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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瑞 江瑞曾经听 ...

  •   第二章
      口袋里的手机依旧震动个不停,林知夏偶尔回上一句,只有梁瑀的电话他思索再三,最后还是选择了搁置。

      之前在梁老爷子的寿宴上,他就模糊地听到一点风声,原本还只是怀疑,但经过昨天的事,倒是已经确定了个七七八八。

      ——简欣,梁大少上个星期刚刚回国的前女友、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也是梁家特意给梁大少内定的联姻对象。
      顺利的话,年底应该就要订婚。

      林知夏想到了那个温柔知性的姑娘。
      其实简欣找到他的时候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和他聊了聊她跟梁瑀之间的童年趣事,还有不经意露出来的左腕上的那只梁家传了几代,只传给儿媳妇的翡翠玉镯。

      自幼熟识,门当户对,年少恋人,又是分别几年归国的天降青梅。这样的配置简直就是所有小说里最标准的男主白月光模板,和他这种妖艳贱货小绿茶人设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林知夏几乎是当场就在心底拍了板:既然如此,按照他才是全书唯一指定恶毒白月光男配的设定,梁瑀就绝对不可能会是这个男男搞基小说世界的主角。

      哎呀,这可真是——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对于他这种超绝低精力人群来说,本来违背好逸恶劳的本性,透支自己的私人时间去和一群男人玩养鱼的暧昧游戏就已经很麻烦,背着其他鱼去养养梁瑀这种性格龟毛、身份尊贵、与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鱼中之霸,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让他每天端水端的都如履薄冰,提心吊胆。

      既然排除了他是主角攻的嫌疑,那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和他维系关系的必要了。

      反正他们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四个月,撑死了也就算是个暧昧期。
      先冷处理几天,等他度假回去,十来天不见,估计打娘胎出生就没受过冷落的大少爷也不会再稀罕搭理他了。

      林知夏理清这些,i人被迫当e的燥郁心情都轻快不少。

      踩在细腻的沙滩上顺着海岸线一路往前走,仰头看着星空,开始谋划自己的后路。

      当初穿越的时候,系统只告诉他,完成任务就能活第二次,却没告诉他,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

      是借用书中跟他同名的“林知夏”身份就这么活一辈子,还是直接再死一次?

      是前面那种也就算了,但要是后面那种——

      林知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走了多久,沉寂中,一阵阵刺耳的摩托轰鸣声中突然从远处炸响,紧随其后的,就是大片大片的刺眼的强光,还不等他反应,就突然之间就从侧前方朝他飞驰而来。

      “林小少爷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辆黑红撞色的摩托车卷着沙尘停在他的身边,来人单手将头盔摘了下来,露出双顾盼神飞的桃花眼。

      透过摩托射来的强光,林知夏停住脚步,眯着眼仰头朝他看去。

      来人约莫二十六七,异常清俊的一张脸,左边耳骨处戴了枚冰蓝色裸钻耳钉。
      他穿着一身热情浪荡的夏威夷衬衫,线条利落的小麦色的手臂上,一支格格不入的廉价机械表赫然瞩目。

      林知夏眼神一沉,认出这是在之前在酒吧里,站在戚行野身边的某个同伴,心下紧铃大作,顿时转身便想走。

      江瑞自然没让。
      他笑盈盈地伸手,攥住林知夏的手腕,明明看上去没怎么用力,却就这么硬生生将人一寸寸地拖了回来。

      林知夏吃痛,没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皱着眉毛低声道:“你想干什么?”

      “别生气。”江瑞低头,“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先前在酒吧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想着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南城,所以特地过来尽尽地主之谊。”
      他眼尾弯弯看他,十分诚心地道:“毕竟您是北城来的贵客,又是梁少的朋友。不好好招待,叫你玩的开心,戚哥回去得和我们生气的。”

      江瑞的话说的温和,手上的力度却分毫未减,让他竭尽全力竟也无法挣脱分毫。

      林知夏本就受困于人,又听见他提起戚行野和梁瑀,联想起当初花墙外撞破的辛秘,心里“咯噔”一声。

      江瑞感觉到他的挣扎停了,轻轻笑了笑,反倒是缓缓松开了手上的桎梏。

      江瑞身后,好几个年轻人骑着摩托,渐渐聚集将他围在正中,林知夏知道今天是逃不过,只能深吸了口气冷静道:“你要带我玩什么?”

