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止川行》游手好闲桑榆君

9、（八）

　　（八）
　　“我真的不是山止。”有很多记忆感觉要冲破封印般，拼命涌出。
　　川行觉察出不对劲，连忙上前。
　　短暂地迷糊，我晃了晃头：“无事。”
　　“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嗯。”
　　“川行，山止是山止，桑树是桑树，这不一样的。”
　　“好，阿桑。”
　　“我们回去吧！”主动牵起他的手，慢慢往回走。
　　那一晚过后，只感觉身体愈发轻松，没有了山止的负担，跟川行相处越来越融洽。
　　“川行，该吃药啦。”每天端着药来找川行，总是会被他皱起的脸逗笑，像个小孩子一般害怕吃药，我也会变着法儿给他各种蜜饯。
　　到了晚上，熟练地推开槐安的门，来到桌前，拿起刀子就朝胳膊划去，鲜红的血液慢慢滴在碗里。
　　“够了，在放下去命不要了？”
　　等反应过来，槐安已经帮我止血。
　　“制药哪用得了那么多血，再放下去，你是要川行来给你收尸吗？”
　　“……”
　　“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可知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大不了重新修炼嘛。”槐安看着故作轻松地我直摇头，转过端着一碗药。
　　“这是什么？”
　　“补血的，就你这苍白脸，还没出门就倒了，到时候不用瞒那家伙都知道了。”
　　接过药就喝了下去“真苦。”
　　“药哪有不苦的，你以为是糖水吗？”
　　“要真的是糖水就好了。”放下碗，慢慢离开。
　　自从知道真相后，我便有些害怕睡觉，总是会梦见变成山止和川行一同生活，有时候一同修炼，有时候一同游玩，每一件事都那么真实。有时候真的挺倒霉的，不仅修炼关键被雷劈，还得一直为人赎罪，看着人家的美好。而自己始终还是个局外人。
　　不知不觉，已然过去半个月，川行的身体并没有所好转反而更糟糕，而我也渐渐走向枯萎。
　　饭后，如同往常一般带着川行去散步，只是今天心情有些沉重。
　　路上我一直吧啦个没完，川行停下来看着我：
　　“今日阿桑怎么话比往常多，像是在告别？”
　　心里警铃立马拉响：“怎么会呢，只不过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罢了，怎么了，你是嫌我话多？”
　　“怎么会呢，我喜欢这样的阿桑。”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心悦你，阿桑。”看着他认真一字一句说着，眼泪竟然不争气地往外涌出。
　　这一下让川行慌了手脚，连忙轻轻擦拭：“是我的心悦让你负担了吗？”
　　“不，我欢喜得很。”
　　“如此便好。”
　　“我们去看看桃花吧！”
　　“好。”
　　带着川行踏进桃花林时，地下的阵法也开启了。川行看了看周围涌出的金线，又不解地望向我。
　　“川行，今夜我很开心。”金线慢慢缠住我，这一次就连它也很温柔。
　　“阿桑，你要干什么！”
　　“这半颗心，替你保管很久了，该物归原主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因突然的情绪激动，川行吐出了一口血。
　　而此时，金线也刺进我的胸口，原来，挖心那么疼啊。
　　“原来这个这么疼。”慢慢失去了意识。昏迷前看见川行强行运功，想要阻止身体却不受控制向下倒去。
　　“阿桑！”川行强行挣脱金线立马接住山止。
　　“呼”地一下，川行身上迸发出金光，他强行运功破开阵法，内力反噬猛地吐血。
　　躲在树后地槐安急忙走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川行抱着山止的手愈发收紧，这荒谬的闹剧该结束了。
　　槐安只觉得周围的气息变得凝重起来，川行周边金光迅速朝着他袭来，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包围，金光幻成金线慢慢收紧，就在槐安感觉自己要命丧于此之时，金线慢慢变松。
　　“我不杀你，你走吧。”
　　槐安捂着胸口，企图想说些什么，望向川行去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艰难地起身。
　　川行温柔地看向怀中人：“阿桑，你真傻。”边说着边整理着凌乱的碎发：“本是将死之人，为何还这般执着，没了你，这副身体就算得到了那瓣心还有何用。”
　　“后来呢后来呢，仙人师父，后来川行和山止怎么样了，都死了吗？”
　　“疼，诶哟，阿榆，你干嘛。”
　　“今日的修炼完成了吗？”
　　“…今日太累了。听故事呢，听完就去。”
　　仙人师父微笑着看着被敲脑袋抵嘴的阿桑，在和阿榆视线交汇之时，阿榆认真地跟师父道谢。
　　“罢了罢了，今日累了，改日再讲。”
　　“别呀，师父，仙人师父，好师父，讲完嘛，吊人胃口今晚会被梦魇兽吃掉的。”仙人师父不理会后面苦苦哀求的姑娘，只留下“山止川行，禾风尽起，辞暮尔尔，烟火年年。”便笑着往屋里走去。
　　而身后的姑娘则被少年拉去修炼。
　　仙人师父停下脚步往向远去的二人，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的景象：若非自己及时赶到，这楞头青许是跟着去了，还有这丫头，诶，急性子。摇摇头转身离去。
　　夜晚，阿榆在门外轻敲仙人师父的门，进门一看，仙人仿佛早已恭候多时
　　“来啦。”
　　“嗯。”
　　“体内的冰莲花还适应吗。”
　　“已逐渐适应了，那日多谢师父相助。”
　　“适应便好，那丫头灵识受损，日后还需多加修炼。你须时刻注意体内冰莲花，切勿走火入魔。”
　　“是，经遵教诲。”
　　“还有别怪槐安，他也是听从你父亲命令罢了，当时我们怎么也找不到冰莲花，而你又每况愈下，最后出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好再最后你父亲寻到了，只是没想到阿桑那丫头竟然提前开启阵法。”
　　“……”
　　仙人看着阿榆一副沉默的样子，叮嘱几句便让他离去。
　　一路上，阿榆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阿榆，阿榆，今日月亮格外好，看看我带了什么？”
　　不远处是阿桑拿着酒开心地喊着阿榆，但又怕声音过大引来师父，只好悄悄朝他挥手。
　　阿桑带着阿榆爬到屋顶，“诶呀，果然还是这里好。”说完就想喝酒，还没到嘴边便被阿榆夺去。
　　“你，这酒多的是，怎么拿我的？”
　　阿榆笑笑，猛饮一口回复：“我乐意。”
　　“不跟你一般见识。”阿桑重新打开一壶酒。
　　二人沉默喝酒赏月。
　　“阿榆，不要愧疚，要开心一点。”
　　“……”过了许久，阿榆认真看向阿榆。
　　“阿桑，就这样留在巫山哪里也不去好不好。”
　　“好。”
　　“山止川行，禾风尽起，辞暮尔尔，烟火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