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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认识一下冷笑话先生 不是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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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哇!是劳拉的巡卫队回来了!”后半夜,一个值班人的声音唤醒了几乎大半个避难所。
人们或喜或悲,或哀或愁,任何一支巡卫队都可能在野外遇到灾难,或许去时是那几人,运气不好时便会缺几个,因此常常有人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不过这一次,显然是运气好的结局。
那个领头的红发少女一踏进避难所便很快没了踪影,一回头才有人发现她竟然直奔烧烤摊,手里还各抓着一只一脸不情愿并且还在扑脚的野兔子。
“快快快!我要吃烤串!”她看起来大概也就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手中抓着兔子,眼睛盯着炉子,简直快要流口水了。
劳拉领头的巡卫队回到避难所的动静把夜雎愁也吵醒了,他感到有些烦躁,但看着房间里的床铺都空荡荡的,于是便也只好抱着凑热闹的心态下了楼。
一眼就看见劳拉拿着新鲜的兔肉串从烧烤铺里走了出来,像模像样地灌了一口啤酒,嘴里瞬间吐出火焰来——她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本就有着一头白发和一双蓝眼的她现在看上去颇有史书上维京人的那股野蛮劲,却又平易近人得让人觉得可爱。
看着这么多人围着她鼓掌,夜雎愁只觉得吵闹,虽然他与劳拉有过一面之缘,但在之前被救出来的时候,劳拉也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性子,但她确实让人觉得可靠。
今夜的避难所看上去也不会入眠了,夜雎愁抱着将醒就醒的心态又把大街逛了个遍,偶然听到几个人在公告栏前议论纷纷。
很快的,一则贴在公告栏里的巡卫队招募吸引了他的注意,
“需巡卫十余者,有意者凭此书,夜见城楼。”那则招募书是由中文的草书写的,锐利又娟秀的字迹让他联想到了一个人。
这样标准却字字透露着冷冰冰的中文草书,也许只有之前在医院里出现的那个叫做岁寒的怪家伙才能写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避难所里有很多别的人种,他们并不能完全看懂这封草书写的是什么,因为这则招募已经有些发黄,并且贴在最边角的位置,随便一想就知道没什么人回应。
想到这里,夜雎愁小心翼翼地揭下了那张纸,他悄悄从一个角落登上了铁围墙,顺便开始在上面踱步。
这座墙很高,夜雎愁放眼望去,一眼便看到了许多废墟,还有远处的高楼大厦,他的每一步都把铁皮包裹的平台踩得哐当响,正当他在欣赏夜景的时候,身后缓缓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一双处处透露着机械感的淡白色眼睛,吓得他连忙后退,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正是岁寒。
“你在这里做什么?”熟悉而冷漠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中除了冷漠外听不出任何感情,使夜雎愁怀疑眼前的人是否是由冰冷的零件拼凑出来的。
“……果然是你,看来我猜得没错。”夜雎愁将那张泛黄的告示单拿了出来。
“还有人在意这破纸?”岁寒沉默片刻,出于礼貌地收起了那张发黄的传单,“谢了,兴许某天我会重写。”说着,他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见岁寒要走,夜雎愁迟疑了一会,连忙叫住了他,“等一下!我是来应聘招募的!”
听到这话,岁寒微微一愣,随即便不咸不淡地说到,“你?”
“我怎么了?”
岁寒沉默片刻,继续说到,“反应太慢,我可不需要你这样的累赘。”语句中竟是回绝之意。
“基本没人应聘过你的巡卫队?确实,像你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领队,很少有人敢跟你混吧?”夜雎愁冷笑一声,随即撇下嘴角,语气中竟然有一丝酸溜溜的气味,“这么巧,其实我也是临时起意才上来转转的,那我下去便是了。”
岁寒停住了脚步,但他没有回头,似乎正思索着什么。
察觉到身后的夜雎愁准备离开,他忽然开口说到,“站住,你被录取了。”
听到这话,夜雎愁刚想发问,却听见岁寒直接说到,“倒是有趣……明日上午,广场见。”说完,岁寒便轻轻一跃,如一只矫健的白狼一般跃下了围墙,那抹白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喧闹的人群之中。
夜雎愁继续凝望起了地平线的夜色,直到喧闹声不再,他才走下围墙,回到了有六人挤在一起的房间。
他在二层的床位,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在天花板的角落,那儿有只蜘蛛正趴在网上睡觉,窗帘外的灯光终究是暗了下去。
不知已经盯着天花板多久了,他才终于在秒针的转动声中缓缓闭上眼睛。
他似乎没有睡多久,睡眠也是闭眼后睁眼的事情,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了地板上,那也许是阿波罗拖长的影子。
他即刻从床上起身,换上了避难所分发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的衬衣和人造皮夹克,还有黑色的布裤子,当他下床后,便发现其它几个室友早就出门了,这里的条件和曾经略逊一些的住宿学校差不多,但至少功能还是非常齐全的。
他想起昨夜岁寒抛下的话,去分发物资的地方选择领了早餐的营养液后便赶往了广场。
广场意料之中地没有人,但还是看见之前那个被称为“鹰翎”的人,那人正在广场来回踱步,也许他是岁寒巡卫队的一员,夜雎愁心想。
但他却迟迟不见岁寒的身影。
“你就是岁寒说的新人?”忽然,等待在一旁的“鹰翎”开口到。
夜雎愁心中一惊,他猛地转过身去,虽然诧异了片刻,但还是礼貌性地回答,“没错,我想我或许是的……”
那人没空听夜雎愁废话,而是紧追着问到,“你揭了他的告示帖?”
“呃,确实是。”
“好啊,没想到还有人敢于直面……宛如珠穆朗玛峰顶端的寒意。”那人的形容词用得奇怪,夜雎愁疑惑地皱眉去看他,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比喻不恰当,于是干咳了一声,连忙补了一句,“咳……这是避难所里广为流传的一句冷笑话。诸如此类的还有‘绝望冬夜里的一把火’,‘如遇初恋般的风’……”
见夜雎愁的神色变得有些无语,原本拉着脸的他连忙又干咳了两声接着说道,“我是曼吉,我们之前有见过……”
“我知道,代号‘鹰翎’的曼吉先生,你还是不要对我讲冷笑话了。”夜雎愁沉默着泼了一盆冷水。
“咳咳,总之,我是你正式加入岁寒巡卫队之前的训练教官,夜先生。”曼吉的面色显然更为尴尬了,脚边的土地悄悄裂了一条小缝隙,仿佛他想要像鸵鸟那样把头埋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