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努力扯出一丝的晶晶

2、分手快乐2 暮色像

　　暮色像一块浸了陈醋的棉纱，将顾氏庄园笼罩在暧昧不明的昏黄里。袁晶晶倚着罗马柱，任由巴洛克雕花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阴影。远处水晶吊灯下，顾佳佳攥着男人袖口的指尖泛起月牙白，轻纱裙摆随着抽泣轻轻颤动，恍若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顾城南修长的手指穿进少女栗色发间，动作熟稔得刺眼。"都听佳佳的。"他低沉的尾音裹着蜜糖，与三年前在订婚宴上说"联姻而已"时的淡漠声线完美重叠。袁晶晶忽然想起自己雪纺礼服上被攥出褶皱的珍珠扣——那日他也是这般漫不经心地抚平她的衣领。

　　高跟鞋叩击大理石的脆响惊碎了旖旎。顾佳佳像受惊的幼鹿般撞进男人怀里，桃色蔻丹在黑色西装上烙下新月状压痕。袁晶晶望着自己风衣口袋里蜷曲的掌心，忽然觉得可笑。二十八年的教养终究敌不过三十五码红底鞋的锐利，当鞋尖抵上波斯地毯的鸢尾花纹时，她听见理智崩断的轻响。

　　"顾总改行当幼儿园园长了吗？"艳色唇峰挑起讥诮的弧度，"需要我提醒令侄女已经二十有三？"
　　顾城南眉峰微动，安抚的手势停在半空。这个素来滴水不漏的商人竟露出破绽，袁晶晶敏锐捕捉到他颈侧跳动的青筋——原来完美面具也会起皱。

　　"袁小姐说笑了。"他转身时已恢复从容，仿佛方才的僵硬只是光影的戏法，"佳佳刚留学归来..."
　　"所以需要小叔叔贴身辅导生理课？"袁晶晶轻点腕表，钻石表盘折射出冷光，"容我提醒，距离婚礼还有72小时，你们顾家的伦理剧该换档期了。"

　　顾佳佳突然发出幼猫般的呜咽，染着樱花粉的指甲深深掐进男人臂弯。袁晶晶恍然惊觉这场景竟与三年前重叠——那时她也是这样看着少女在毕业典礼上扑进准新郎怀中，镁光灯将眼泪照得璀璨如钻。

　　"联姻取消。"她将婚戒掷向喷泉池，铂金弧线割裂月光，"毕竟..."夜风卷起猩红衣摆，露出脚踝处狰狞的旧疤，"顾家祖训不是写着么？残缺者，不配入宗祠。"

　　渐远的脚步声里，顾佳佳甜腻的"小叔叔"被夜雾泡得发胀。袁晶晶摸出风衣内袋的妊娠报告单，碎纸屑像白蝶扑向玫瑰丛。远处传来瓷器碎裂声，不知是古董花瓶还是谁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