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维特

19、叶宇之章·之四 在我上初中

　　在我上初中以前，张晓楼他们家与我家住在同一个军区大院。他爸爸与我爸爸是老战友，由于张晓楼的妈妈死的早，加上他爸爸一直没有再婚，所以张爸爸将我跟叶寰看成是他的孩子般疼爱。
　　张晓楼比我们大，所以每回我跟叶寰受了欺负都是他出头帮我们的。同样的，在我心里，张晓楼是继叶寰外我第二个哥哥。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入部队，不过却阴差阳错的进了警校，然后大院就被拆了。还记得那天，他将一枚警徽塞到我手里，跟我说……

　　“好点了没？”张晓楼递过来一杯饮料，看着我：“从刚开始你就不说话，是不是还痛啊？”
　　纵然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但我依旧嘴硬道：“没事。”
　　张晓楼笑了笑：“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去这种地方。”
　　“我哪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嘟囔了两句，我突然想起该问道他怎么会恰巧在那里。
　　听完我的疑问，张晓楼一耸肩道：“我是去办事的。”
　　“办事？”我皱眉道：“去那里办什么事？”接着我恍然道：“啊，我知道了，你是去办案的是不是？都怪我，你刚才一定曝光了，怎么办？”
　　“凉拌。”张晓楼一咧嘴，大笑起来：“你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啊，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啊？”
　　“去你的。”拨开他的手，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热。
　　“说起来。”张晓楼又道：“这两年你们过得怎么样，叶伯父、叶伯母身体都还好吧？”
　　“都很好。”我点了点头。
　　“那么你呢？”张晓楼扳指算了算道：“你该高中毕业了吧，怎么样，考哪个大学了？”
　　我“呃”了一声，不知该怎么回答。如果说我没能进入警校他是否也会觉得遗憾？
　　手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也打断了他的回答。就见他掏出手机，朝我笑了笑，跑到一个比较静的地方接了起来。
　　没隔多久，张晓楼跑了回来，朝我歉意一笑道：“不好意思，局里有点事情，我得回去了。你自己没问题吧？”
　　我默然的点了点头。
　　“成，那我就回去了。”张晓楼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先记下我的手机号，改天我去看你们。”
　　记下了他的手机号后，我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张晓楼扬眉道：“怎么了？”
　　“没事。”我赶忙摇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张晓楼笑道：“路上小心。”
　　“嗯”了一声，我转身慢慢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也算偶然了吧，会在这个想都没想过的时间与地点与张晓楼相遇，而且他再一次的救了我。只是为什么心里会觉得难过？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总觉得现在的张晓楼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晓楼哥了，有些疏远、有些距离，是因为很久不见所以产生了隔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某些东西似乎被触动了。
　　“叶宇！”张晓楼的叫声突然盖过了周遭的嘈杂，传到了我的耳内。
　　我停下脚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慢慢的回头，就看到张晓楼一路小跑到我面前道：“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我还是不放心。”
　　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
　　刚才，应该、大概、可能、或许是我想多了。
　　我点了点头，眼睛又模糊起来。
　　突然想起不知是谁说过的那么一句话：“这世界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推开门，父亲跟母亲都在。
　　见我鼻青脸肿的回来，母亲整个都慌了，而父亲本来拉着的脸崩的更紧了。
　　我连忙将还站在门外的张晓楼拉了进来，气氛得以缓和。不过母亲还是不放心，追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摸了摸脸道：“不小心摔的。”
　　“真的？”母亲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我转换话题道：“对了，你知道晓楼哥他们搬到哪里去了吗？原来就在我们高中那边！”
　　“真的？”母亲果然被我将话题带了过去，拉着张晓楼跟父亲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了起来。
　　得以暂时脱身的我松了口气，说了声我要换衣服后，我起身走回房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狼狈，不过为什么我的嘴角却是翘着的？
　　换好衣服出去，张晓楼却已经走了。母亲说他有事就先走了，接着就又是一顿唠叨。我耐着性子听着，心思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突然想起叶寰怎么不在家，便随口问了一句，却又惹来母亲的另一顿牢骚。说什么出去也不告诉家里人去做什么，你们兄弟俩都我行我素的云云。
　　晚上叶寰回来，我们躺在床上，我道：“今天我遇到晓楼哥了。”
　　叶寰“嗯”了一声，侧身看着我道：“我听老妈说了，不过你跟我说实话，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眨了眨眼，正在衡量是否要说实话，就听叶寰道：“跟我说实话。”
　　这就是双胞胎所谓的心灵感应吗？苦笑一下，我全盘托出——不过自然忽略掉了那个不正常的酒吧。
　　叶寰越听眉头就皱的越厉害，最后干脆起身瞪着我道：“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如果不是晓楼哥在，你想过你的下场没有？”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憋了回去。
　　数落累了，叶寰突然叫我道：“叶宇。”
　　我应道：“什么？”
　　叶寰道：“你喜欢晓楼哥吧？”
　　我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皱眉道：“瞎说什么啊，他是男的。”
　　叶寰嘴角一撇，笑了：“喜欢有很多种吧，你瞎想什么啊？睡了。”说完，一躺，就这么睡着了。
　　我却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他说的那句话让我没来由的慌乱起来，可是为什么而心慌呢？而那心慌外的一点点喜悦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