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为光》聆安洛

7、旧事

　　江敛自打有记忆起，身边就有个小屁孩跟着。那个小孩，便是他唯一的妹妹，江洛。

　　小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很是幸福。妹妹真的很可爱，江敛也真的很爱她。他真的很喜欢听那一声“哥哥”。

　　但所有的一切，都在江敛8岁那年发生改变。而那一年，江洛也只有七岁，正是每日黏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喊哥哥的年纪。

　　那一年，他们的母亲，去世了。

　　父亲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领回来一个女人，而女人却带着一个与江洛同岁的孩子。那孩子，叫江暮。

　　江敛并非不能接受拥有一个继母，但是那个与他们同岁的孩子，却是他永远都无法接受的。他不能接受，他所敬爱的父亲，竟在婚内出轨。

　　“敛敛，来，叫弟弟。”父亲拉着一个7岁大的小男孩，笑着对江敛江洛道。

　　小小的两个孩子手紧紧握在一起，不说话。江敛站在前面，紧抿着唇；江洛一手握着哥哥的手，另一手抱着妈妈曾亲手为她缝的小玩偶。

　　“敛敛？洛洛？快叫弟弟！”父亲见二人不语，有些恼怒。

　　他伸手装作要打二人的样子。江洛微微往后一缩，而江敛未动。他发誓，要保护好妹妹的。作为哥哥，不可以让妹妹受伤。

　　父亲见这恐吓没用，便带着江暮离开了。离开时，还不断地骂：“小杂种！下次再这般，老子打死你！”

　　时过如过隙的白驹，没多久，江洛平安长到了10岁。但父亲带回的那个姓宋的女人，却开始作妖。

　　江敛是男孩，宋女士估计家产的继承，未敢下手。但是她却将魔爪伸向了江洛。

　　下午，阳光正好，金光撒入别墅，甚是好看。趁着江敛外出上课的功夫，宋女士带着天真的江洛，出了门。

　　“阿姨，你真的要带我去商场，买哥哥最喜欢的梨子冻嘛？”江洛攥着手中的玩偶，怯怯地问。

　　“真的哦～小洛洛只要听话，想买多少买多少。”宋女士笑着，却开车带着江洛走上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城郊，废弃车库。

　　“女孩我带到了，钱打过来。还有，确定不会被找到吗？”宋女士拍了拍手，瞟了一眼被绑在一旁的江洛，紧张地问道。

　　那几个人贩子喝着酒，挥了挥手，笑道：“不会！绝对不会！您走好啊！”

　　江敛在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察觉到妹妹不在。在找寻无果后，他想到了宋女士。没一阵，他便冒充父亲，报了警。

　　但是，一是失踪时间不满24小时，二是那时的江敛实在是太小，这报警便被当成了小孩子的恶作剧。

　　直到三天之后，妹妹的回来。

　　妹妹被警察送回的那天，身上满是淤青。她手中紧攥着被撕烂的布偶，身上的衣服满是灰尘。她不哭，不闹，眼里装满了恐惧。

　　江敛心疼地想上前抱抱妹妹，却只见妹妹害怕地向后一退。

　　“不…不要…”她小声念叨，头微微地摇着。

　　这不是江敛所熟识的那个妹妹，妹妹变得陌生了。

　　江敛很少哭，因为那样是懦弱的表现，他是要保护妹妹的。却唯独那一次，他哭的不成样子。

　　他哭着问宋女士为何那般做，哭着让父亲报警将宋女士抓起来。可回应他的，只是父亲的一个巴掌。

　　小小的江敛愣在了原地，父亲又是一个巴掌，骂他白眼狼，骂得很脏。

　　那日晚上，他抱着小小的妹妹，哭了一整晚。自那以后，妹妹就变了。

　　妹妹不再日日跟在他身后喊哥哥，渐渐地与这所谓的家，疏远了。

　　直至15岁时，她彻底搬离了这座房子，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但是继母给了他条件，让妹妹离开，那江敛就需要留下。

　　留下维持那表面的“母子关系”。

　　江敛同意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以前那个妹妹了。

　　他开始颓废，开始不好好生活。曾经规律、美好的生活变得如一团乱麻。

　　他考上了当初与妹妹约定好的高中，却也理所应当地成为了那个倒数第一。

　　他觉得是无所谓的。没有了妹妹，自己过成什么样，那都是无所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