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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南邑起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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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山上的杂草生长的极快,沈知棠望着青色的坟头,将篮子里的纸钱香烛一一摆好,这是公孙离的墓,仅立了一个简易的木牌,玉扇蹲在旁边边烧着纸钱,边忍不住问道:“小姐,公孙离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呢?”
“人性复杂,不能仅以善恶来评判,这世上许多事都不是非黑即白,我只知道他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沈知棠缓缓道。
一阵山风吹过,耳边似乎响起若有似无的声响,沈知棠身子一震,竖耳听了会,脸上现出几分惊恐的神色,“这山里不会有什么猛兽吧?”
沈知棠前世只在动物园里见过猛兽,爬过的山也都是被景点围起来的,这种原始山林她还是头一回进,若不是心里过意不去,她还真没那个胆子跑到荒山里来。
“应该不会吧,未曾听闻这山中有野兽袭人,不过倒是听说过这山里曾有野人出没,我也不曾见过,不知道真假。”玉扇也跟着害怕起来,身子往沈知棠的方向缩了缩,紧张地环顾着四周。
就在主仆两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身上沾着血迹的男人从树林中滚了出来。
玉扇瞬间尖叫出声,差点要拔腿逃跑,被沈知棠一把拉住,扬声安抚道:“别怕别怕,是个人,不是野兽也不是野人。”
沈知棠谨慎地一点点靠近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男人,男人头发凌乱,灰头土脸,左胳膊处有一道长而可怖的伤口,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伤成这个样子,难道是被野兽所伤?”玉扇也稳下心神,离的不远不近地观察起来。
“这伤口像刀伤,不像被野兽伤的,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是个杀人犯。”沈知棠伸手探到对方的鼻间,感受到对方微弱的气息,“哟,还活着。”
“那怎么办?我们要久他吗?万一他真的是坏人该怎么办?”玉扇有些担心对方的身份。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吧,说不定这个NPC日后能推动剧情,帮助主角成长走上人生巅峰,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看着人虽然狼狈,但是五官还算俊秀,甚至隐隐还有些贵族气质……”沈知棠边念叨着,边拽着男人的胳膊,试图将人拉起来,无奈对方沉的像块大石头,以她一人之力,实在是架不起来,于是忙让玉扇帮帮忙搭把手。
两人废了老大的劲,连拖带拽,才把人从山里拖了回去,沈知棠一边取出药箱,一边吩咐玉扇去衙门打听一下,最近城中是否有什么官府的通缉犯,直到玉扇得了消息回来,此人并非什么通缉犯,主仆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男人只是皮外伤,但却因为疲累缺水,外加失血,这才晕了过去,待沈知棠将他的伤口处理好,又捏住他的下颚强行给他灌了些药水,对方这才慢慢醒了过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受伤晕倒在山中?”沈知棠见对方醒了,立刻逼问道。
文岳邯一睁开眼,下意识地便要摸索身上的佩剑,直到女人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移了过去。
眼前的女人一袭碧绿娟纱长裙,头上的流苏轻轻晃动着,面容明媚灵动,双眼含着笑意,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剑,那正是他的佩剑。
“是你救了我?”文岳邯不是冲动之人,瞬息间便已经明白了过来,因此并未急着向对方索要自己的佩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人,为何会落得一身伤?”沈知棠再次追问道。
“我叫洛伊,是郦城人,来京城寻亲,没想到路上遇到劫匪,财物尽失,还差点丢了性命。”文岳邯起身拱手道。
沈知棠眼睛一眯,将手中的剑丢给他,轻哼了声,“你撒谎,你明明姓文,公子既然并不相信我,我也不再强人所难,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然而我沈府也是官宦人家,若是收留来历不明的人,日后难免容易落人口实,引来麻烦,你的伤并不碍事,我这便送你出府,你我自当从未见过。”
文岳邯想到自己的剑身上刻着姓氏,心中暗恼,在听到这是沈府的时候,眼睛陡然一亮。
“这里是礼部侍郎沈涵章的府邸?你是他什么人?”文岳邯迫切地问道。
“你认识我爹?”沈知棠更觉可疑,心想自己不会真的救了个麻烦的人物吧。
“沈大人在家吗?实不相瞒,我确有重要的事情与沈大人相商。”文岳邯言辞恳切,然而身上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质。
沈知棠侧身对着玉扇道,“去把我爹叫来。”
好巧不巧,今日沈涵章处理完公务刚回府,便听沈知棠说救了个人回来,那人还扬言要见他,带着疑惑,沈涵章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调头便来到了沈知棠的院子。
那人已经简单梳洗过一番,正端坐在院内的石凳上,衣服虽然脏旧,然气质却极为出众,简单的衣物却一点遮盖不住对方身上浑然天成的气质。
“你是南邑国的太子?”沈涵章一眼便认出了对方,南邑国是大梁属国,每年都会派遣使臣前来进贡,而南邑国的太子文岳邯,也曾在京城小住过一段时间,当时正是由他接待。
文岳邯起身,背脊挺直,俊秀的脸上并未流露出多余的神情,“沈大人,别来无恙。”
“上月南邑国传来书信,声称国王与太子皆染上重病,不治身亡,丞相总领国政,并请求我皇赐封号,助他登王,你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大梁?”沈涵章惊奇不已。
文岳邯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仇恨的神情,“丞相将我父王软禁,逼他饮下毒药,宫中朝野都已被他掌控,我侥幸逃出,只为寻大梁皇帝,替我主持公道,助我回国重新执政。”
“若你所言属实,那南邑国丞相便是故意欺骗我大梁,圣上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沈涵章正义凛然地回道。“明日我便带你进宫面见圣上。”
“父亲,此事不能操之过急,现如今他只身一人,若是南邑国拒不承认他的身份,他也无法自证,凡事总要讲证据,不能听他一人之言。”沈知棠将沈涵章拉到一边,低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