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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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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一连几日,桑树都躲在房间内研究书卷秘法,这天,桑树照旧躺在榻上研究着典籍,好不容易弄懂前面,可是最重要的一页却被撕掉了,这难懂的字,此时恨不得之前好好学习,不至于现在连字都看不懂,看着看着,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山止,山止,醒醒。”
桑树只听见一声声温柔男声在呼唤,出声回应:“谁,山止是谁。”
“你是山止,我是川行啊。”男声继续回复。
慢慢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川行的面孔,心底里慢慢升起一丝不耐烦:“是你啊,都说了我不是山止,怎么你就不听呢,我是桑树,桑树啊。”
“不,你是山止。”川行地回着。
“我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山止,你看看。”川行幻化出一面镜子,我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顿时,有些不敢置信:镜中面容姣好精致的女子哪里是平日里邋里邋遢地女子。试探性地摸摸脸,镜中人亦是如此。拍拍脸:“一定是梦,这一定是梦,我还在梦里。”
川行握住我的手阻止:“山止,这就是本来的你。”
我呆呆望向他,不说话,心里在努力理解这一幕:这脸完全不是我的脸,还有这衣服,这身材,完全不是啊,再加上上一回梦见他也是追着自己喊着山止山止,莫不是一不小心魂穿霸占了人家身体。
在看着他轻轻地拂着我凌乱的发丝,那温柔的目光就像是话本里对着心爱的女子时,越发确定这家伙许是误把我认成他欢喜的女子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尝试着从他话语中收罗一些信息。
“你所见到的是我的一缕神识,我已等你许久了。”
“等我?”听到这话,心里暗暗犯嘀咕:“山止啊,你倒好,潇洒自由了,我可倒霉咯。”
“嗯呢,一百年来,我一直在等你。”看着川行温柔地能把人溺死的目光,我挖空脑子也没搜寻到任何有关于他的事情。
“好好好,辛苦你啦。你的身体如何了,上次,大爷说要取我的心,你…”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已无大碍,对不起,我要是早点送你回去,你也不会受伤了。”
看着川行受伤,我有些不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诶哟,这事你也不知道,不知者无罪嘛,再说了,我不也好好的嘛。”
向他展示了一下。
搞笑的模样成功把他逗笑了:“山止,不是让你别回来了。怎么你…”
听了他的话,我也是很纳闷:“我也想知道啊,我本来在看书,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然后一醒来就发现到了这鬼地方。”
“……”
“也罢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不纠结啦。”
“好。”
“哦对了,川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为何,在屋内休息时突然感觉到心慌,想着出来透气,不曾想在这里遇见你。”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已无大碍,见到你时,那种心慌慢慢消散下去了。”
“……好好好,那就好。”假笑迎合,心里暗暗吐槽:这家伙怎么老是说些让人误解的话,这回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看着面前行动自如的川行,不由得想起那呆木头,日后恢复了一定带他去吃各种好吃的弥补一下。
川行看着在发呆的山止,忍不住询问:“怎么了,怎么一副忧愁的样子。”
“啊,没事没事,走吧走吧。”川行的话一下子将我拉回现实,立马换上轻松的笑容朝他走去。
边走着,还是忍不住问道:“川行,你真的没事吗。”
川行短暂停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放心,已无大碍了。”
“当真。”
“千真万确。”
不知不觉走回了竹屋,奇怪的是,这次没有看见大爷大娘,还在想二人去哪之后,一旁的川行出声:“山止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你了。”
被他手握住的那一刻,我浑身僵硬不能动:这家伙!怎么动手动脚!
在震惊中被他带进屋子,屋内一切照旧,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突然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气氛,总觉得怪怪的,让人琢磨不透。
就在这个尴尬之余,突然听见门外有一个声音雄厚传来:“川行,川行,我来啦。”
男子进来后看见我后,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山止?”
“你认识我?”
