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迎》声笙

1、截胡 方程简直是

　　L市一中。
　　分班考前夕。
　　林常奚躲在小花园里的角落里一个人默默背书。
　　休息间隙，放空大脑的同时，林常奚的思绪被不远处同学的议论声吸引了去。
　　“诶，你说这次考试的段一是闻望还是林常奚？”
　　“林常奚吧，闻望不是一次都没考过他吗？”
　　“说是这样说，但闻望一整个暑假都在补课你知道吗，反而没听说林常奚有上课。”
　　“他们那么聪明了，也还要补课呀……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种小菜鸡才需要。”
　　“哈哈哈哈哈他们那叫提高班，总之就是太卷了，真可怕！”
　　林常奚：……
　　虽然他有信心不会被抢走段一，但他也知道，闻望这个暑假的确忙得很。
　　打电话想约他出门学习，总是被匆匆挂断，问就是在补课。
　　“再提学习这两个字，我只能和你割袍断义了！”行程被补习班排满的闻望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

　　考试结束后，林常奚自觉考得不错，慢悠悠地往回走，直到方程在校门前将人拦了下来。
　　“林常奚！我今天英语考得不太好，你和我握个手，保佑一下吧？”
　　他跑得有些喘，却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四散出的信息素一下子笼罩了林常奚，勾得他险些流口水。
　　……这什么品种的柚子，闻起来也太甜了吧。
　　就是有点齁。林常奚想。
　　他抬头看了眼叫住他的人，是班上一个不怎么显眼的alpha，叫方程。他不得不跑着来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待在最后几个考场，而那几间教室在教学楼顶层。放在平时，他下楼的功夫，都够林常奚走出学校了。
　　但……林常奚不太想和他握手。
　　除了方程身上的腾腾热气让人抗拒，还因为他不觉得最后几个考场的人和他握手有什么用。
　　为了能考好，在考试结束之后跑着找他，不如在考前多背几个单词。
　　而且所谓的沾沾灵气，怎么想都是考前比较有用吧？
　　不过他还是微笑着，伸手和方程的手掌轻轻碰了碰。
　　“嗯，祝你好运。”
　　说罢，林常奚和方程告别，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
　　L中学会在每次考试后，将年段第一名至一百名的总分和排名做成光荣榜单，以供同学们观瞻并激励学生努力学习，以求将来上榜。总之，在林常奚和其他很多人眼中，上榜是一种相当有分量的荣誉。
　　而林常奚在整个高一都是段一。
　　闻望则是万年榜二。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一二名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话虽如此，林常奚却总是第一批跑去围观光荣榜的人。
　　他享受着被同学们用或惊叹或艳羡的目光包围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被正视着，没有被抛弃、被遗忘，而是好好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
　　但他今天似乎去得迟了，光荣榜下早聚拢了许多人。
　　更加奇怪的是，同学们的眼光竟都从他身前掠过，望向他们前方的榜单顶部。
　　第一名的位置。
　　林常奚看着前方乌泱泱的同学们，开始苦恼是否应该继续挤进前排。
　　毕竟，作为身娇体弱的omega，可挤不过其他性别的同学。
　　是了，就算从小到大都有好好锻炼，逼着自己吃不肯吃的，所谓营养健康的食物，也禁不住一朝分化为omega后变得无比脆弱。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可以说现在的他，除了脑子好点，其他一无是处了。
　　这也是他不能不拿第一的理由。
　　好在没过多久，就有人替他在前方开了条路。
　　学渣alpha方程被一群人风风火火地簇拥过来，堵在榜单下的人纷纷为他侧身开路。
　　放在平时，这可是林常奚和闻望才有的待遇。
　　林常奚迷惑了，直到越来越多人用奇异的眼光看向他，他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终于越过人潮，来到了高二的光荣榜下。
　　红底金纹的表格上，第一名赫赫然印着别人的大名——
　　方程。
　　？？
　　林常奚非常不能接受。
　　前几天还追着他蹭灵气的，排在倒数几个考场的人，怎么可能排到这个位置。
　　不过，虽然生气，但他对此情景并没太往心里去。
　　方程一看就是是没把握住作弊的尺度，这才冒失地考了第一。
　　显然，整个年级认识方程的人不在少数，从他被一大伙人嘻嘻哈哈拉着过来看榜就能看出，大部分人都和林常奚是一个想法。
　　简直是个没长脑子的作弊“小天才”。
　　林常奚心中暗暗哂笑。
　　“老师肯定会处理的。”身侧传来闻望的声音，他和平时一样，正经着一张脸，抬头端详着榜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进来了。
　　林常奚这才想起该看一眼闻望的分数。
　　闻望和他都选了物理为主的理科，理综的300分加上语数英的各150分，总分共750分。
　　他们的分数都离满分不远，虽然他仍然以微弱的优势胜过了闻望，但彼此之间的差距明显缩小了。
　　是因为补课吗？
　　林常奚叹口气，盘算起接下来应该怎样做才能保持领先。
　　于是，他很快便把方程忘到了脑后去，毕竟学校迟早会将这点小小的异常归位。
　　只在偶尔想起这件事时，林常奚会有点期待方程会受到怎样重的处罚。
　　利用不正当手段谋求胜利，以至于被发现后，其余人惩罚、嘲笑，或者谩骂他，林常奚认为这都算得上罪有应得。
　　毕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