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做饭进行时 你和米饭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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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苏格兰高地，苏珊半梦半醒间听闻些许动静，翻了个身，拉高被子继续和睡神修普诺斯约会。
然后她拉被子的动作一顿，一个念头瞬间驱散了盘踞在脑子里的瞌睡虫。
今天早上没有课，我亲爱的室友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到中午？！
“佐伊！”苏珊拨开帘子，室友正在换衣服，“未来一个月的天气都是晴天吗？”
佐伊低着头整理袍子，反问：“你认为这种天气在英国存在吗？”
很好，没疯。苏珊问：“那你为什么这么早起床了？”
佐伊指着自己眼眶下淡墨色：“思考了一晚上没睡着，我打算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找西奥多问个清楚。”
他到底算不算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姑且按下不表，佐伊更在意他不惜冒险跑上楼的原因，若说只是课本文具之类的东西，等危机解除了再去拿也不迟，除非是更加重要的物件。
“对不起，妈妈要食言了。”
“好好长大吧，我的星星。”
三年前，母亲的话语以诀别为代价深深烙在他的骨髓里。
他向来听话，母亲期望他能长大，因此他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等格施帕德带着佐伊赶到他们居住的屋子时，只能看见西奥多抱着母亲逐渐冰冷的身体。
母子俩几乎与世隔绝地生活了九年，那场葬礼既是对布洛德文·诺特的最后送别，也是西奥多·诺特前往新道路的起始点——尽管这个新道路不怎么样。
大约是看到刊登在报纸上的讣告，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葬礼的最后。他强行带走西奥多，切断西奥多和过往人员的联系，没有人能阻止他的做法，因为他是西奥多的父亲。
虽然火车上的重逢让佐伊很惊喜，但她感觉西奥多变了，她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变了，最后把这种感觉归结为分别三年的变化。
可不管他变了多少，按他的性格，也不应该明知危险还跑上去。
好歹问一次试试看，愿不愿意如实回答是他的事。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甫一到礼堂门口，一道黑影猛地扑到佐伊的身上，吓得她后撤一步稳住身形。
“佐伊酱！”李苏的中文时常用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词汇，她恳求道，“你知道厨房怎么去吗？”
“啊？”
时隔三十秒，佐伊重新回到灯火通明的地下走廊，提着一袋物品的李苏跟在后面。这条走廊没有教室，几乎见不到赫奇帕奇以外的学生来这里，李苏兴奋地左看右看，望着各色食物的油画垂涎欲滴。
“太幸福了，不愧是幸福指数名列前茅的赫奇帕奇。”
当李苏看见盛满水果的巨大银碗油画的时候，无法抑制地笑容显得有点怪异，她不断地请求，希望能自己亲手完成这个伟大的仪式。
“只是去厨房啊。”佐伊让出位置。
“不，这是通往天堂的仪式。”李苏正色道。
天堂……那我是不是阻止一下比较好？
佐伊眼见李苏抬起手，激动而颤抖的手挠了挠碧绿色的梨子，梨子大笑着变成了门把手。
面积和礼堂相差无几的厨房展现在两人面前，李苏开心地蹦了进去，手提着袋子也不妨碍她欢呼雀跃的身影转来转去。刚做完早餐的家养小精灵们见她这个样子也踌躇不敢上前。
“天堂！一切食材应有尽有！”
据斯普劳特教授介绍，厨房的食材主要由海格那边培育种植（比如万圣节大南瓜），外加和学校合作的食材供应商每天运来，当日的餐品全看有什么食材。
“普威特小姐，我们能为你们准备什么呢？”
因为离得近来得多，所以家养小精灵认得九成的赫奇帕奇。名为思朗贝的家养小精灵有三英尺高，突出来的大眼睛像堆砌在墙边的铜锅一样，印着霍格沃茨饰章的茶巾作为制服裹着它的身体。
“我已经在公共休息室吃过了，今天烤的玛德琳蛋糕很好吃。”佐伊蹲下身，“我的朋友一直想来厨房，她的爸爸是厨师，也许今天她打算做点什么料理？啊！”
她急忙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出所料，思朗贝大惊失色，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在霍格沃茨，制作料理是思朗贝的工作！我们可以为你们准备一切，小姐，什么都行！但是你们不能剥夺思朗贝的工作！坏思朗贝！它没能做出让小姐满意的食物！”
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李苏被吓得停下转圈，看着手足无措的佐伊。如果再不阻止，她的耳膜就要被喊叫声震破了，她赶紧拎着袋子跑去。
所幸佐伊拦住，家养小精灵才没有拿起桌上的刀子刺伤自己的手。
“你好！”没有回应，李苏又加大声音，“你好！我是拉文克劳的苏·李！”
脑子短暂地嗡嗡作响，佐伊不得不双手捂住耳朵。李苏突然的自我介绍出乎意料地有用，思朗贝停下了叫唤，鞠躬，边说自己的名字边行屈膝礼。
