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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旧事,迷烟,与背叛 残留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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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训练,曼吉也很有教官的样子,不禁有些让人怀疑他的天赋是从何而来。
训练休息的空闲时间,百般无聊的夜雎愁总会在训练场地边缘观察人们的起居生活,直到有一日,塞缪尔正在给外来的伤员作包扎,他偶然联想到了之前与塞缪尔还没说完的话题。
看着曼吉在不远处一副很想找人聊天的样子,夜雎愁思索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我问过塞缪尔,他说你们是有组织的?”夜雎愁将自己今日领到的纯净水物资分出了一杯,抬手便将那杯子递给了有些无聊的曼吉,“可以和我说说吗?我有些感兴趣。”
见眼前的年轻人递上了一杯水,曼吉尴尬地笑了笑,似乎并不想接,但夜雎愁似乎执意要把这杯水递出去,曼吉不得已只能接过,他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就将这杯水放到一旁,原本正眼巴巴盯着的猫咪小心翼翼地跃上石台,偷偷喝了一口。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告诉你,顺便消除一下你的好奇心。”曼吉看上去略有些俏皮地笑了笑,但却皱着眉,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年轻人,察觉到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后,才缓缓道来,“我,塞缪尔,劳拉和岁寒,我们确实来自同一个组织,那是几个世纪前的事情了。”
那个组织被称为INDZO,这五个字母听上去毫无意义,但这个组织的意义却很特别。这个组织的几位合作创立者在早年间是以慈善组织的机构自称,由十几位当年先进地区的代表联合创立,他们最开始确实是一个慈善机构,并且也打算拯救一下环境一团糟的地球,他们救助流浪汉与孤儿。
不过后来,有一个高卢人产生了新的想法,借助当时发现的“神遗”原石进一步提纯后的能量,开始尝试将这些能量融入农业与商业,在这之中,那人发现这种力量能够与特定的有机物个体产生共鸣,会短暂赐予那些个体不同寻常的力量,能够更好地适应已经严重变化的环境,于是那人便开始用这些提纯的能量做一些生物实验。起初只是动植物,后来却把目光放在了活人身上。
可这种能量非常挑剔,它们不会接受自然人中的孩童与老人,他们长期处于这种能量的辐射下,甚至会威胁生命。那个执意实验的高卢人,他有着绝妙的口才与愿景,说服了其他合作者接受提议,几个合作者不再完全将这种能量用于农业,而是开始在流浪者的群体中寻找一些符合基本条件的个体。
这种恐怖而古怪的至纯能量光是在所谓的“筛选”上就将许多人淘汰,那些可怜流浪者的尸体无法火化,都被掩埋起来。在经历了初步的筛选后,组织开始尝试在成功筛选出来的那些个体身上做改造实验,这期间也因为各种失误和差错导致不少的实验体去世……但凡事总有例外,那一场秘密的实验中有一人恰巧在合适的条件之中存活下来,并且获得了超乎寻常甚至有些难以控制的力量,我现在仍然记得那个名字……!那个名叫“克罗”的家伙,他就像一把钥匙,组织按照他身上得出的成功经验,公开创造了第一批的改造者……
“等等,等一下,你是说,你们身上的力量来自于这种名为‘神遗’原石的提纯物质?”大约知晓了来龙去脉的夜雎愁即刻发问到,“我在书上看见过,这种物质来自于外太空吧?而且含有许多混杂的自然力量……那你们的力量来源岂不是很不稳定?还有那个克罗……”
“是的,我们的力量确实大同小异,我曾认识一个叫曼林顿的人,他能够操纵各种各样的人造与自然电,同时拥有改变天气的力量。”曼吉刚想把放在一旁的水杯拿起来,却发现那只猫咪正喝的津津有味,于是偷偷笑了笑,继续说到,“他能控制并选择性接收与释放所有‘电’,无论是无线电还是生物电,亦或是闪电静电,那是能够达到概念级别的,非常强大的力量,也是组织历史上最年轻且最厉害的存在。”
“那听起来确实挺酷的。”夜雎愁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情似乎也变差了。
“但他背叛了一个人,我认为那人很可能是现状的始作俑者,有关于异化能量。”似乎察觉到了夜雎愁口中的不屑,曼吉当即转移话题到。
“真的?那这个人是谁啊?不会比那个‘曼林顿’还要厉害吧?”夜雎愁似乎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他随口说道,并转过身去。
“不……算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维罗尼卡先生……怎么想也不可能再做出这样的事。”曼吉本想再提一嘴,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见曼吉如此态度,夜雎愁的心里产生了一丝疑虑,但他并没有多问,而是自觉地找了块空地练习俯卧撑。
有一些愉快的动静从靶场传来了,那些人似乎在为一个人喝彩,虽然曼吉极其克制地在原来的地方指导夜雎愁的体能训练,但无论是他的眼神还是头发丝,亦或是周围的一些正颤动的金属物件,无一不暗示着他特别想去凑热闹。
直到一股熟悉的寒意再次出现——常常不见踪影的岁寒居然又出现了,他见曼吉的训练有些走心,便开口说道,“‘鹰翎’曼吉,训练如何了,你尽责了吗?”岁寒的气质一如既往地冷酷,也真是应了那句“宛如珠穆朗玛峰顶端的寒意”。
“当然,我可是尽责得很!”闻言,曼吉连忙拍了拍胸脯,慌乱说到,“不信你和这小子过两招,他的力量绝对有‘质的飞跃’!”
然而岁寒甚至试都没试,直接张口就挑刺到,“不行,无论是反应力还是战斗思维,都不符合……”
“哎哟,你就别挑刺了,试试不就知道了!”曼吉的神色明显惊慌许多,但他还是强颜欢笑,甚至还想拍一拍岁寒的肩膀,岁寒头也没回地稍稍一抬手就拦住了他,“少套近乎,这可不是儿戏。”
闻言,曼吉的神色变得有些失意,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已经准备好接受批评了。
“靶场的动静是那个女孩,她师承一位猎人,两周之内,她已经完全学会辨别异化体和准确使用至少三种枪械……”岁寒的语气愈发冰冷,又接着反问到,“告诉我,曼吉,这个巡卫队的新人,你教会他什么了?”
哦,真该死啊。这种训斥的方式是如此熟悉,使得夜雎愁想起了自己的阿姨。
他从小与妹妹相依为命,父母去世,于是他和妹妹在很小的时候由阿姨照顾,但他的阿姨很不待见兄妹俩,甚至好几次差点把他们送去疯人院,即使妹妹还小,可能并不记得,但当时正在读五年级的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关于那个家伙如何训斥他们,如何想尽办法把他们赶出家门。
“够了,别再废话,给我有关东西,笔记也好,书籍也好,我会自学的。”夜雎愁的语气变得非常不善,他愤怒地磨了磨牙,想让这个话题快些终止。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沉默,终于还是曼吉把手环拿了下来,递给了夜雎愁,“拿去用吧,别偷看我的私人笔记就好……算了,其实也没有关系。”说着,曼吉挥了挥手,他尴尬地转过身去,只想快些逃离这窒息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