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号球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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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支好队伍啊，够包容的”，目送那抹红色走出场馆，至美二传手花山院莉世又开始了她的演说。
她面向杜门中，边等待队友发球还有闲心网前聊天，只是笑容浅了几分：“展示给我看看没有1号的你们是什么水平吧。”
已经没耐心继续面对这种下流队伍了。
这里本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球被高高抛起，背后至美中横幅「花一時、人一盛り」*暗藏的花纹正盛开着。
......
另一边医务点，完美符合杜门中「一生懸命」*横幅含义的人却因过于拼命暂时无法上场。
汗水混着血水浸湿红白1号球衣的领口。
刚处理完选手扭伤，正待机的医生也是这几天第一次见这样的伤势。
打排球不是一般不会死人吗喂！？！怎么会有这种伤势啊！？还是现在女排也变成怪兽互轰了吗！？！
根据选手描述的“只是摔倒磕到的，请帮我止血”，医生当没听见，只当遇到了不爱惜自己的中学生，仔仔细细地检查伤势，给额角鼻腔止血，顺便给了俩冰袋敷手臂。
刚刚检查手臂的时候就发现这孩子手臂全是淤紫青肿，而且看颜色还不是同时间段搞的。
现在的初中生也太拼了吧......
处理完手里的伤势，医生照例负责地嘱托：“伤口再长一点就得缝针了啊，不能沾水，记得隔2天换药，头晕要立刻去医院，也暂时别剧烈运动知道了吗？”
“不能剧烈运动知道了不？不然血可能还会流”，看这个小孩走神不说话，医生特意又重复了一遍。
“谢谢医生。”唯我选手礼貌道谢，按着冰袋往比赛区域走。
医生这才注意选手身着1号球衣，不免感到疑惑：现在初中生的主将这么矮吗？难道是自由人？但是自由人能穿1号来着吗？
如果唯我一花能听到医生满脑子的疑问一定会乖乖回答他：“自由人一般来说，的确不应该穿1号球衣。”
因为1号应该给队伍里拿下分数最多的王牌攻手，队伍的司令二传手，或者队长*，总之是能力服众的人。
“我拿1号，是理所应当的。”
「没有唯我一花，没有自由人截击守护地面的杜门中......」
“哔——”裁判示意至美方发球无触得分。
两方大比分原本1:1平，正该激烈争抢第三局的时候，自由人受伤遗憾离场，而现在的比分......
「22:11」
至美领先11分，还差3分获胜。
自由人下场时「6：8」，杜门中甚至领先2分。
明明前两局都打成了拉锯，分数交替螺旋攀升，回合一次比一次长，偏偏第三局自由人前脚一走，后脚至美就开始猛打快攻抢分。
别说得分，就那3分里甚至还有至美失误送的分。
压倒性11分的分差，能进全国的队伍不至于是这个水平吧，基本没摸到分。
“打得也太臭了，都是国中生，那全国赛能差这么多吗？”二楼观众一翻介绍手册气得要死，“！？还是我们东京的代表队伍！我们东京的国中有这么弱吗？”旁边同伴戳了戳他示意说话太大声会被下面听见。
不希望被听见的时候当然会被听见，况且这边的观众席已经散了一些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来看种子队至美中的。
“て，来自东京的热心观众如是说也~”比赛打得实在无聊，这大概是至美选手场上唯一的娱乐项目，凡是遇到什么能说的都要说出来耍弄一番。
“md混蛋你有本事再说一句！”杜门中脾气火爆的主攻手大概是受到影响最大的。这些该死的阴阳怪气京都人，比刚刚差点把她撞翻的小矮子还要讨厌！
原本还会在场上打圆场的二传手队长中途示意肩膀不适，已经主动下场和唯一的板凳球员做了替换。
要是杜门中的队长还在场上，估计会一句“你也不想因为被罚牌而失分吧”把主攻手及时叫停。
但这会儿她不在，新上场的替补二传手本间佑海第一次在大赛上场，战战兢兢跟个鹌鹑似的不敢多说话甚至紧张得想吐，其他国二生对国三前辈的行为也熟视无睹。
场上没人会拦着。
“红方4号一次警告！”不尊重赛场，裁判只是警告一次，不过若再有这种情况，就会直接出示黄牌罚1分。
裁判的警告泼醒杜门中不再进行发言，随后吹哨示意至美方发球。
方才说过话的至美选手们纷纷正色，伸手捂住后脑为队友遮挡来自敌人的视线。
刚刚要是黄牌就更好了，快点结束吧。
砰——一击大力跳发恨不得把球砸进地板。
Ace！发球无触得分！
「23:11」至美中遥遥领先12分。
分差这么大的情况下，至美中赢定了。实打实抢下每一分的至美中这样认为的，观众也认为，就连杜门中大部分球员......也这样以为。
但是......