“思朗贝？我可以叫你「睡睡」吗？或者「眠眠」？”
家养小精灵特有的尖细嗓音拗口地复读：“碎碎，面面？”
“对，思朗贝（Slumber）不是睡眠的意思吗？”李苏双手合并，做了个睡觉的姿势，“在中文里，睡眠读作「睡眠」，算是我给你取的昵称。你喜欢哪一个？”
思朗贝像是被莫特拉鼠咬到一样，干呕着语句连不成串。
佐伊和李苏赶紧找其他家养小精灵询问情况，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说：这是思朗贝情绪过于激动的表现，等它自己缓过来就行。
三个家养小精灵端着银托盘，上面放着一壶牛奶（李苏坚持要热的）、两只杯子和一盘曲奇。她们坐在旁边的四角矮凳上，看着思朗贝逐渐平复。
“思朗贝有了昵称！思朗贝非常高兴！”它的眼睛跟擦拭过的铜锅似的亮晶晶。
“那么你喜欢哪一个呢？”李苏很慢地念出了两个叠词，“睡睡和眠眠？”
李苏一向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佐伊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深切的悲伤和彷徨，她似乎立于无数分岔路口前，难以抉择。
柳克丽霞曾教导佐伊要独善其身，因为许多事不是凭借个人努力可以阻止或达成的，所以她极少主动做出选择，更确切的说她选择随波逐流，选择最能保全自己的那一方。可若是问她心底真正想走向的是哪一条路，连她自己都摸不清楚。
啊，分院帽倒是替我选择，不对，是知道我想去赫奇帕奇。
也许将来，我能明确自己的选择呢？
思朗贝还在纠结呢，柯洛芙也在耐心等待，我多吃点饼干好了，好吃。
“好，以后我就叫你「眠眠」啦！”
“免免！”
一人一小精灵欢呼雀跃得好似赢了一场比赛，李苏双手举起想和思朗贝击掌，但它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猛地退后十分惊恐的模样。李苏一愣，最终喊满手饼干碎渣的佐伊完成了击掌。
“话说柯洛芙，”佐伊想起一件事，“这个名字是你的昵称吗？”
当时邻居墨菲夫人只介绍了自家外孙女的名字，她便顺势认为李苏的全名叫柯洛芙·墨菲，没有提过关于姓名的话题，这么些年下来已经习惯叫李苏为柯洛芙。
不过她的真名不叫柯洛芙啊。
李苏挠挠脸颊，解释道：“柯洛芙算是我的英文名字，方便外国人称呼。虽然我现在也是外国人了哈……我妈妈取的，她觉得我的存在对她来说是幸运的象征，于是取「Four Leaves Clover」的「Clover」作为英文名。我个人很喜欢这个名字，尤其是知道我本名怎么来的之后。”
佐伊明了点头，接着问：“你的真名怎么来的？”
女孩仰头长长地叹气，像是把肺里的空气统统排出来一样。
抬起右手：“我的妈妈叫苏菲亚。”
抬起左手：“我的爸爸姓李。”
双手并拢：“啊，我叫李苏。”
“……”
“……”
佐伊总觉得李苏在玩什么梗，但请恕她见识短浅没听说过。她的手拍了两下，感情充沛地附和道：“哇！原来是这样啊！真相竟是如此！”
“够了，谢谢你的棒读。”李苏捂住脸，双耳通红，浑身颤抖。
解决完小零食的李苏女士终于想起来她的目的，她是来做饭的。尽管佐伊不理解她对于米饭的热情，只能从她狂热的言辞和竖起的两根手指中看出她非常之热爱米饭，按她个人的话来说——
“两个月，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没有吃到米饭的日子，就像连绵不绝的雨天，米饭是太阳，我是向日葵，我快枯萎了！”
佐伊喃喃道：“你和米饭是光合作用？”
李苏思索道：“感觉算呼吸作用。等会，我又不是植物！”
佐伊摊手，提醒说：“你刚才自己比喻成向日葵了。”
李苏一噎：“为什么我们要争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咳咳，总之，我爸给我寄来了一袋米和一些材料，级长不让我在公共休息室做饭，所以我只能跑来厨房。”
语罢，李苏从袋子里掏出铁锅和米，思朗贝帮忙在厨房一角架起铁锅，生火添柴。米用清水淘洗两遍，待铁锅里的水烧开将米倒入，再拜托思朗贝施魔法让木勺自动搅拌，防止米粒粘锅。
“电饭煲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李苏望着熊熊燃烧的柴火，感慨道。
思朗贝听不懂中文，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它坚持要陪李苏一起做完她想做的中餐，它没有做过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食谱以外的餐品，帮不上忙，只能听李苏的描述。
另一边，佐伊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和李苏商量好以后重新出发。
吸取第一天找不着路的经验教训，她找到正在长桌边享用早餐的魁地奇队员们，询问了大致方位，他们刚刚结束一场晨训。不得不说，如果进入院队的代价是失去睡懒觉的时间，她或许要考虑是否在二年级去参加选拔了，虽然不一定被选得上。
同样是地下的走廊，地牢一侧的走廊与赫奇帕奇的截然不同。
这里阴冷潮湿，火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四处传来。要不是知道这里没有盥洗室，她还以为是那里的水龙头漏水了。
贾斯廷形容得没错，这里像伦敦的雨天一样不讨人喜欢。
不知道斯莱特林的课表，也没在礼堂看见同年级的斯莱特林，佐伊猜测他们要么在上课，要么和赫奇帕奇一样今天上午是空闲时间。
