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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   【第四章】

      转眼到了又一年的二月。中国农历新年很快就要到了,天气相对地凉爽了很多。唐人街上到处高高悬挂着节日的气氛,这里的华人还是很看重中国节日的。

      陆雨夕自己连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不仅顺利地通过了期末考试,而且还名居全学年的第三名。寒假到了,接下来的日子陆雨夕可以大喘口气。因为不需要上学,她今天早晨起来的比平日晚一点儿。十点半,她梳洗完毕后下楼去大厦里的麦当劳店吃早餐。

      麦当劳店里面的人都很熟悉她,见到她走进来,服务生们都热情地向她打着招呼。他们对这个美丽的,独来独往的神秘中国女孩子除了好奇以外更多的是喜爱。

      陆雨夕坐在靠窗子的一张长椅上,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她一个人有滋有味地吃着她最喜爱的炸薯条和鱼三明治,眼睛直直地固定在窗外面的景物,思绪却在万里之遥飞奔着。她突然想到要打个电话回去中国报平安一下,来到新加坡已经半年多了,她只是刚来到的时候打过一次电话给家里而已。

      她开始在白色的双肩背包里面找电话卡。“明明是放在包里的怎么会不见了呢?”陆雨夕困惑地自我言语。

      她索性把背包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当她仔细地检查每一样东西,再把它们放回背包里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名片。

      “嘿,奇怪,怎么会有一张名片?”她拿起名片读着,“Patrick Penh,宝丽金星娱乐公司”。她突然记起半年前大雨夜里“拦住”的那个Patrick。“咳!我这个人太没良心,竟然都没有打过电话谢谢他。”

      她拨通了名片上面的办公室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没人接转去留言,她再试着拨手机号码,接通了,但是,也是没人听直接转到语音信箱。

      “搞什么鬼吗,都没有人听电话的,不怪我不打给你,是你自己没那么幸运,喝不到我请的咖啡。”陆雨夕赌气地嘀咕着。
      离开麦当劳店,她开始围绕这个大商场参观起来。她其实并不需要买什么,每天进进出出这个大厦,可是还都没有机会好好地观赏一下。

      Pearl Plaza(珍珠大厦)坐落在牛车水大街上,是一幢比较古老的三十一层大厦。深砖色的大楼,外观虽然有些古旧的味道,但是内部经过大兴土木地装修则是焕然一新,时尚的感觉。大厦的最底层是Food Court,一楼以上是商场,从十层往上是公寓住宅区。这里面的店多数是卖唐人的用品,有很多是从中国进口过来的。可恨的是,华人店主除了讲陆雨夕什么都听不懂的粤语,福建话外,几乎很少人讲华语,她只好比手划脚地同他们交流。

      陆雨夕停在一间音像店里浏览着磁盘。她最喜欢买邓丽君的歌曲,而且老爸也是邓丽君的歌迷。她决定买一套精装版的送给老爸,再过三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她刚刚把试听的磁盘放进架子上的播放器里,摇头晃脑地听着歌曲的时候,手机电话响了,是叶家辉打来的。

      “雨夕,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接你。”叶家辉焦急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

      “什么事吗那么急?我还在买东西,可不可以晚一点儿才过来?”她以为叶家辉又要接她开车去兜风。

      “是非常紧急的事,见了面再告诉你。”对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严肃。

      陆雨夕不想继续追问。“好吧。那就十五分中之后到吧。”她带点儿半开玩笑地味道,心想,“哥哥今天是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我十分钟就到了,你出来大厦的外面等我。”叶家辉催促着。

      “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她心里愈加纳闷。放下磁盘,飞奔去楼下。

      当陆雨夕从大厦里出来的时候,叶家辉的银色奥迪跑车早已经等在楼前的矌地。陆雨夕跳进车里还没坐稳,车子就飞快地驶动了,并朝着乌节路的依丽莎白医院方向开去。

      叶家辉的面容极其阴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没有修饰的胡子清楚地告诉她,他一整夜没有合眼。直觉已经让她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老爸,老爸病了,一种惧怕医院的寒意迅速穿透了全身心。她声音中有些胆怯地问:“哥哥,老爸出了什么问题?”

