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酒馆》风车糖

32、酒业总会 苏婉馨暗恋

　　“成了！老板，我们成功了！”阿古娜看着那金黄的酒液，虽没有烧露那般透明，可是依然能看到酒桶的底部，比琥珀酒要清澈得多。
　　“这味道没错了，微苦回甘，太爽快了。”沈芸尝了一口啤酒原液，虽然跟后世的风味啤酒没法比，可是原汁原味更能品出小麦的香醇。

　　“原来这就是啤酒啊，太好了我们又能出新酒了。”阿古娜很开心，烧露，啤酒，整个长安就他们杜康楼有，肯定能卖火爆。
　　“不，现在还不能推出啤酒。”沈芸让伙计们把啤酒存在酒窖里，还不打算推出啤酒。

　　“为什么呀？”
　　“因为还不是时候啊。”沈芸神秘一笑，什么时候的啤酒最好喝，曾经做过社畜的她当然知道。
　　那当然就是大夏天时在下班回到家，从冰箱拿出来的冰啤酒啦，要是能配上小龙虾花生米，一口下酒菜一口冒泡到杯口的冰啤酒，哈——那滋味简直无法形容。
　　所以她决定在夏天的时候推出，一举虏获唐朝人的心。

　　“原来老板是想存着当‘嫁妆呢’呵呵呵——”
　　整个杜康楼都知道他们老板和陆少尹定了亲，明年夏就要嫁入陆家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呃——”纯属巧合纯属巧合。
　　她也没多解释，跟酒坊的人着重叮嘱一番不要泄露酿啤酒的法子之后才走。

　　相隔半个月两人才见上一面，陆砚好不容易把人留住，跟她说少府监罗大人有事找她。

　　杜康楼雅间，三人面对面而坐，罗少监说明来意。
　　“不知道沈老板对酒业总会有什么看法。”

　　酒业总会，相当于一个官方联盟，入会的酒商酒品都会经过评比甄选，连品质和价格都会统一标准，能入会自然是一件好事。

　　“朝廷的意思是在民间选一个能胜任总会会长的人，沈老板是否有意竞选？”
　　“那自然是有意，可”沈芸和陆砚对视一眼
　　“可是明明有那么多品牌酒商，少监大人为何会找上杜康楼呢，不是我妄自菲薄，只是杜康楼资历尚浅。”

　　“没错，杜康楼虽然是近几年才露出风头，可是沈老板别忘记了，这里可是有御酒第一的烧露呢。”
　　“而且那些百年老酒商多是一成不变的酒水，不像杜康楼推陈出新，品质那更是没话说的，如果以杜康楼的标准作为酒业总会的标准，相信我们长安的酒业会更上一层楼吧”
　　罗少监说出自己的想法，当然要不要竞选，全凭沈芸决定。

　　这么好的位置，不竞选的人才是傻子吧，而且听罗少监的意思，他可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啊！
　　“多谢罗少监告知，沈芸必定全力以赴。”

　　俩人送走罗少监，沈芸雀跃不已，酒业总会啊——要是真的能当上会长，日后杜康楼的名声就更响亮了。
　　她高兴地往身边人身上一扑，眼眸亮晶晶的，兴奋得不行。

　　陆砚捏捏她的脸，好久没见，今天还是因为公事才见着，他心里有怨气，她还那么高兴。
　　“还说谈恋爱呢，定亲之后都没有以前见面多。”
　　“哎哟，不要抱怨啦，我忙过这段时间就空了，到时候天天找你喝酒好不？”

　　“对了，跟你说一声，表妹要回沅陵了。”
　　“啊，她不是说等我们大婚之后再走吗？”
　　“沅陵来信说姨奶奶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能下榻，表妹担心想回去侍疾，等到我们大婚时再回来。”陆砚如是说道。

　　——
　　沈芸约了苏婉馨在自家宅子给她践行，苏婉馨最喜欢沈宅院子里的绣球花，可是现在她手里的花差不多已经被她糟蹋成‘光头’了。
　　“表兄表嫂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你们就好了，感情都有了着落，不像我......”
　　沈芸：？！！

　　“听你这话，馨娘这是有了意中人啊？”这妹妹藏得可真好，她一点没发现，估计连县主都不知道呢。
　　摘花的手势一顿，苏婉馨小脸一红，直接默认了。

　　沈芸一惊，那可不得了啊，两步走到她身边打听
　　“是谁家郎君啊？”
　　“......也没谁？”支支吾吾地不肯说，沈芸顿时就发现了盲点，如果是沅陵那边的人，沈芸不认识，那苏婉馨告诉沈芸那又有什么呢，看这反应，那肯定是沈芸也认识的人啊。

　　会是谁呢？连沈芸都认识的青年郎君，啊，沈芸一拍脑袋，那不就是杨青那小子吗。
　　苏婉馨一惊，否认：“表嫂可别乱猜，才不是那个人！”
　　沈芸好笑觑她：“我都还没说是谁呢。”
　　苏婉馨：“......”

