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苼先生传》华章异彩

2、安顿下来

　　“平小兄弟，这以后咱们的分成，月钱之类的事情就让小七跟你说吧。”
　　“诶。”我点着头应了一声。
　　一段沉默之后，赵大哥身侧有人问了一声，“小川，你是这永中城里的人吗？以前怎么没有在城内的赌场里见过你？”
　　我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这城里的人。我的爹娘早就去世了，我又整日无所事事，只好到处流浪。”
　　“哦？那你又哪来的银子？”赵大哥忍不住发问。
　　我缩了缩头，搓着手，“大哥，不瞒您说，这钱都是我偷来的。”我不敢抬头，就一直盯着地上的毯子，“前一段时间我没有路引，只好在城外的一间破庙里住下，那里荒凉的很，好少有人来。忽然有一天，就有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倒在了庙门口，我过去探了探鼻息，发现这人已经快不行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有些害怕，就逃了出去，本想过两天再回来，没想到这人还是在那躺着，还隐隐有些发臭，我走过去才发现这人已经死了，把他翻过身来，才发现原来这人是被兽夹给夹了腿，又淋了雨，腿上发了炎才会死的，我也不管那么多，就拿走了那人身上的钱和路引。可要是我直接走了，我怕会良心不安，就在临走前把那人给埋了。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我一下子抬起头来，有些激动，一个劲的摆着手说：“我，我只是不得已，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小兄弟。”“就是，这有什么？”
　　“平小弟，这很正常嘛，咱们都是在道上混的，什么样的么见过，抢了也就抢了，还把人埋了的倒是不多。再说那人又不是你害死的，你怕什么，放宽心吧就。”
　　“是吗···”我有些犹豫。可是再一想，虽然这种事对于我这种在和平时代长大的人来说，是很可耻的，但是我既然身在异乡，只要能活着，也不曾害过人，那我还害怕什么？这么想我倒是宽心了不少。
　　“。”大家都没有说话，“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本名还是平川？”有人忽然问起。
　　“这路引上写的是何林，可我也不敢瞎用这名字。况且这路引也只有在客栈或是城门才用得上，平日里自然还是用我的本名。”
　　“平兄弟，既是如此，那我这做大哥的要想留住你，总是要有些表示不是？这新路引的事，你就不必担心了，交给大哥吧！”赵大哥发话了。
　　“真的？”我有些激动，这做路引可不是件简单的事。“那是当然，大哥我你还信不过？”也是，面前的这可不是一般人，我一拱拳，“那小弟在这里就先谢谢大哥了。”
　　“不过小兄弟你年纪轻轻，却如此精于千术此道，实在是令人有些费解。”
　　我挠挠头，“这个···”
　　大哥间我有些为难，也没等我回答，就打着哈哈说，“既然小兄弟有难言之隐，那做大哥我的就不方便多问了。”
　　我连忙摆手，“大哥，不是的，我只是···”
　　“没事没事，这谁没有一点秘密呢？”我听了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好吧，大哥，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呢？”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需要你出千，其他的你先不用管。”
　　“哦？那只是向平民出千吗？”
　　“呵呵，小兄弟，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好，我知道了。”
　　“恩，小兄弟，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去住的地方。小七？”
　　“是。”被唤作小七的人从桌上拿了一小袋东西走到我身边，向门口伸出手望着我说，“小平兄弟，跟我来吧。”
　　“使得。”我跟在这小七的后面走着，时不时东张张西望望，终于到了门口，小七举起钥匙插入锁孔，打开门之后，便带着我进去了。我还在打量着房间，就听到他在说话，“小平啊，你以后就叫我七哥吧。”
　　“诶，好咧，七哥。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七哥他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没说话。
　　“七哥，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好吧，那我可就直言了。小平，其实像你这样的道上多了去了，不就是个偷师吗，谁在乎啊，只要你练成了就行，你也别多想，我们这只看重手艺。不过你有空还是多练练，我看老大对你蛮上心的，别辜负了老大的希望啊。”呃，这个，偷师？我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人脑补的本事倒是很强。“恩，小弟记住了，多谢七哥提醒。”
　　“对了，瞧七哥这记性。”他把那袋东西递到我手上，我有些奇怪地打开看了看，原来是银子，“这些是按惯例给的，你先用着，不够再打声招呼。”
　　“七哥，不用，就我这身手，你还怕我没饭吃吗？”我忙把银子退过去。
　　“别，你这不是跟银子过不去吗？你就收着，这是惯例。”七哥又把它推了回来。我讪讪地笑了一下，也就收下了。
　　我忽然发觉了什么，惯例？
　　“那七哥，照你说的，这里有很多人都是我这样的？”
　　“这事儿还真不瞒你，像你这样被招进来的倒是有好几个，都在这一层住着呢。有关这月钱和分成的事，都在这纸上了。你先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今个儿晚上来找我按个手印，把事儿给定下。”说着从怀里摸出两张折好的纸，递到了我手里，“哦，对了，还有这个”，又找出了一张给我，“这是这赌场里的地图，你可得好好熟悉熟悉，这贵客活动的地方没人带着，是尽量别去，到时候出了岔子可就麻烦了。”
　　“诶，好嘞，小弟保管全记下，你就放心吧。”我把这些放在桌上。
　　“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你可得好好准备着，隔壁那几个和你一样靠吃这口饭进来的可都是嗜赌成性，今后他们少不了要来找你比试。”
　　“哦，是这样啊。”我伸手摸了摸鼻子，“那以后可得麻烦七哥多给我提点提点，小弟在这先谢谢你了。”说着向他拱了一下拳。
　　“平小兄弟，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有事儿尽管来找七哥。”
　　“诶。”
　　“七哥走好。”
　　送七哥到门口，正准备关上房门。忽然一道大力就把房门给推了开来，我有些诧异，瞪着眼睛看着这个推开门直接闯进来的大胡子。
　　“你就是那新来的？”语气冲得很，我还没有开口，他又继续说，“我就住这隔壁，识相的就叫我一声大哥。”
　　我有些哭笑不得，什么人啊这是？“大哥。”
　　“哼！”他上上下下盯着我看了好几遍，看得我寒毛都竖起来了，“这···”
　　“赵大哥也真是的，这么个毛头小子也被招了进来。”“你行不行啊！”
　　我没有接他的话“这位大哥，小弟刚刚进来，还有很多地方不懂，还望大哥多多指教。”说完向他抱了个拳。
　　“恩，你看你年纪不大，倒是有几分眼力劲儿。以后有谁欺负你就来找大哥吧。”说着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背，但是可怜的娃我再疼也只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诶。”我舒了口气，应了一声。
　　“对了，大哥我姓张，大家都叫我张大力。你以后就叫我大力哥吧。大力哥可先提醒你，住你对面的朱老头，那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可小心喽。”
　　“诶，多谢大力哥。”
　　送走了这座大神，我已经没有心思再打量这个房间了，就一屁股坐在了刚刚七哥坐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开始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