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为光》聆安洛

5、谈话

　　江敛觉着，高二的生活似乎不似从前那般无聊。虽说旁边那人依旧是天天烦他，但也让他的生活有了点趣味。

　　“都注意点，周末作业不多，周一回来就月考哈。”周老师扔下粉笔，缓缓道。

　　顿时，班里一阵哀嚎，只有四人静坐着没动静。

　　分别是江洛，江敛，高凌和年级第三的男生。周国安很诧异，年级前三那几个不哀嚎能理解，但江敛没动静，这是他没想到的。

　　只见周老师收好课本，准备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回头说一句：“江敛你跟我来办公室。”

　　周边有人噗呲一声笑了，随即便是整个班级的躁动。即便是尖子班，同学们话也都不少。再加之平日里没什么新鲜事，闷的时间太长，现在议论到无法停止。

　　但高凌不开心。他眼看着小同桌被叫走，同学们笑的越来越开心，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

　　“靠了……”他小声嘀咕一句，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是莫名其妙的烦。高凌蹑手蹑脚地走到办公室门口，侧耳偷听着。

　　---办公室内---

　　“江敛，下周一可就月考了。”老周背靠着椅背，手中端着保温杯，面带笑容道。

　　“老师，我知道的。”江敛显然是没有认真听，回答的也很敷衍。

　　“怎么，你有把握考第一？”

　　“如果您说的是倒数的话，那确实有。”

　　老周一口茶呛在嗓子里咳了半天。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周老师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半，笑道：“我有幸认识你初中班主任，苗老师说你初中时期可是个好孩子呢。”

　　江敛愣住了，这是他没想到的发展。

　　“所以说是初中嘛，老师您也知道，初中与高中是两个不同的东西。”江敛没慌，反倒是平静道。

　　“但你那时是年级前十不是吗？”

　　江敛编不下去了，站在那不说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好好学，但我想，考个及格对你来讲应该是很简单的，对吗？下周好好考，全科及格老师我自己出资奖励你？”

　　江敛没说话，仅是定定地站着。

　　“怎么样？”周老师又问了一遍。

　　“没必要的，老师，我早就不是好学生了。”

　　“有问题吗？我没有见过你不好的一面，你在我这，就是块白玉，未经雕琢。”周老师笑了笑，起身向门口走来。

　　高凌正想转身离开，门开了。

　　“在门口偷听了半天，有什么收获？”

　　高凌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了。他抬头看向江敛，江敛点点头，没说话。

　　完蛋了，两个人都发现了。

　　“老师……你听我解释……”高凌深知现在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但他还想挣扎一下。

　　“没事，老师正想去叫你。”老周渡步回到他的位子上，又开始缓缓道。

　　“叫，叫我？”高凌指指自己，疑惑到。他想了一下，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见高凌也站好，周老师才缓缓开口。

　　“你呢？”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未曾消失过，“要不帮帮你同桌？”

　　“不需要，谢谢老师。”未等高凌开口，江敛出言打断。“我不觉得我需要别人帮助，那只会耽误高凌。”

　　“如果是江洛的帮助呢？”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缓缓道。“那也没用。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江敛的架势似乎是准备离开。“谢谢周老师的好意，但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学生。”

　　江敛动作很快，迅速走出办公室。不，可以用逃来形容。高凌一路上都想同他找些话题，但是没用。

　　他第一次体会到他人口中所说的“冰山”二字。

　　“还真是个冰山…”高凌小声嘟囔着。

　　江敛猛地止住步子，冷冷地开口：“我不管老师他们怎么说，你不用管我，也不要管我，谢谢。”

　　他从始至终未曾回头，只留下一个背影。高凌总觉着江敛性子冷，但现在才有了深刻的体会。原来他以前，其实已经很有耐心了。

　　江敛的成熟是高凌未曾在同年龄段的人群中看到过的。他知道，这一定是因为江敛的特殊经历。

　　高凌没有问，因为他知道，有些问题是不能问的。

　　因为问了，也不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