“何止是认识啊,”
咳咳咳,一旁的川行突然咳嗽起来,打断了男子对话。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二人同时出声,有些惊讶互看一眼然后紧张地看向川行。
“无事,只是突然心口有些闷。”
“快快坐下休息。”我连忙扶起他去坐着。
川行喝了口茶,缓了一下后开口:“这位是槐安,我们曾经的好友。”
“哦~你好你好。”
“嗯”
短暂问候之后,又陷入尴尬气氛,于是找了个理由跑了出来,坐在院子里: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又回来了,山止啊山止,你到底是谁啊。
屋内
川行换上了一副严肃面孔看着槐安,被盯地不好意思的槐安立马开口:“先说好不是我要来的,被逼的,山止的事情宗主已经知道了,他说,要是你再拖下去,他…”
“我知道该怎么做。”川行打断了槐安的话。
“川行,你真的该做抉择了,你的身体已经不容许你任性了。”
“槐安,你莫要再说了,此事我自会处理。”
“川行…”
“你再说就离开吧。”
“……”
川行起身出走房门,走到门口就看见山止躺在院子躺椅上晒太阳,笑着走了过去,走到她旁边时,拿出手帕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温柔地说:“这般晒太阳,眼睛不想要了。”
感觉到有阴影遮住了阳光,随即眼睛被凉丝丝的手帕覆盖着:“聊完了。”
“嗯。”
我伸手取下手帕,看向他:好温柔的目光,总觉得他温柔目光看向的并不是我,而是这副身体的主人。
强制拉回这个奇怪的想法:“我和槐安认识?”
“嗯。”
“怎么认识的?”
“游玩的时候偶然结交的朋友。”
“游玩?”
“早些间,我们一同去赏桃花,路上遇到槐安与一个女子纠缠不清,你以为女子被欺负,想着仗义相助,还没了解情况上去就给了他一拳,未曾想,槐安才是被欺负的那个。然后就相识了。”
“竟是这般。”听着他的话,我任然找不到任何相关记忆,这或许是他和山止的故事吧,不觉地,情绪有些低落,是她和他们的故事,而我只是个冒牌货。
“嗯,怎么啦。”
川行伸出手被我默不作声地躲开:“没事,许是晒得太久了,啊!肚子好饿,走,做饭吃去。”起身朝厨房走去。
“好。”川行始终温柔地跟在身后。
走到厨房,就看见槐安在忙前忙后炒菜,看见我俩一前一后进来开口:“你俩过来干嘛,走走走,妨碍我做菜。”
“啊?”我转过头一脸诧异地看向川行。
“没事,槐安喜欢下厨,我们站外面就好。”
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也好,不用下厨就能吃到好吃的,这感觉真不错。
站在外面看着他忙前忙后,一阵阵香味传来,看着那些个美味的菜忍不住想偷吃几口,但又怕被发现。这时,川行进去假装溜达询问有没有要帮忙的,被槐安驱赶出来,出来的时候将桌上的菜移到了窗边桌子,然后夹着菜递到我嘴边,实在抵挡不住诱惑,“好吃!”
不小心被槐安发现后,川行淡定地放下筷子,走了出来,拉着我就往外走,不顾后面槐安的话。
“他不会生气吧!”
“无事。”
渐渐享受了这样的生活:每天晒太阳,睡了吃,吃了睡。虽然过着十分愉快的生活,可我始终不是山止。趁着川行外出的时候,我偷偷找了槐安。
站在门外,敲了敲门,里面传出“进来。”看见我的到来,他好像并不诧异,淡定地倒茶:“过来坐。”
“你好像并不诧异。”坐下来拿着茶忍不住问道。
“川行今日不在,能进来的也只有你。”
“这倒也是哈。”
“说吧,有什么想知道的。”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特意挑川行不在的时候,不就是想问些什么吗。”眼前的槐安一改往日吊儿郎当模样。
我沉默了一下,“川行到底是谁。”
槐安似乎被我的开门见山惊到,拿起面前的茶饮了一口,慢慢开口:“川行是巫山宗主的公子。”
“巫山宗主?”
“掌管巫山生灵万物的宗主。”
“……”
“山止和你们怎么认识的?”