暴走的那一颗齿轮回来了。
红发1号自由人不过是随意站在场边替补区，抬手调整了下压缩护臂，眼神锋芒锐利，目光如炬如隼盯过场内每一个人，任谁都能感受这压倒气势。
不过......自由人视线一转回到替补区。
“为什么你在场下？”红发自由人双手抱臂睥睨而视这个时候本不应该站在替补区的杜门中2号队长。
2号队长黑原倒是气定神闲。也许是知道杜门中失败已成定局，她跟唯我一花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尖锐了不少：“难道没有唯我同学伤得重，就不被允许下场休息了么？”
而唯我一花只是扔下一句：“果然你这样才是真面目吧”，走到场边静待副攻下场交换。
“呼......”因为自己终于暂时不用面对这么可怕的发球，杜门中副攻松了口气，小跑着下场与气场吓人的自由人交换。
“打得太难看了。”擦肩而过的呢喃擦过女孩的耳边将她定在场边。
额头还贴着胶布的自由人重新踏入全国比赛的场地。队友们自觉往旁边退了退，留给自由人最大的防守范围。
隐隐听见谁啧了一声。
唯我一花站在后排5号位，金色的猫眼清晰映出场内每一个人的身影。
“打得很烂，是不想赢了吗？”
“那你回来又能干什么？！”
正往发球区走的至美二传手一个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竟看起来比杜门中的球员还要高兴，关于自由人终于回来了这件事。
裁判狠狠盯着这边，随时准备发黄牌罚分，见杜门中停止了争吵才吹哨示意允许发球。
砰——又是一击跳发。
向左一步降低重心，沉肩送臂，很漂亮的下手接球，稳稳卸力送给二传位。看起来轻轻松松的一接，也是稳妥安定的一接。一传稳二传顺，成功进攻，杜门中终于又接上了轨道，慢慢扳回分数。
有这样的自由人也太安心了，看台上黑尾铁朗心想，后排根本不用担心。
“你一定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吧”，比如有这样的自由人太好了什么的，明明夜久也挺厉害的。孤爪研磨看这人嘴角咧开就知道，肯定是因为红方自由人回来了。
“啊，那个2号二传手又换上场了！不是受伤了吗？”转移话题啊，那好吧......研磨还以为比赛马上结束可以走了呢，那个自由人回来了怕是还要一段时间了。
不过如果有这样的自由人，作为二传压力好大啊......孤爪研磨想象了一下这样的自由人在队伍里......呃，大概在场馆呆得久了有点冷，又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
好冷。
为什么全国的赛场这么冷？明明是夏天？
刚刚在走廊一花已经重新做了热身，准备好接下每一球。
当然也看到了她们场上的状态。从通道的角度，一览无余，大概从观众席看也是一样的画面。
打得那么丑，拦网也不保持好姿势了，和网对面一对比简直惨不忍睹。
“拦网手再用力绷紧点！”好歹也拿到一触了吧。
「对方马上就到局点。」
“我来！”本来就该你自由人接球嘛。
“助跑节奏为什么合不上了啊？”扣上了不就好了。
「明明一球都丢不起了。」
至美不知道在想什么，果断放弃拦网，只是稍微阻拦攻手进攻路线，直接让给后排接，完美的一传，游刃有余的二传，甚至有心思挑了挑攻手给球。
这球给了身高并不占优势的小主攻，面对杜门中的高度差，她没有选择强行突破拦网而是近网吊球！
自由人唯我一花紧急插上前排一个飞扑，1号红白球衣擦过地板留下一摊水渍。
她用手背顶起排球。
——“直接扣！！！”球轻擦过网边被对面打了个探头球。
自由人一声大喊话音刚落，球落地在己方，杜门中才堪堪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哔——”裁判抬手做出至美中触网手势，判分杜门中。
“真幸运啊”，刚同样指挥攻手，但成功扣下一球的1号二传手俯视着这双璀璨漂亮又深藏阴霾的金眸，她微笑着说：“赛场又热起来了呢，我真高兴你回来了。”
