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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忧郁钢琴家与不羁提琴手 ...

  •   黎明时的飘雪已停,晨光透过廊窗,直落在廊道,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间飘荡似乎闪出金光,随着廊道尽头微开着门的房间传出悠扬乐声缓慢地下降,那是独属于日光的“流萤”。
      法斯克行至门外,乐声似乎紧跟他的步伐停止,屋内的人侧过头与他对视——此刻,画面定格——那人像独属于他的圣洁日光。
      “早上好,斯帝洛克先生。”
      那人慵懒地眯了眯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似乎已经习惯了法斯克无时不刻地出现。
      “哦?洛。”他回过神来,象征性地往门上敲了敲,“我方便进来么?”
      “啊,请便吧。”
      这是间琴房,角落里还摆放着小提琴等乐器,大钢琴落在正中央,采光正好,看样子像是被法洛单人包下陶冶情操了。当时在走廊另一侧时听到有人弹奏了他熟悉的乐曲,来了兴致,结果看到奥尔德那家伙从这出去,他就更觉得非常有来一趟的必要了。
      “你也喜欢叶加濑太郎?”
      “是的。”
      “试试合奏么?”
      法斯克径直走向角落,挑了一把小提琴回到法洛身边。法洛笑了笑,他似乎也没拒绝的机会吧。
      “嗯……如果你能跟得上我节奏的话。”
      法斯克狡黠地笑出声来,“没问题!”
      他并未指出要合秦哪首曲目,法洛也没再问,只是相视一眼后,法洛纤白骨节分明的手便抬起,一瞬在琴键上落下。
      噔——
      像深冬妄想破开冰层的河流,在寂静的山谷之中小声唏嘘。
      他的指尖在琴键上来回游走,若有魔力般的音符将二人拉入那寂静山谷。微寒的冬风拂过,法斯克扬手,小提琴加入。
      深冬空荡寂静的山谷响彻着忧郁的回声,妄想破开冰层的河流不曾放弃,随着乐声靠近黎明。
      霎时,晨光酒下,冰层表面极速出现细痕。二人于空寂谷中相视一笑,忧郁的琴声被日光清散,转而接之的是沐浴于春光中的浪漫。他们像是相识已久的故人,等过了不知几个深冬日夜最终在春光之中再次相逢。两种琴声不停碰撞却又相交融合,二人心意相通般将乐观浪漫的乐曲抬向高超,日光笼罩,倾时,脚下萌生出的生机漫延山谷,河水不再忧郁,肆意冲破了冰封之层,奔放不羁。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久别重逢的故人像两块灵魂契合的拼图碎片在这空荡寂静的山谷之中合并相拥,旋即乐声停止。
      法斯克一时愣了神,意犹未尽之际才意识到,自己被带了节奏,不是乐曲的节奏——而是思绪的节奏。他从未与东曲有过如此深的共鸣。
      “你知道么,洛,你的气质很迷人。”收放好小提琴的他微微倚在钢琴上,随后似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有人说过你很适合跳舞么?”
      “似乎没有。”法洛曲指抵于唇下,法斯克发觉到那许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是有在认真思考呢。
      “那现在有了,我是第一个。”
      “斯帝洛克先生,没有人觉得你说话很跳脱么?”法洛站起身来走到法斯克身旁,近乎平视的角度,令他少了点近不可触的冰冷感。
      今天的洛像暖阳一样。
      他想。
      “哦,没有呢,你是第一个。”他直起身肆意咧了个笑。
      “嗯,那我该为此感到庆幸?”法洛走到门口拎起一柄带有雪渍的黑色长伞。
      “不。”法斯克摇了摇头跟了上去,“该庆幸的是我,我越来越觉得我们有缘分了,你说呢?忧郁钢琴家?”
      法洛的眼底不易察觉地浮上了笑意。
      这个人怎么像白痴一样?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头,平静开口附和道:“确实有一点呢,不羁提琴手。”
      “哈哈哈哈哈……”法斯克强捂着嘴,但愣是没憋住,大声笑了出来。他还以为法洛不会理他的。半晌,他平稳住心情,“这是个不错的组合,要找个机会表演么?”
      “忧郁钢琴家主业是心理咨询师,腾不出时间呢。”
      “豁!洛——原来你不是冰块啊?”法斯克与法洛并肩走着,像个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孩子,碧眸中放着光。
      法洛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淡淡开口,“近墨者黑。”
      法斯克一愣,好似在哪听过,继而笑起来顺手揽过法洛的肩。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洛竟然效仿他的话术!
      他微微俯下头,低声询问他,“喂洛,我记得——近墨者黑好像是贬义词吧?”
      法洛伸手隔开他的脸,挣得一下脱离他揽肩的手,拉开一段距离远远走在跟前,理了理自己被扯歪的衣襟后,只抛下一句——“是的,是贬义词。”
      “嗯?贬义词也不错,我并不介意。”
      “这个方向,你要去餐饮处么?我们可以一起。
      “喂……洛,你怎么又变得这么无情?”
      “……”
      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像大型犬科动物一样缠人?
      法洛在心里想。

