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努力扯出一丝的晶晶

3、分手快乐2-1 顾城南

　　顾城南在第七个失眠夜收到了德勤的审计报告。当看到"关联交易"四个字在纸页上狰狞爬行时，他终于明白袁晶晶那日为何要盯着他书房的保险柜发笑。水晶镇纸在地毯上砸出闷响，惊飞了窗外栖息的白头鹎。

　　袁氏资本对顾氏航运的狙击来得猝不及防。先是海关扣押的集装箱查出濒危物种鳞片，接着是劳氏船级社突然撤销认证。当顾城南发现新收购的船厂地皮下埋着明代沉船时，袁晶晶正穿着酒红色套装在港交所敲钟。

　　"顾总该不会以为..."旋转餐厅里，袁晶晶用银叉戳破温泉蛋，金色蛋液漫过伊比利亚火腿，"珍珠扣只能用眼泪洗？"她腕间新换的百达翡丽星空表盘幽蓝如海，倒映着顾城南眼底的血丝。

　　顾城南的示弱来得像场梅雨。那夜他携着紫檀木匣叩开袁宅，匣中翡翠玉镯与三年前订婚宴上摔碎的那只宛如双生。袁晶晶倚着门廊看他淋雨，雨水正顺着他的下颌线流进阿玛尼高定衬衫。

　　"听说顾氏老宅要挂牌拍卖？"她伸手接雨，无名指上的钻戒割开雨帘，"真可惜，那架德国古董钟走时太吵。"紫藤花架突然簌簌作响，穿着浅灰毛衣的男人撑着伞从□□转出，白大褂衣角掠过夜来香。

　　顾城南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得这个给袁晶晶处理脚踝伤疤的医生，三个月前在慈善晚宴，这人用手术刀般精准的发言解构了他的航运蓝图。此刻周砚白腕间的沉香手串正散发着宁神香气，与他身上沾染的消毒水味奇异地交融。

　　"周医生值完夜班了？"袁晶晶自然地接过伞柄，伞面倾斜的弧度让顾城南想起那年订婚宴上他为她挡雪的姿势。雨滴在GUCCI乐福鞋前溅成珠帘，他忽然看清伞骨上镌刻的柳叶刀纹样。

　　晨光穿透云层时，顾城南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头条推送里"顾氏集团或将退市"的标题下，袁晶晶与周砚白在仁和医院门口的合影格外醒目。她小腹尚未显形，但护在她腰后的手掌已然宣告着某个秘密。

　　隔着百年顾宅最后一块完整窗玻璃，顾城南看见袁晶晶的迈巴赫缓缓驶过雕花铁门。后视镜里晃过周砚白低头为她系安全带的侧影，那么从容，就像在手术室给实习生示范结扎手法。梧桐叶扑在引擎盖上，像极了那年被她撕碎的孕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