这一次唯我一花听清楚了。
「23:14」至美中即将局点，杜门中离平分还有9分，离胜利还有11分。
“为什么不进攻！？我已经接起来了，你们去得分就好了啊！”
「不能得分的球救起来又能怎么样？」
“刚刚那球要怎么打啊都过网了，我们又不是你反应那么快！”你自由人也不能进攻吧。
“那，我全力救起来的球，就这样放弃吗。”唯我一花撑着腿，拇指滑过刚刚紧急前扑擦到的地方，虽然穿着长护膝，但还是有一块皮肤没有被遮住，大概明天会紫吧。
看着比自己高二十多公分，扭过头不愿意回答自己一句的队友，一花罕见的在赛场上出了神。
想这种事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光是想也不可能对现状有任何改变，她知道应该以眼前的信息量来分析做决策。
但也许是运动过量脑子确实有点昏沉甚至隐隐作痛，感觉自己已经有点不正常了，不然怎么可能想这些有的没的，眼前一瞬间闪过同样穿着巴宝酱卫衣一起对练的，穿着紫色一号球衣的，穿着国青制服的高大背影，以为是望其项背，最后却发现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横在他们中间。
「我要是有这个身高去打攻手会得分吗？170也不算很高吧。」
“要发球了，快回去吧”，最后还是队长上前解决，虽然一点都不想解决这种破事。
目送这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大神下场，换了忐忑不安的副攻手上场。虽然很不想面对，但是最棘手的情况出现了。
至美中VS杜门中「23：14」
5号位自由人下场，前排副攻轮转到1号位发球。
偏偏是自由人下场，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发球得分几乎不可能，而先接球的至美一方能先组织进攻，甚至要是发球失误，对方将直接进入赛点。
啊啊最后一球为什么是我发球，总之只要发球先顺利过网再说吧......
上手发球，过网界内，safe！
球千万不要来这边啊，只要这一球不断在自己这里，怎么样都好......
而网对面的敌人，至美1号花山院莉世，完全不在乎残兵败柳什么反应。
杜门中给的发球是很基础的上手高发球，当然自家的宝贝自由人给的一传也是非常顺手，干脆就这样——
拿下最后一分结束这场比赛吧。
只可惜唯我一花这会儿在场下，想救也束手无策吧，确实有点无聊。
*「花一時、人一盛り」：至美中的横幅，意义：正如鲜花盛开的时间极短一样，人生绽放的日子也短暂易逝，应该趁着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感觉很符合京都代表校，至美中的美学。
（虽然看上去不太像体育系横幅）
杜门中横幅「一生懸命」：为达目的一心地，全力以赴地努力。基本只有一个人符合，甚至有队员嫌弃这个横幅很老土。
1号队服基本默认给队长（大地、及川、牛岛、黑尾），队长号码下有一横。
自由人穿1号没问题，春高甚至漫画里职业队也有1号自由人，不过以前自由人不能当队长（现在可以了！），虽然一花未来应该也不乐意当队长。
一花：打球呢，没空。
轮转下场：由于一花上场时在5号位置，也就是
至美中
网————————网
4 3 2（MB↓）
5（花↑）6 1
至美中触网使杜门中得分，此时交换球权给杜门。杜门中需要先顺时针轮转，自由人不能去前排（4号位），所以刚才下场的副攻重新交换上前排，但是杜门中发球，所以一花不去一号位，而是直接下场。
轮转站定位置：4号位，1号位都是副攻手，1号位副攻手发球，自由人下场。
运动后冰敷主要是为了减少炎症影响，帮助肌肉恢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1号球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