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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赏花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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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一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沈府的后门,翟荣在收到书信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此时已经接近子时,沈涵章也并未入睡。
“沈兄,你日前在书信里提到的可是真事?”翟荣一见到沈涵章,便开门见山地问。
“没错,眼下他正在我府里住着,你此次从南邑国回来,是否发现异常?”沈涵章领着翟荣坐下,关切地问。
翟荣眉头一皱,摇头叹息道,“并无异常,上到王宫大臣,下到黎民百姓,都无一丝异常,我也曾询问过宫中御医,证实那南邑王确实是因病暴毙,已经下了葬,唯一的子嗣也同样不曾有被加害的传闻,你我既是同僚,也是亲家,本不该对你生疑,然而这南邑王储突然在京城出现,属实有些可疑,是真的倒也罢了,若是有人冒充,你我将这假太子捅到圣上面前,你我邀功不成,反倒容易被拉下水。”
沈涵章思忖片刻,点头道:“我也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话,此次你回京,定有南邑使臣一同跟来,何不让他们认一认,自己国家的太子总不至于认错的。若他们都认同,再将此事上报朝廷,也能落个万无一失。”
“你我想到一块去了,这样,今晚我就将人秘密接到驿站,不管他是真太子还是假太子,留在你府上终是不妥,若是让锦衣卫发现了,给你安个暗中结交他国王储的罪名,便是有嘴也说不清了,我本就负责两国邦交,人交给我,日后也不会落人口实,当然,功劳我也不会都揽到自己身上,若此事顺利解决,我必在圣上面前替你邀功。”翟荣句句诚恳,事事周全,沈涵章断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而且,自从那南邑太子住在自己府上,自己总有些不踏实,此时这烫手山芋若能甩出去,也是好事,因此沈涵章仅迟疑了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沈知棠在院中侍弄着花草,沈知瑶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份帖子。
“静国公府的嫡长女宋韵绮邀我们明日去府中赏花,你去不去?”沈知瑶将帖子塞给沈知棠,一脸闲适地问。
“我这几日正觉得有些无聊,出去散散心交交朋友,也不错,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会怎么有空过来,那个南邑太子如何了?”沈知棠将帖子小心收起,随口问道。
“他啊,昨晚就被翟大人接走了。”沈知瑶轻快地回道。
“倪大人?”沈知棠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沈知瑶说的是大嫂翟荣的父亲,按理说这本就是翟荣的本职工作,人被他带走,也是应当的,然而沈知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会正值四月中旬,莺飞草长,鸟语花香,静国公府的恢宏气魄富丽堂皇令沈知棠再次感受到了贫富的差异。
静国公府的一座后花园都是沈府的两倍大,沈知棠跟在仆人后面,穿过一条又一条长廊,一路上假山重叠,流水潺潺,花影在日光下舒展,春草绕着曲径回廊肆意生长,香味袭人,来往仆人皆穿着华衣步履匆匆,遇到客人微笑着行了礼,便又悄然退去。
沈知棠和沈知瑶并肩而行,身后跟着玉扇和沈知瑶的贴身丫鬟漫絮。
原本沈知瑶是不喜丫鬟伺候的,她行走江湖独来独往惯了,然而回了府中,沈涵章整日指责她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并强行指给她一个丫鬟,既为了照顾她的日行起居,也为了监督她的言行举止。
这次出门前,沈知棠还特地打扮了一番,这古代的化妆品她用着属实不太习惯,那眉笔一不小心就容易被眉毛画成蜡笔小新,胭脂也是红的吓人,好在原主的底子不错,肤色不施粉黛,亦白里透红,她稍稍蘸了些粉色的胭脂在眼皮两颊和唇瓣,整了个古代版的纯欲妆,又挑了件藕色散花云烟裙,发上斜插了根羊脂色茉莉小簪,主打一个我见犹怜。
还未到地方,已远远地听见一连串清脆的笑声,一座石桥跃然于湖面,桥的对面是一座长亭,亭中已有几名年轻女子坐在石凳上嬉笑着,每名坐着女子的身后都各站着一位伺候的侍女。
“你们两好大的架子啊,竟然让我们几个坐在这等你们。”其中一名紫衣女子,望着走到近前的沈家两姐妹,冷笑道。
沈知棠扫了眼众人的表情,见几人都坐着不曾有半点起身的意思,且都是抱着吃瓜看戏的表情,原本出来交朋友的热情一下子便被这盆冷水浇灭了。“实在不好意思,只是这地方实在太大,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我一路走来光顾着欣赏,却耽误了时辰。”
“噗,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也罢,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看一看什么叫云泥之别。”另一位绿衫女子面露鄙夷地说道。
沈知瑶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奚落整的莫名其妙,当下便想甩袖离开,她离家多年,与京城这些女眷本就不熟悉,若不是沈知棠想来瞧瞧,她才不凑这个热闹,平白惹得一身骚。
沈知棠暗中拽住她的袖子摇了摇,示意她冷静,她俩是收了帖子被邀请来的,来者是客,断然没有送上门给人耻笑的道理,只不过就这么转身走了,岂不是白白被人耍弄了。
“这位姐姐,你我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你对我并不了解,却随意拿我取笑,我本不想与你计较,只是觉得您的这一番言行实在不像个大家闺秀,倒像是市井中刁钻刻薄的怨妇。”沈知棠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你,你竟敢拿我比作市井怨妇!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绿衫女子气的站起身指着沈知棠道。
“是哦,还没来得及问您尊姓大名,父亲在朝中是何官职,母亲又是哪个王室贵族,才能养出您这么优秀的女儿呢。”沈知棠笑的人畜无害,语气也极为真诚,然而其中的讥讽之意,令绿衫女子气的你你你了半天,却憋不出多余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