下午的课是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奇怪的是，现在的西奥多下课走得比谁都快，佐伊根本追不上他。
不管怎样，她还是先到公共休息室碰碰运气。
魔药教室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必经之地，佐伊听见斯内普教授那蛇吐信子一样的说话声，忙不迭地脚底滑油溜之大吉。她可不想碰上那个可怕的教授，绝对不是她的魔药不好，绝对不是！
走廊越走越深，佐伊怀疑自己已经走出了城堡，头顶上就是黑湖底。
难道走错地方了？我在玩迷宫游戏吗？
“萨拉查·斯莱特林把公共休息室藏这么深干什么……”
佐伊边走边嘀咕埋怨，无论她怎么看，周围都只有光秃秃的墙壁和空荡荡的房间。
话音未落，人影突然从旁边房间里闪出来，险些和佐伊撞上。待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反手关上房间门准备离开。难得抓，啊不，见到一个人，她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等等！”她急忙道，“请问你知道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怎么去吗？”
“你问我？”男孩诧异，他指了指自己素黑校袍上代表拉文克劳的徽章。佐伊刚要道歉绕过去，他话锋一转：“那你算是问对人了。恰巧，我知道他们的公共休息室在哪里。”
“那你能告诉我吗？”佐伊殷切地说。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男孩眯起眼睛笑道，“你得支付报酬。”
佐伊沉默了三秒，面无表情道：“你想要什么？”
话说回来，他看起来好眼熟，是不是同年级的学生？
“你猜猜？”
“……我回去找加布里埃。”
“嘿！”
见佐伊转头要走，男孩连忙挽留，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扭回来：“怎么不能配合我一下？我告诉你，行吗？梅林的胡子，汉娜骗了我。”
此时忽的出现朋友的名字，佐伊问：“汉娜怎么了？”
男孩没好气地答：“她说你很好相处，很会配合逗人。明明就是骗我的。”
汉娜在其他人夸过我？
佐伊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要不你再来一次？”
“不用了，毕竟我们本来就不熟。”
“原来你知道啊？”
“……他们的公共休息室这边走。”
男孩领头转过拐角，在一堵湿答答的石墙前停下脚步。
“这里就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和格兰芬多一样通过口令出入。”
“你知道口令吗？”佐伊抱着一丝希望脱口而出。
“你说呢？”男孩斜睨了她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佐伊言简意赅，想了想补充，“同年级的斯莱特林。”
男孩瞪大眼睛瞧着她，眼里流露出不可思议和古怪，他说：“你不知道斯莱特林今天上午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药课吗？你要找的人就在你先前路过的魔药教室。”
佐伊眨眨眼，怯怯地说：“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指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梅林保佑。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现在几点钟？”
他抬手看了一眼机械表：“九点二十分。”
魔药课持续一个小时，这意味着他们还有四十分钟才下课。佐伊不确定去魔药教室门口等他们下课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就本人而言她一点也不想在课外时间听见斯内普教授的「魔音」。
想想吧，他就像学校里的数学老师，而她的数学成绩可以用成语「惨不忍睹」形容。
“那个，你想要什么报酬？”
“我刚才说了不用，再说，我已经得到报酬了。”男孩原路返回，朝佐伊摆摆手，“好奇你为什么跑来这里而已，这就是报酬。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慢慢纠结吧。拜拜。”
“等等！”佐伊再次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本想潇洒离去的男孩脚步踉跄，难以置信道：“你不知道还跟我聊半天？我是泰瑞，泰瑞·布特！和你同年级的，别忘了。汉娜说过，你连认识的人都有可能认不出来。”
“……真不知汉娜说了我多少事情。以上。”
一个词表示前情提要完结，佐伊顿觉喉咙干渴，思朗贝给她递来一杯热可可。几分钟前，她重新跑回厨房，决定在下课前陪李苏一起煮饭打发时间。
作为听众的李苏沉吟：“你想找诺特？想问昨晚的事情？”
见佐伊点头，李苏盯着她沉默良久，踟躇着开口：“我跟你说实话哈，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又是老乡闺女，咱们讲究一个团结就是力量。我感觉，诺特有可能也是咱们老乡。”
分明是中文，怎么我听不懂，难道我中文退步了？
普威特小姐现在满脑子是问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做饭进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