      “到了就知道了。”叶家辉简单地回答,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掩饰内心与陆雨夕一样的惊恐。

      车开到了新加坡著名的私人医院-依丽莎白医院。

      停好车后,叶家辉拉着陆雨夕的手径直朝后面的病房楼奔去。推开十四号病房的门,陆雨夕有些紧张而害怕地扫视着这间格调和布局异样的房间。或许是第一次踏进医院病房,她感觉这个房间很灰暗,空气很清冷。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高大的病床,插在病床前透明花瓶里的几束白色百合花瑟缩地相互抱卷着花瓣。一个电脑监视器和微波显像器挂在老爸的床头,老爸被面带着氧气面罩静静地躺在那里。

      叶家辉的母亲,叶太太坐在窗户前边的长沙发椅上,头半伏在沙发扶手上,看见他们进来赶紧抬起了头打招呼。她面容憔悴,很显然是一夜都没有睡,红肿的眼睛已经清楚地记录着她哭过无数遍。

      陆雨夕走过去搂着叶妈妈的肩坐在她旁边,可以感觉得到她是那么的脆弱无助。

      “昨晚十点多的时候,家辉同朋友出去还没有回来,你爸爸在书房里整理东西,我一个人在楼下看电视,突然听到楼上碰的一声响,我还以为你爸爸弄翻了东西到地板上,就也没太再意继续看电视。可是过了十一点半,家辉回来的时候还不见他从书房出来,我就让家辉去叫他早点儿睡觉,可当家辉推开书房的门时即刻发疯般地叫了起来,原来那时候的声响是你爸爸突然哮喘病发作摔倒在地板上。我和家辉赶快开车送他来医院,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救治。”叶妈妈一边讲着发生的事情,一边擦着流下来的淚水。

      陆雨夕听得全身毛孔紧缩,恐惧的寒意全无阻碍地攻击进她体内,像两只冰冷的铁钳抓痛她的心,并把它提起来悬在半空中。她挪动着有些发抖的双脚,移到了老爸的病床边,伸出手轻轻地触摸老爸的,他的手有些僵硬,少了往日的那份温暖。一种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的激动哽塞在陆雨夕心头,大颗大颗的淚滴随着鼻子酸楚地抽吸纷纷撒落。

      她在心底默默地祷告着:“老爸,你一定不要有事啊!老爸,你知道吗,我对你的爱就如同爱我的亲生父亲一样。”她的思想打结了瞬间,前尘的悲楚和孤零零的寂寞又回头撕扯着她幼小的心灵。“老爸,我有个秘密,可是从来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从我记事起就已经是与我现在的养父母在一起了。自从第一次见到你,你给我那种亲切的感觉使我幻想到自己父亲的样子,我多么希望你就是我的亲生父亲啊!我真的好想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父亲。”

      陆雨夕无法控制地低声抽泣着,娇小的身躯在抽泣中颤抖,颤瑟地抖落掉最后存留的一点儿体力。她身体软得像棉花一样慢慢地伏倒在老爸的身上,心底在声嘶力竭地狂喊着:“老爸,我不想你有事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好不好?请你不要不理睬我们好不好?老爸,如果你可以听见我的声音请你回答我好吗?”她抓住老爸的手开始用力摇晃着。“告诉我,你现在只不过是太累了需要睡觉而已,你一定可以再健康起来的,你一定会的,你一定会的,你一定会。”

      陆雨夕哭得像一个淚娃娃。叶家辉走过来扶住了她,安慰着。“雨夕,别哭了!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妈妈也陪着哭起来。叶家辉关心地看着面无血色的母亲。“妈,你今晚回去休息吧,我和雨夕留在这里好了。”

      叶妈妈点点头算是回答。叶妈妈走后,叶家辉和陆雨夕相拥着坐在长沙发椅上守望着老爸。时间像牛一样爬得很慢很慢,他们兄妹两人机械化地坐在那里都没有移动过。当室内已经漆黑的时候,叶家辉才起身开了灯。

      “雨夕,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买你最喜欢的麦当劳好不好?”叶家辉疲惫地看着这个受了惊吓的小妹妹,心里感到很是对不起她。他突然记起从昨晚到现在除了妈妈逼他吃的一小片面包而已,自己几乎是没有吃过东西。

      “我要等老爸醒过来才吃。” 她无力地摇了摇头。

      “那怎么可以,你会饿坏的。我不许你这样做,爸爸也不会同意的。”

      “我不听,我不听,那你让老爸自己来告诉我好啦。”陆雨夕任性地捂住耳朵哭着。她幼小的心灵如同被割裂一般地痛,联想到自己出生以来就没见过父母,养父对她又是很刻薄,现在世界上唯一爱她的老爸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睁开眼睛,她突然发疯般地扑向病床,摇晃着老爸的身体。“你醒醒啊!你醒醒啊!老爸。”
      叶家辉抱起可怜兮兮的雨夕妹妹,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用手轻捋着她的头发.“别哭了,雨夕,老爸明天就会醒过来的了,如果他醒来看见你瘦了会更担心的。”

