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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彻底疯狂 ...

  •   都说吃人手软,几位美人自是也逃不过。
      金镶白玉簪定是要争的,不过这水嘛也不是不能放一放。
      于是玉眠在几位美人的指点与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牌下,虽还是输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太难看,几轮下来还是挺有体验与感悟的。
      要不说人不人之间熟络起来,金钱是最直接的方式呢。
      几局下来,四人显然都放开了不少。说起话来,也不像刚开始时那般拘谨了。
      “还是小眠妹妹好。”卿云一手抓了牌,又顺手捏了一旁的葡萄往嘴里塞,左腮鼓鼓囊囊盘着。半皱着眉似是想起些什么,颇带阴阳怪气的口吻嘟囔道。
      “不像有些人,也不知道清高个什么劲,难请得很。”
      这话显然是玩兴头上了开始发泄情绪,玉眠闻言抬眸望了一眼对面嘟起嘴的人儿,细想了下,大约也猜出了卿云口中的所说的“有些人”是谁。
      玉眠一开始就有想过,自己的加入,在她们三个人之间其实是有些奇怪的。
      所谓“元夕四花”,三人如此要好,却只有一人不在场。
      连玩打马吊这种闲到不能再闲的娱乐都宁可请她这么个毫无交集之人参与,也不邀这个人,可见剩下那位与其他三位的关系大抵是不太融洽的。
      “卿云姐姐所言的,可是青竹?”
      闻言,卿云下意识要接,身旁的暮雪却目不斜视地在桌下轻踢了她一下,卿云这才回神。
      想到方才竟在没弄清玉眠与青竹的关系前就透出这番称不上光明的话,她双目微瞠,一缕懊恼悔意潺潺而来,口中咀嚼葡萄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最后低着头不说话了。
      这边话头落空,房内静默了几秒,玉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鹤白左右看了看怕她尴尬,最后隐晦地问了一句。
      “青竹近日才被提上四花,我们从前与她交际不多,还不算太熟。”
      听着鹤白有些小心翼翼的语气,玉眠这才抬头。先是看了眼身边的鹤白,随后又看向桌前变得只顾打马吊不搭话的两个人,略微低眉笑了笑。
      “其实我也不熟。”她开口,“只是元夕四花如今可是这楼中的招牌,玉眠虽孤陋寡闻,对此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话像是定心丸一般,让三人瞬间松了一口气,气氛一时变得又轻快起来。
      转变最明显的依然是卿云,她性格直来直去,听到玉眠这般说便再也忍不下去,凑过头来拉着三人不吐不快,开始谈论起青竹。
      “我第一次瞧见她就觉得我俩合不来。”
      卿云蹙着眉头,虽然这房间也就她们四个人,更不存在什么隔墙有耳,但或许背后蛐蛐人总有种心虚的感觉,她将说话的嗓音压得很低。
      “之前我好心想邀她一同用膳,结果她就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转头就走了,害得我热脸贴冷屁股,站那儿尴尬了好久。”
      “还有还有!我后来有一次见她用的胭脂不落俗套,好看得很,就想同她问问在哪儿买的,结果我手还没碰到她胭脂盒呢,她就冷着声叫我别碰,弄得我和个瘟神似的。”
      “不是,你们评评理,她是不是针对我,这叫什么人呀!”
      卿云越说越气,激动之时起身拍了拍桌子,差点将身前的牌全弄倒。她这才讪讪地收回手,然后瞪着面前的三个人,想讨得一份认同。
      暮雪对此显然习以为常,她一双上挑的眸掺着柔,颇有些无奈地看向忿忿的卿云。
      “这事来来回回你都说了三百遍了,别生气了。青竹也不是针对你,她就那性子,对谁都一样。”
      鹤白也紧随其后颔首说道:“胭脂那次我不做评价,但用膳那会儿我和暮雪可都在场。你那时还化着夸张的戏妆,龇牙咧嘴跑过去就朝着人家笑,我都被吓了一跳,何况是青竹。”
      “我!我那是!”卿云气得跳脚,“你们怎么还帮她说话?行!午膳那次是有我的不是,那胭脂那会儿她不也凶我?”
      “还有咱之前邀她来玩,她也是直接拒绝,每次都一副清高的样子,好像别人欠了她钱似的,我又没惹她。”
      卿云涨红了脸,细数往日的种种,委屈极了。
      鹤白与暮雪反而没有她这么真情实感,或许是因为较卿云年岁稍长,形形色色的人看得多了去了。
      虽然觉得青竹这个人是不合群了些,但也没什么大毛病,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就是了。
      这事儿提一次两次二人还能耐着性子安慰安慰,如今提了十八九次所剩的也就只有无奈了。
      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都看向了坐在中间还未发一言的玉眠,选择把这烂摊子丢给初次倾听的她来处理。
      就这般,卿云的视线也被引导着投向了对面的玉眠。
      三道眼神齐齐落在自己身上,玉眠不免有一刻迷茫,她眨巴了一下明亮的眼,认真思考了片刻,最后不负众望地托着腮说道。
      “总说青竹此人在元夕四花中以清冷著称,听姐姐这么说,没想到还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卿云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玉眠一脸无辜地看了看两边的鹤白和暮雪,便见她俩神情复杂,显然对玉眠这回答也一言难尽。
      不过,玉眠也没有太在意,她只是垂眸笑了笑,伸手去摸了张牌,继续盘算着这场打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注意的马吊。
      只有玉眠自己心里清楚,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卿云想听些什么。只是不知全貌,不予评论,对于背后聊人闲话这种事,多少还是长个心眼得好。
      然而话说到元夕四花,玉眠突然就想到一件总是被她忽略的事。
      “青竹既是韶紫走后才替上来的,那如今的花魁之选是不是还没定?”
      三人惊诧于玉眠这思维跳跃的速度,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
      韶紫、鹤白、暮雪、卿云,其名所对之处便可见端倪。她们是原先元夕的四花,只是因为韶紫那时最受欢迎所以被选了当花魁,但四花的名号一直被流传着。
      如今花魁不在,四花的招牌却不能倒,青竹替上去后,算是圆了这四花的名号。
      但事到如今,新的花魁依然没定,哪怕是为了生意,怎会拖这么长时间?
      玉眠蓦地意识到这件事的不对劲,也隐隐感到未来这个新的花魁之选或许将会非常不简单。
      这事,还是要同柳铖安说一声。
      思索间,她又摸了一牌,然而目及手中的花色,玉眠的思绪瞬间回笼,一抹欣喜一闪而过,她摆弄着牌位,在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面前一顺溜的牌推倒在桌。
      “和了。”
      伴随着玉眠这声话语而下的,是三道难以置信的目光。
      然而还不等她们说话,玉眠已经径直起了身,笑眯眯地对还呆楞在原地的三人说道。
      “金子我就不要了,全当是我予姐姐们学这马吊的束脩。我还有些事,便要先回了。”
      说着,她作了一礼,转身就翩翩而去,只留三人还在桌前看着那副牌没回过神来。
      “也才……没几局吧?”
      “这就打赢了?”
      “最关键的是,人赢了也不要钱吧。”
      桌前的三人彻底沉默,桌前的三人彻底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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