。
——
“……”昏暗的房间中只能从破败的门缝中透露出微弱的光,屋中的人半晌才将眼完全睁开,便被屋中的臭气熏得又闭上眼。
秋锦音恍惚间看到面前的光,缓缓靠着木柜坐在地上,如今的环境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半晌才在心中道出一句:
“真是死了都不得安生啊……”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为犄角旮旯的孤魂野鬼,估计此时来这阎王殿去报道投胎,但随着她头向木柜后靠,这种触感让她不禁一惊,紧接着,她呆呆地又连续撞向木柜。
秋锦音,一名现代心理医生,三月前就在电影院被人踩踏致死,如今重生了。
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一阵疼痛从额头处传过,这具身子也弱不禁风,甚至连将手抬起的力气都没有,秋锦音紧紧贴在木柜,发出疼痛难忍的“嘶嘶”声。
“没娘的杂种!你就一辈子都待在这吧!”一名陌生女子将木门狠摔的画面在她眼前放映,紧接是一片漆黑,耳畔回荡着少女哭泣求饶和敲打木门的声音,听得她心情烦闷。
饥饿感将一切声音打破,得到暂时的宁静,秋锦音才缓缓睁开眼,透过夹在门缝中微弱的光线她将所处的环境打量一遍,屋内凌乱但并不破败,甚至十分宽敞,起码不是住在荒无人烟的山上,她判断自己是穿越了,至于这具身体到底经历什么她一概不知,但自己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从这里出去。
“我就不信我出不去这扇门!”秋锦音刚准备站起,结果头一阵晕眩,还是坐在地上,无法,饿了三日的身体就是如此虚弱。
她心中怒骂道:“难道刚活过来就又要再死一遍吗?!我就这么命运多舛吗!??”
待冷静下来,她的目光逐渐移向那扇囚禁她的木门。
————
林珞绕回一圈,直到了秋锦音的住处。
她并没有在此唤醒自己仙都时所谓的美好回忆,反而是模糊不清,更多是冷眼旁观。
她无意一瞥眸看到了那座冷清的庭院,彼时秋日,成堆的落叶却无人打扫,快要将地上铺满,寂寥的氛围弥漫着,死了人般的寂静。
林珞想起,这是秋璎,云晤大师姐的住处,但是她前世与自己并未有过交集,毕竟无论是待遇还是性格,她们都是天壤之别,更别说秋璎在十四岁时便被婢女锁在她的寝殿活活饿死,人们看到尸体的惨状也并未可怜半分。
如果不出差池,在绥平元年七月初七,这间屋子就会抬出秋璎干瘦的尸体,这段时间是她最为清楚的,因为这一日是林瑞安的生辰。
“等等!尸体?”林珞突然想起今日就是林瑞安的生辰,她猛一回头看向院子,正殿传来阵阵声响,木门像是被人敲打,紧接是响亮的呼救声。
——
“如今是什么世道!光天化日之下让人待在这黑黢黢的屋子!谁来可怜我哪怕从门缝送个馒头啊?这里有人都要饿死了你们就不管吗!?”秋锦音奋力拍打着木门,使出浑身解数大声呼救,虽然自己也不知这是深山老林还是宅院府邸,但是不这样殊死一搏下场也会是死亡,只能大胆赌一把,她仿佛忘记了饥饿,呼救的声音震耳欲聋,欲要把这门震碎。
林珞从院门便听到这响亮的嗓门,一路小跑到木门前,结果门的震动让她不禁自退一步,她劝阻道:
“别急!我马上开门!”
林珞二话不说,直接将木锁解开,只听“噗通”一声,秋锦音直接扑空瘫倒在地上,直接脸着地,连痛都喊不出来,她将一只手抬起,将林珞视作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她的裙摆,林珞感到不适想要挣脱,结果那人更用力地攥住,让她寸步难行。
“小姐!你好端端来这儿做甚?!”司琴慌慌张张进入院门,险些被门槛绊倒,但看到眼前之景不禁脸部抽搐,瞬间沉默。
“浅莳你受伤了吗!?”林瑞安的官帽都已经歪斜,听到司琴的声音,火急火燎地跑来,提起官袍踏入院门,看到自家小女被一人死抓住裙摆不放,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他和司琴的表情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浅莳……”林瑞安尴尬地说道,“这是你在仙门的朋友吗,和你玩的,有点创新……”
林珞感到秋锦音的手慢慢无力,她顿时慌了神,立即转头对二人说:“快传仙医!”
大家好!我是紫茎屏风,一位新人写手,初中生所以文笔不好大家见谅,我只想让各位听我这个说书人的娓娓道来,好吧但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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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谢谢大家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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