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树下》杳眇无际

18、第 18 章 认清内心的

　　齐瑞言停顿住，片刻后，又夹起一口面吃。

　　周焕知道问到他心坎里了，心里激起一片波澜，真是骇人听闻，从小冷静自持的儿子竟然会因为感情问题心情不好。

　　她脑子闪过一个人影。

　　“因为上次见到的那个女孩吗？”

　　“嗯。”

　　“发生什么了？”

　　“今天威明跟我讲她和我同桌走得很近，今天我亲眼看到两个人一起放学回家。”

　　周焕一针见血：“所以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心情不好。”

　　齐瑞言眼底尽是迷茫，是啊，和他有什么关系。

　　周焕看着呆呆傻傻的儿子不禁发笑，这个傻儿子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知道对人家女同学是什么想法。

　　周焕也不继续问了：“行吧，你继续吃吧，好好想想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齐瑞言嚼着面条，脑里闪过刚才段意和李逍简在一起的场面，熟稔，亲近。

　　他心里像倒酸水似的发酸，段意的容颜在眼前一帧一帧滑过，他讷讷的吃着碗里的东。

　　突然，有一道光亮划过，齐瑞言捕捉到，他的眼眸也随之亮了起来。

　　他眉头微动，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大口喝完碗里的面汤。

　　周焕捂着嘴轻笑，看来这傻儿子终于认清心里的想法了。

　　从小到大在各个方面都出类拔萃，天赋使然，领悟能力超乎常人，没想到竟然会在感情上昏了头。

　　齐瑞言放下碗，眼睛一眨一眨的，眼里尽是光亮。

　　“妈，你没意见？”

　　周焕不悦的说：“我会有意见？从小到大你做什么我拦过你，还是一句话遵从内心的想法。”

　　齐瑞言不同意周焕的说法：“谁说你没拦过我，去年有个战队邀请我去打比赛，你都不让我去试试。”

　　周焕：“那是你爸不让你去，再说那是你说试试就试试的。”

　　齐瑞言：“就是你不同意，我好不容易说服我爸同意让我去参观，结果一个晚上就变卦了。”

　　周焕：“那就我怂恿的？他不同意与我何干。”

　　到底齐雨促今天晚上有手术不在家，这个争执是不会有结果的。

　　最后齐瑞言让了一步，结束了过去一年事情的探讨。

　　齐瑞言去厨房把碗刷干净，上楼时对周焕说：“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按我的想法来了。”

　　周焕敷了个面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被综艺里的明星逗得哈哈直笑，抽空回了齐瑞言一个嗯。

　　齐瑞言无语：“让你早点睡，怎么又看上电视了，等到明天血压又该高了。”

　　“知道了，你赶快写写作业睡吧。”

　　得了，劝人反被劝。

　　这就到了元旦再过两个星期就要放寒假了。

　　元旦学校里的传统是各班自己组织，这一天的时间都交给同学们。

　　大家商量决定先一起唱唱歌，跳跳舞，然后再玩游戏，最后再找个电影看。提前几天刘涛把布置教室和能用到的东西从网上采购。

　　段意踩在座椅上，齐瑞言在旁边给她递气球，这个气球是由薛荔和几个女生在讲台上打好气，齐瑞言再从讲台上拿的。

　　段意给窗户的上面都粘上气球，五颜六色的，节日的氛围一下就上来了。

　　齐瑞言又递给段意一个气球，她捏住气球的下摆取过。

　　她拿在胸前被气球挤得往后仰，疑惑的说：“这个气球怎么这么大。”

　　齐瑞言也跟着看向气球，确实，这个气球吹的比段意的脑袋还大上两圈。

　　他俩都没多想，大就大了。段意直接就把气球粘到先前在窗户上方贴好的胶带上。

　　她转身拿下一个气球时，突然，大气球爆了。

　　谁都没想到的后果是，段意吓得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往后仰。

　　齐瑞言反应迅速，扔下手里的气球，一只手先到达段意的腰上，收紧环住，段意斜着身体，整个人的中心都在腰间的手上。

　　斜度太大，她无法通过自己的力量直起身。

　　两个人定格。

　　她转过头，看向齐瑞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询问他为什么不使劲把她扶正。

　　齐瑞言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段意理解来就是现在你的生死大全就在他的手里捏着。

　　段意的眉头渐渐皱在一起，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眼底的愤怒快要喷涌而出。

　　“快把我扶起来啊！”

　　齐瑞言没回答她，不慌不忙的轻笑两声，然后俯下身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用力把她公主抱起来。

　　段意傻了，呆了。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她的呼吸好像都停了，周围的一切都切换到慢速度。

　　眼睛盯着齐瑞言，先从他的眼里读出什么，结果毫无收获。

　　下一秒，双脚着地，她的心脏还没着地，飘到何方找寻不到。

　　段意讷讷的看着齐瑞言，对面的人嘴里含着笑，见她傻了的模样，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回神了。”

