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光与尘的夏天》》昭昭灼灼125

8、第八章 看似不经意的暴露 虞炤和林霜

　　虞炤和林霜聊够了剧本，也会适时地聊一下对方的八卦。就比如说现在。
　　“今天可算是见到了，挺不错的。要外表有外表，要气质有气质，要才华有才华。”林霜笑着看了虞炤一眼。“你很有眼光哦。”
　　“那还用说！”虞炤朝夏灼的方向看了看，嘴角忍不住微微地上扬。“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慢慢地沦陷了。可是我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地栽进去，却是丝毫都不想退出来。”
　　“我看这样挺好的。她给我的第一感觉很不错，不过性格上好像有点冷冷的，你得加把劲啊。”
　　“确实是有点冷，不过和我在一起正合适。一个外向，一个内敛，这难道不是绝配吗？”虞炤现在还什么都没拥有，就已经先骄傲上了。看着虞炤一脸嘚瑟欠揍的样子，林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过这样确实挺好的，她想。虽然他们早已错过了，可是他却还能在自己三十多岁的年纪里再去大大方方地动一次心、爱一个人，这似乎真的是很值得珍惜的事情。
　　虽然林霜有时回忆起那段感情时，还是忍不住有点惋惜，但那也仅仅只是“有点”。她和虞炤相识于微末，相识于两个才华出众的人都处于籍籍无名的时期。刚开始自然就有一种惜惜相惺的感觉。日久天长，她忍不住对他生出了别样的好感。而且从虞炤的眼睛里，她也可以感知到那份和自己一样的悸动。只是那时候的他们都不甘于自己的一身才华被时光所遗弃，急着匆匆赶路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戳破彼此的心思。到了后来、顶峰再见时，年少时的那份心动早就慢慢地散去了。留下的，只是两个旧识之间的友谊与情分罢了。
　　其实有时候，林霜看着虞炤眼中一如既往的少年意气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找他问一问当年的事情。可是思忖再三之后，她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过了期的感情也许值得自己去默默地怀念、追忆，却不适合再把旧日的秘密拿出来。说破、拆穿，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都算不上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所以在得知虞炤现在又有了真正想要去爱护的人后，即便知道那个人不是她，即便知道两个人之间早已再无可能，可是林霜真的为他感到特别的高兴。俗世匆匆，步履不停，情谊难得，爱情更是难得。所以她真的希望他和他爱的那个人这次会有一个结果，一个完满美好的结局。
　　“看你这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那我可得提前说句恭喜了。”
　　“谢谢。我也希望我和她之间，真的可以得到一个值得被恭喜的结果。”
　　一定会的，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除去繁忙的拍摄时间，虞炤经常来找夏灼“研讨”剧本的事情。夏灼心里其实有点挺无语的，她自认为自己的水平还不足以值得虞炤这个有着丰富经验和阅历的实力派演员来请教。有时候他们在讨论剧本的主旨与细节时，她反而会觉得是虞炤在做自己的老师。虽然陈卓辉和其他工作人员面对他们两个人时，像挤眉弄眼这样奇奇怪怪的动作越来越多，但是说实话，除此之外其实她还挺享受虞炤的“免费课程”的。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这天正好是拍夜戏，虞炤拍完了自己的戏份之后再一次如常地来找夏灼讨论剧本。
　　“什么？”夏灼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一时有些茫然。“抱歉，刚刚太困了没听见你说的话。虞炤，今天太晚了，要不改天我们再……”
　　“对不起，是我的错。”虞炤看着夏灼困倦疲惫的面容，一时有些愧疚。他这几天只顾着想要见她、和她多说说话，却没有照顾到她的心情和状态。“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和卓辉说一声。”
　　夏灼摇了摇头。她只是想短暂地趴一会，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困意而失去了现场观察的机会。因为是第一次做编剧，所以她特意向导演申请了跟组的事，以便自己可以通过现场的亲身观察来进一步提升自己编写剧本的能力。这样好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要不，你去我的车上休息一会？现在车上应该没有人，你去那里躺一会吧。”虞炤小心翼翼地问询着夏灼的意见。他明白自己的私心，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无疑也是一种暗戳戳的试探。
　　“不用。”夏灼听了这话头脑猛然清醒了。“谢谢你的好意，虞炤。不过这肯定不行。你毕竟是一个公众人物，要是这件事被有心人拍下来，对你对我肯定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影响。”
　　虞炤听了夏灼的回答眼神微微黯了黯。他在微弱的灯光下看着夏灼清丽诱人的桃花眼，即便知道她说的不无道理，却还是想要继续坚持自己对她的私心：“不会的。只是休息一下，在车上肯定会更舒服一些。”
　　“那也不行啊，虞炤。”夏灼摆了摆手，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也是一个粉丝，我比你更知道粉丝的心理是什么样的。也许有的是仰慕你的才华，喜欢看你拍的电影电视剧。可是，这不并代表你的女友粉也可以对你私生活的一切给予无条件的包容。”
　　“可是我觉得，即便是我的粉丝，也不可以干预我对你的喜欢。难道不是吗？”
　　虞炤的话就如同一束璀璨绚烂的烟花绽放在了荒芜静寂的平原之上，如平地惊雷般发出阵阵惊响，却漫无回音。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对视了好久好久，久到仿佛外边暮色四垂的天空都亮了，还是这般的寂静无声。
　　在这之前，夏灼不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可是即便真的是这样，那又能如何呢？
　　她是喜欢他，可是这份喜欢并没有转化成男女之间的爱恋痴缠。她的喜欢，以前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仰慕，现在更像是朋友之间的欣赏赞许。何况，她现在刚刚正式进入编剧的行业，一切还都是个未知数，自己的未来与前路也是模糊不清的。这样的她，又拿什么去喜欢别人，又凭什么去喜欢别人呢？
　　自先沉稳，而后爱人。她不想随随便便地就去爱谁，也不想随随便便地就向别人承诺什么。
　　“虞炤……”夏灼想了半天还是选择主动开了口。“你突然这样说，我觉得很意外。但是我不想浪费你的感情，所以也必须和你说明白，我现在对你没有那种喜欢，也不想随随便便地去喜欢谁。你也知道，我刚刚进入这个行业，一切对我来说都还是一个未知数。我……”她看着那双满是眼眸里的炽热与滚烫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好受。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她喜欢了多年的偶像。
　　怎么偏偏就是这个人？怎么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但凡这两个条件没有同时成立，她想自己的这些话大概也不会说的如此的艰难。
　　虞炤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眉眼之间是一如既往的清丽与认真，只是丝毫不影响她说出的话是这样的果断与决绝，面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盘桓，想必是心里也没有一点点他所期望的矛盾和挣扎。
　　他心里难免有一点点失落，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太过突然。而且的确是自己先动的心，所以这一切也只好由自己承担。他不想用虚无缥缈的情感去道德绑架任何人，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以后也只能慢慢来了……
　　那就慢慢来吧，虞炤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