      旅馆餐饮处的门外站了两名警察,不少人被拦在了门外,奥尔德就是其中一个。
      “少爷,您怎么……”奥尔德的目光在法洛身旁顿住,一时哽了声。
      又是斯帝洛克这个碰瓷的黄鼠狼。
      “啊,你走太久了,我来看看。出什么事了?”
      奥尔德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清楚,他只是想过来帮少爷取个餐,结果到时就被拦住了。 “里面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个小贵族,已经清场锁定嫌疑人了,拦住不相关的宾客暂时是办案需要。”法斯克以三人能够听到的声量解释,话罢,朝一侧守门的警员招了招手,亮出了证件,“联邦警局总署警探,阿尔法,请通行一下。”
      那警员会意,有眼力见地开了门抬起警戒线放行。法斯克拉上法洛的手臂就要钻进去,法洛却顿在原地。
      “斯帝洛克先生,我觉得作为外人,我还是在场外比较好。
      “诶——什么外人,朋友,都自己人。”
      法斯克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带他到办案现场去,列车上是,现在也是,也许是双方极度相似的推理能力,让他突然有了种知己的错觉。如果说,他以前是独孤求败,那么现在就是找到了可以作为对手后与对方的惺惺相惜。当然,这是法斯克单方面认为的。
      他拉起法洛又要往里钻,突然又被另一侧警员拦住,他斜眼瞟过去,有些不满。
      “这起案件涉及到了政府,保险起见,严谨一点,请阿尔法警探先生您的朋友也出示一下证件。”
      “他没有证件,介绍一下——亚特诺兰,我的私人顾问。”他钻过警戒线,替警员抬着示意法洛进去,随后目光落在奥尔德身上,补充道:“其他人拦严一些,放进来的话,我不担责任。”
      奥尔德蹙了一下眉,扶了一下眼镜,“少爷。”
      “没事的,我很快就来。”
      待法洛钻过警戒线后,门被重新重重合上。

      “你还知道过来啊,法斯克,维斯汀警长都快把咱俩电话call爆了!我觉得你还是跟他解释一下比较好。”迪莫环着手,另一边是几名正在审问的警员和两位修复监控片段的技术人员。
      “哦——开了静音,没注意。”他朝审问嫌疑人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要掏出手机回电话的意思,“死者尸体请法医验了么?”
      “没呢。喏,就搁那儿地上躺着呢。事发突然,这儿又偏,当地就俩合格有经验的法医,都被派出去了。我们不是专业的,只能暂时确定是中毒身亡,更多的得等法医回来了。”迪莫有些无奈,抬眼才发现法斯克身后还有一个人搁那儿站着,“亚特诺兰?你带人心理学家过来遭什么罪啊。”
      “推理探案多有意思,哪能说是罪,再说了——他现在是我的私人顾问。”
      私人顾问?就法斯克那样儿再请个私人顾问?叠buff啊这是!简直太不是人了!
      迪莫求知的目光投向法洛,见他无奈摇了下头,也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法斯克死皮赖脸拉进来的!
      “哦?罗里曼·威尔叔叔?”
      看清嫌疑人面貌的法斯克忽地出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斯帝洛克小子!哎!你来得正好!这案子我可太冤了!”板寸金发的中年男人被几名警员围坐在椅上,这下激动得他一溜儿站了起来,他抱怨着,“我不就是长得凶了点么,况且我来这儿是办正事的。”
      “维斯汀警长说您不肯配合警员调查?嗯?”
      “我配合了,他们不相信那是实话啊!”
      法斯克朝一名做笔录的警员伸手,那人便将笔录册送给了他。
      “您与死者波莱夫并不相识,仅有一面之缘,是因为方才他看上了你手中那块……榴桂千层?”
      “是的。”
      “您将榴链千层让给了他,他只吃几口就不对劲倒下了,随后在您让给他的那块榴树千层中验出了毒素?”
      “对此我并不知情。我是无辜的……”罗里曼苦苦拧着眉头。
      法斯克将笔录还予警员,“可用线索有点少,目前只能确认有接触过这块榴棋千层的人拥有下毒嫌疑,你们是如何进一步锁定到他的?”
      “方才现场有人证,一个服务生称明他看到了威尔先生鬼鬼崇崇在角落往千层上酒了一层自色粉末,随后将药包丢到了垃圾桶里。我们翻找到线索后将物品送回去做了物检化验,结果与千层上的粉末是一致的,是——三氧化二坤,俗称砒.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忧郁钢琴家与不羁提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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