      陆雨夕把头埋在叶家辉的胸前,情绪慢慢地平静了很多。

      叶家辉拥着她,心底默默地对自己发着誓:“我叶家辉这一生一世都会爱护陆雨夕的,我不会让她再承受任何的痛苦。”

      “我们出去换换空气,顺便吃些东西好不好?老爸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的,即便醒了护士也会照料他的。”叶家辉哀求着陆雨夕。

      陆雨夕点了点头,依顺地牵着哥哥的手走出了病房。

      三天过去了,老爸都没有再醒过来。大家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今天是老爸的五十三岁生日。陆雨夕和叶家辉特地买了鲜花和老爸平时最爱吃的芒果蛋糕在病房里为他过生日。叶妈妈不在。

      陆雨夕呆滞地坐在老爸的病床前,神情恍惚地放任思想在这个缺少暖意的房间里周游。她伸出手,轻轻地抚弄着老爸那干枯的大手上凸起的青色纹线,心里的哀愁攻溃了脆弱的淚线,断了线般的淚珠沉重地坠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绘成一 朵朵叠盖的云,那“云”拖不住“雨”的重力,慢慢地渗坠下去,渗透到老爸的肌肤上。

      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沉默的静寂中她似乎可以听到自己淚水滴落的声音。“老爸,我有知道你和陆依云阿姨的故事,我也姓陆,我总觉得是有一总冥冥中的安排让我来到你的身边。我是在一种不被人知的孤独中长大,从来不知道被父母疼爱的滋味,自从认识了你,我才体会到了亲情的含义。老爸,你一定要坚强地度过这一关啊,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如果陆阿姨还在也一定不想看到你不够勇敢。今天是你五十三岁的生日,我乞求上天能继续厚爱我,让我一直做你的女儿,如果借用我几年的生命可以换取你再回到我们身边,我请求上帝给我们这个会。”她无声地祈祷着,那凄楚哀愁的双眸里,淚珠叠起。

      叶家辉怜惜地为她擦着泪水。他把切好的蛋糕放在她面前,兄妹两人对看着谁都没有心情吃。

      “老爸,我为你唱一首哥好吗? 是我自己写给你的。”陆雨夕的一只小手紧抓住老爸,另一只紧抓住坐在身边的叶家辉,清了一下喉咙,轻声地唱起来:

      一个小小的心灵曾有过一个小小的愿望,
      就是有一天能知道自己来自何方。
      等去了多少春夏秋冬,等倦了一副天真的面庞。
      直到有一天遇见你,你慈爱的双手,
      为我抚平了风霜刻在记忆里的烙印,
      你使我寻觅的心不再迷茫。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血源,
      但是没有你我的生命将不会再延长。

      一个小小的心灵曾有过一个小小的梦想,
      就是希望你能永远守在我的身旁。
      漂游的白云替我寻找,你的踪迹在不远的前方。
      直到有一天看见你,你温柔的慈悲
      为我扶平了流浪刻在心灵里的创伤,
      你使我寻觅的心不再失望。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血源,
      但是没有你我的生命将不会再延长。

      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沙哑到完全被淚水吞没。叶家辉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雨夕,你真的是个小天才!你怎么会写出这么感人的歌曲?我真的是太不敢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会有这样不凡的才华!”

      陆雨夕在他的怀里无力地抬起头,红肿的双眸和他对看。叶家辉那失去光晕的面颊明显凹陷下去,没有阳光,空洞的眼神似乎是历经了跋涉的艰辛,疲惫而莫然。

      天黑的时候,乌云席卷了整个天空,狂风肆孽地摇落着窗外的树叶,一个震耳欲聋的霹雳后,暴雨无情地从天空倾泻下来,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抽打着玻璃窗,特别是在这个心碎的夜里,听起来会更让人有些心不安宁的感觉。陆雨夕的每一个细胞都感染到了那雨的凄凉,一股寒气逼进心里,她摸了摸手臂上爆出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很冷吗?我拿杯热水给你好不好?”叶佳辉走去关掉了冷气,关心地问。

      “嗯!” 她点了点头,一种不祥地预感闪过脑海。

      叶妈妈没有带雨伞,进来的时候头发都淋湿了。仅三天的时间她那往日的光采已经黯然全消,人消瘦了很多,但是,看起来似乎冷静了一点儿的样子。与她一起进来的有叶家辉的叔叔叶海晗,和卡尔。

      “家辉,你带雨夕去散散心吃些东西吧,我们几个在这里看着你爸爸。”叶妈妈看着两个面带倦容的孩子,心里很是不忍。

      叶家辉听话地拉起雨夕妹妹的手正准备跨出病房,主治医师Richard走进来查看病人的状况。

      “医生,你好!我爸爸的病情会不会有好转的机会?”叶家辉满怀期望地目光看进这位老医生的眼睛里。

      “我们一直在努力,希望会有奇迹。”Richard边说边走近心脏监测器,查看着银屏上微波指示纹线。他不相信地关掉了微波指示器,再打开的时候银屏上的指示纹线还是停滞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后拔掉了病人头上的氧气面罩。“对不起,请准备后事吧!”