　　被人猜到了心事，苏婉馨羞赧不已，可是马上又低落下去。
　　“可他好像对我没有想法，只是把我当成小妹妹罢了。”杨青是表兄的好友，把自己当妹妹无可厚非，而且两人的情谊也就小时候一块玩儿的那点子情谊，或许人家早就忘记了。

　　“你问过他没有？”沈芸问
　　“问什么？”
　　“问他对你是什么感觉啊。”

　　“那当然没有，我要是问了不就被他知道我、我对他……”
　　“而且我一个姑娘家，哪好意思主动去问人家。”
　　沈芸想了想，点头，长安女子虽彪悍，可苏婉馨还是个矜持的江南女子，确实不好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不知道。”苏婉馨回答得有气无力。

　　“馨娘，虽世人皆要求女子需庄重矜持，恪守礼仪。”
　　“可是为人在世，总是要为自己争取一把，那些道啊礼的，都比不上自己的幸福重要。”
　　苏婉馨抬眼回看她，有点动摇。
　　“而且最重要的是，杨少卿今年已经二十有一，正是被家里安排着催婚的时候。”点到为止，沈芸就不便多说了。

　　苏婉馨脸上闪过着急，坐在一旁思考着，一刻钟后急急地告辞，快步走了。
　　沈芸在后面偷笑，还说不是呢。

　　和沈芸一起竞选酒业总会会长的除了长安的金满楼，还有蜀地有名的绵竹春酒的创始人谭斌，和沈芸的烧露不同，绵竹春酒几十年来都是皇家的贡酒，在蜀地以致全国都是有名的。

　　谭斌是个五十来岁的人，这次上京除了参加酒业总会会长的竞选，还是来找沈芸做买卖的。

　　“谭某听说沈老板的烧露正在募集盟商，特意前来询问，相与沈老板谈一笔生意。”谭斌默默打量沈芸，又观察了一会儿杜康楼，心想沈芸还真是一个人物，就凭她一个女儿家，居然能早出问名长安的烧露。

　　“不知谭老板的买卖是指？”
　　“谭某家乡蜀地，潮湿阴冷，正是需要烧露这种烈酒驱寒，不知道沈老板愿不愿意割爱，把烧露的酿造法子卖给我，价钱你不用担心，谭某一定会给出一个令你满意的价格。”

　　真不愧是百年老品牌啊，财大气粗的一上来就是要买酿酒方子，可惜沈芸早就下定决心，方子不卖。
　　“可惜了，谭某还想着如果能得到烧露的酿造方子，就退出这次竞选呢。”

　　酒业总会长的竞选相当漫长，从酒品的管控到标价的管理，每一项都需要三位竞选人亲自出面探讨，有时候还会因为思考方式不同而争执，但标准好歹是一点一点成型了。
　　期间金满楼的老板想贿赂罗少监，被罗少监当面拆穿呵斥，没过几天他就悻悻地退出了竞选，事情就变得更顺利了。

　　日子一天天在过，等竞选有了着落，都已经年末了。
　　沈芸在苏婉馨离京这一天挑出时间送她，女儿家心事终是没能成，不过她为自己争取过了，也就无憾了。
　　“沈姐姐，表兄，等你们大婚时，我一定会再来的，表嫂酿的酒我还没喝够呢嘻嘻”
　　见她脸色如常，沈芸也就放心了。
　　“放心，我有好东西要留给你，一定要来哦。”
　　——
　　陆砚刚结束公务，进入杜康楼，小玉自然地接过他的披风退下，留下两人独处。
　　沈芸斜看着，这人如今真是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用她的人用得这么顺手。

　　陆砚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顺手把沈芸的杯子也斟满，坐在沈芸背后把人抱了个满怀。
　　“结果怎么样了？”
　　“嗯——你猜？”沈芸挑眉看他。
　　“罗少监已经告诉我了。”陆砚低声笑笑，胸腔震动，沈芸只觉得脸颊一边麻麻的。
　　沈芸环住陆砚的脖子，眉开眼笑。
　　“我厉害不？”
　　“你最棒。”陆砚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奖励。

　　“恭喜沈老板贺喜沈老板啊，真是江山辈有才人出啊，谭某果然老了，比不过你们这些后生了。”
　　“谭老板过誉了，要是没有您，酒业总会不会这么快稳定下来，我这儿有个计划，您要听听吗？”

　　沈芸曾经也想把杜康楼的酒卖到全国各地去，可是现在交通不发达，运输成本太高，酒水运送太不实际。
　　不如找当地的大酒商合作，自己出技术人才，对方负责销售，不同于品牌加盟的小打小闹，而是真真正正的品牌合作，股份制。

　　谭斌听完对沈芸的敬佩又深了一层，果然不能小看京城的女子，思考片刻，谭斌大手一拍，即刻决定合作，在领略过烧露的美味后，谭斌直觉这次合作不会错，况且他真的是很想把烧露带到家乡去。

　　两人一拍即合，就这么愉快地商谈起合作细节。
　　结束后沈芸送客，刚好看见杨青路过杜康楼，失魂落魄的，也不像往常那样进来喝酒。
　　沈芸挑眉，或许，事情并不像苏婉馨想的就那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