　　“干嘛呀。”

　　段意像是机器人开机，回过神嘴里嘟囔，面上装作无恙，走到薛荔那找其他活干。

　　有同学看到了这一幕，“呦呦呦。”

　　周围尽是起哄声，四周嘈杂的情况下，齐瑞言一眼对上了李逍简。

　　李逍简面上毫无表情，看无关人员一样。

　　齐瑞言接过段意的活，他不需要站在座椅上，一伸手就能把气球粘到窗户边上。

　　薛荔和段意在调试音响，大瓜怎么会少了薛荔，她每每都是站在一线吃瓜的群众。

　　薛荔：“甜的嘞！”

　　段意：“别贫。”

　　薛荔：“你没发现齐瑞言对你和别人不一样吗？他跟我们这些女生说话说不出几句就结束话题，跟你就挺能说的。”

　　段意：“没有，你以为是看小说，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不是女主，他也不是男主。”

　　薛荔:“我们看你俩就是在看小说，你没发现周围都是粉红泡泡，你闻，好像是爱情的味道。”

　　段意：“还没到春天，没到发情的季节，都瞎起哄什么。”

　　薛荔：“你俩那氛围不起哄都对不起，空气中帮忙的分子。”

　　段意：“我还原子呢。”

　　段意拉着薛荔去超市：“走，咱们去买点好吃的，回来边看边吃。”

　　表演节目就是张磐阳的主场，教室又成他的个人演唱会，连着几首把气氛推上了高潮，同学们都不拘着，会唱的跟着唱。

　　氛围正好，一个同学到教师前方把灯关上，留了一个，随后后面也跟着关上灯。

　　全体大合唱稻香。

　　段意属于五音不全的那类，她张张口，跟着附和几句。

　　座位从中间向两边挪开，齐瑞言正好隔着大片空地坐在段意的对面，中间的空地留给学生表演。

　　段意视线不可避免看向对面，他也看着她，直勾勾的那种。

　　他一手撑着脸颊，一手在桌子上跟着音乐打节拍，视线寸步不离的望向她，看见段意在看他后，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段意回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颜，眼神飘忽到其他地方。

　　她在心里疑惑，这位先生犯什么神经，今天为何处处怪异。

　　齐瑞言怎么也没想到在他认清内心后，在她心里反而变得奇怪。

　　他发现段意长得真是漂亮，大眼睛，高鼻梁，怎么看都不够。

　　段意趁着拆开薯片瞟了眼对面，对面的人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又撞进了他的眼眸里。

　　她佯装愤怒瞪了对面一眼，不管他是何反应，转身和薛荔说话。

　　刘涛喊几个男生跟她一起去学校门口的保卫处拿从超市送过来的水果零食，齐瑞言也跟着去了。

　　一人一个苹果香蕉和一些糖，巧克力，主要的零食还是同学自己带，齐瑞言领着袋子发。

　　发到段意这，齐瑞言给了她双份的零食，又是那副不值钱的笑容。

　　“你干嘛？”段意看着桌子上一大片零食。

　　齐瑞言：“我的那份给你，我不想吃。”

　　段意果断拒绝：“我不要，你给威明。”

　　齐瑞言眼眨都没眨：“他也不要。”

　　段意：“那你给别人。”

　　齐瑞言：“你不要我就扔了。”

　　他俩的声音并不小，周围的同学都能听见，一个个竖着耳朵关注，这两个又在捣鼓什么。

　　听清后这次不是呦呦呦，啧啧啧的声音床边教室，远处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同学，全都看过来。

　　段意注意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不欲纠缠。

　　“行，可以了吧，快走。”

　　齐瑞言笑眯眯的发给下一个人。教室并没有男女主角不在一个画面里而停下议论。

　　周围的同学越磕越起劲，段意听着旁边人打趣的话，脸上渐渐发红，发泄似的咬了口苹果，像是通过苹果在咬齐瑞言身上的肉。

　　齐瑞言跟她绝没有别的可能，而且还是针尖对麦芒的关系，可脸就是不争气。

　　最后还剩一点，刘涛看齐瑞言那没有，让他拿点走，齐瑞言没愿意。

　　陈愉兮走过来拿出一把巧克力，娇娇的说：“齐哥，我减肥不吃甜的，巧克力给你吧。”

　　齐瑞言眼神扫过去，陈愉兮闪躲垂下眼，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他的声音冷淡：“以后别叫我齐哥，你不吃放会袋子里，我不爱吃甜的。”

　　陈愉兮没想到他这么淡漠，他对女生一直是柔和的。

　　她委屈的撅着嘴：“哦。”回到座位后，看着段意桌子上双份的零食，眼眸逐渐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