“和我怎么认识,相比川行已经告知你了,至于和川行如何认识,我不可知,只知你对他很重要。”
“我说我不是山止,你信吗?”我试探着询问。
“我已猜出大概。”
看着他淡定的模样,我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我的伪装这么差劲?
“你不必惊讶,只是山止是个喜静的人,她没你那么聒噪,但是要是喝酒就不一样了。”
“……”无语地看着他,就不该问。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宗主为川行建造虚空幻境…”
“你为什么来这里。”
“来做一件坏事。”
记不清最后到底如何走出槐安房间,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跑来问。满脑子都是槐安的话:山止和川行本是青梅竹马,偶然山止碰见巫山宗主修炼,但是奇怪的是宗主修炼入魔,想喊人时被失去意识的宗主引天雷重伤,待川行发现之时已不幸被劈中,为了救山止,川行将一半心给了她,至此身体越来越虚弱,一丝神识只能留在这里,而真正的川行则就是外面那个榆树,而你,我亦猜不透你的身份。
不知不觉走到了桃花林,有些无力地坐在桃花树下:是有多倒霉才会在人家修炼地时候被雷劈中误伤啊。
“桃姐姐,槐安说榆树就是川行,还说我体内的心是他的。要想救回榆树我必须把心还给他。”
树上伸出一截桃枝停留在面前。
“桃姐姐,我突然明白了那被撕掉的那一页了。”
看着桃花枝轻轻摇了摇。
“早知道就不该去问了,这下好了,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渐渐地,天黑了,一路上满脑子都在浮现出与川行的过往,偶尔穿插着几条不属于自己的回忆:难道山止要回来了吗?
等回竹屋时,还没到便远远看见川行站在门口笑着朝我招手:“回来啦,开饭了。”
面对他的温柔,我有些不忍心,别扭地附和几句就往里走。一顿饭吃地我坐立难安,槐安也不说话,我也找不到任何话,只有川行从头到尾温柔地布菜,实在是吃不下去,匆匆扒拉几口就离桌。
像躲妖魔鬼怪一般逃回房间,像个彻头彻尾地胆小鬼,脑海中总是无意间闪过一些陌生的回忆:时常回忆巫山和榆树晒太阳的片段,一会又跳到两个人在人间集市游玩。脑子简直要乱成一锅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
“咚咚咚,山止,我可以进来吗?”屋外是川行轻声说道。
“别。”我双手抱住头连忙拒绝。
“好,不进,我就在门外。”
屋外川行,屋内山止,二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过了很久,当我打开门是,发现川行还站着。
“要出门散步吗。”川行轻声提议。
我点点头,一同朝外走去。路上安静极了,真希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此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川行,只好低头走着。
“山止是有心事吗?”
听到川行的话,我正踢着石头的脚停了下来,不说话。
“山止要开心,伤心的话会变成肉包子哦!”
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什么奇怪的比喻啊。”
“笑了就好,老是愁眉苦脸不好哟。”
月光下的川行洁白无瑕,让人不忍心破坏。
“川行,”我朝他转过去,指着胸口“槐安说我这里是你的。”
“他胡说的,是你的。”他笑着驳回我的话
“你诓我,槐安说,没有这个你会死。”
“怎么会呢,他逗你的,你莫要在胡思乱想,没人会死。”说完他拉起我的手,慢慢走着。
“是你抽走了我的记忆吗?”
“……嗯。”
“被抽走的记忆是什么?”
“不好的回忆。”
“好。”
走了很久,来到一片花田,全是淡蓝色的花,亮着白光地蝴蝶轻盈地飞着,我拉着川行地手跑了进去,跑着跑着,我松开了他的手,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笑着看向他:“今晚谢谢你,川行。”
“不客气。”川行站在原地看着我。从他温柔似水的目光中,我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看的不是我,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歪着脑袋慢慢地开口: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你说我听着。”
“其实,我不是山止。”
“你是。”看着川行坚定地话语,我有些不忍,强迫自己继续开口:
“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我睡着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就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