      Richard的话犹如一道强烈的霹雷在房间炸开,叶妈妈突然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牛哥,你不能丢下我们啊!”那凄惨的叫声划破了不安的夜晚。

      “是这样的,你们送他来医院的那晚他就已经气咽垂危,因为他昏厥后被发现得太迟了。但是,我们一直都在做最大的努力希望奇迹出现。对不起!”主治医师Richard 面带同情,抱歉地解释着。

      “牛哥,都是我的错,你摔倒的时候我不该不去楼上看看你的。都是我的错啊!”叶妈妈拼命地责怪着自己,伏在老爸的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叶家辉赶忙去抱住痛不欲生的妈妈。Richard把白色的床单拉高盖住了老爸的头,无奈而惋惜地离开了病房。

      陆雨夕被叶妈妈噩然的尖叫声惊得魂魄全飞。她生平第一次目睹死亡,从未体验过的震惊包围了她,顿时双腿发软,晕倒在地。叶海晗手忙脚乱地抱起她,唤醒她。睁开眼睛后她大哭起来,好像一个在夜幕来临时迷路的孩子那样哭得晕头转向。

      “家辉,你先去照顾雨夕吧,这里有我们来料理。”卡尔坚定地看着叶家辉点了一个头。

      在这一刻,叶家辉突然变得那样地坚强,他忍住不让淚水流下来。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了,他要照顾妈妈,保护雨夕妹妹。

      叶家辉揽着陆雨夕的腰走出了病房。

      一个星期后的葬礼是在Sentosa(圣淘沙)邻海公园里举行的。出席葬礼的亲友多达到千人。人们都身穿黑色衣服,手里拿着一束白花。叶家辉左手搀扶着妈妈,右手半揽着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的陆雨夕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卡尔和一些非常要好的朋友们并列左右。

      两长排花圈分开排放在临时设立的棂堂两边,老爸的巨大照片安放在中间。他被穿上生平最喜爱的深蓝色中山装,平躺在金黄色衬里的黑柚木棺材里,那样子没有痛苦,就像是在睡觉一样。棺材的四周点缀着白色的和黄色的菊花。

      陆雨夕伸长了脖子,仔细地端详着“熟睡”中的老爸。心里有个不解的谜。难道人死去了会是一种解脱吗?为什么老爸的表情是那样地安详。

      “生命就像是天堂里的一粒尘埃,飘落到人间的时候你并不知道,当星星眨眼的时候已过人间数十载。你去了尤如当初你来得那样坦白,不带走一片云彩。红尘不再有你,红尘里依然有你不朽地传说。我们为失去你的容颜而感伤,痛恨不会在忧郁的时候与你一起徘徊;你走了,孤独是你的伴侣,你走后,我们将永远不会把你忘怀......”牧师用极其深沉的声音宣读着送葬的祝福语。“祝愿牛哥灵魂天堂有知,让我们用他的干女儿陆雨夕写给他的一首歌作为结束语吧。”

      像电影里看到的一样,葬礼的时候永远都是下雨,听说那是因为苍天伤心而流下的眼淚。音乐响起的时候,天上开始飘下濛濛小雨。

      一个小小的心灵曾有过一个小小的愿望,
      就是有一天能知道自己来自何方。
      等去了多少春夏秋冬,等累了天真的面庞。
      直到有一天遇见你,你慈爱的双手,
      为我扶平了风霜刻在记忆里的烙印,
      你使我寻觅的心不再迷茫。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血源,
      但是没有你我的生命将不会再延长。

      在陆雨夕的歌声中老爸的人生大门被无情地关上,在音乐声中老爸的棺材被抬上棂车拉去火化。“可是,是否会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正向他敞开?”陆雨夕疑惑地冥想着。

      世界间的万物每天都在变化,生老病死是人类必经的过程。死去的人不意味着永远的死去了,他依然活在人们的记忆中,可是对於活着的亲人却留下了漫长而艰辛的痛楚。

      亲友们走过来告别并劝慰叶妈妈保重。“生死由命,你不要太过悲哀!”

      这种阴阳两世永隔地惨痛,在叶妈妈完全没有准备中彻底地击垮了她。她盲然无感知地接受着人们的安慰,眼光哀伤而疲倦,但是没有哭。这位五十岁的女人,半生都是在被呵护和无忧无虑中度过,现在,生活却把她推向了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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