      “摩托会吗?”江瑞笑着问。

      林知夏摇头:“不会。”

      “那可就麻烦了。”江瑞故作遗憾,旋即又笑着说:“不过也没关系,谁让林小少爷是客人。”
      他将自己的头盔扔给林知夏,“玉灵山道上开了场赌局,1比20的赔率,赌你最后能不能拿头彩。戚哥怕你不尽兴,特地叫大黑拿了一百万作彩头。”

      林知夏捧着头盔,嘴唇紧抿看着他,一动不动。

      江瑞知道林知夏已经明晰了自己今晚的命运,玩味地看进他情绪晦涩的眼睛,语气轻松地道:“你不会,就找个会的和你一起。要是赢了,这一百万送给你们平分。”

      一百万。

      林知夏头晕目眩。透过头盔,看着面前那张俊朗而温和的脸,手脚在浸透海水的夜风里一点点发凉。

      他现在只是个寄住在林家的拖油瓶,大学生活费加上他私下兼职乱七八糟加在一起,一年下来也拿不到十万。
      如果不求林家,把他整个人拆开卖也卖不到这些钱。

      “要是输了呢?”林知夏问。

      “别紧张。只是玩个游戏,输了就输了。”江瑞揽过他的肩膀,脸贴近他的,漂亮的桃花眼微弯,打量着他,亲昵地耳语:“最多把你灌了水泥封进油罐桶,明天一早丢去沉海。”

      林知夏悚然抬头。
      “你真信了?”江瑞看见他的表情,笑的直不起腰:“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又不是几十年前的□□。”

      林知夏看他乐不可支的样子,却舌根发麻,心跳如擂鼓,并不觉得这只是一句玩笑。

      江瑞不管他怎么想,动作轻巧却又不容拒绝地将他拉上了自己的后车座。
      闪了闪灯光向周围示意,拧住车把手,随着震天响的轰鸣声,一众人骑着重型摩托,在深沉的夜色中,朝着某条山道飞驰而去。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赛道的起点已经有一群人正聚集着等待开赛,远远地看见他们,都发出起哄般的欢呼。

      林知夏摘下头盔从江瑞的车上跳下来,迅速朝四周看了一圈。
      见人群中有似乎并没出现戚行野的身影,恐惧的心情稍稍平复,但紧接着,想起江瑞刚刚的话,心底瞬间又不得安宁。

      虽然输了不至于要杀人,但是“无伤大雅”的惩罚却也是有的——脱光衣服,围着玉灵山脚裸奔一圈,拍成视频发到自己人数最多的社交群里留存一分钟。

      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作为远方来的客人,一毛钱不用出就可以参加游戏,如果赢了,还能轻轻松松赢走一百万,实在是笔再划算不过的生意。
      已经仁至义尽,再要拒绝,可就实在不识抬举了。

      江瑞跟上来,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被风吹得发白的脸,心里猜想这个温室里的小少爷应该是被吓破了胆,刚要说话,却听林知夏突然说道:“我想要你。”

      江瑞:“什么?”

      “我不会,所以找个会的替我。”
      林知夏陡然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澄澈浓郁的琥珀色,明明没有丁点柔软甜蜜的神情,在这样深沉的夜色中,却依旧像是块香气旖旎的蜜糖。
      “我想要你。”

      江瑞佩服于他不知死活的勇气,挑了挑眉,没来得及说话,他身后的小弟骂骂咧咧地喊:“江哥是谁你知道吗?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江哥替你比?”

      林知夏却不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瑞,抛出筹码:“如果赢了,一百万我一分钱不要。除此之外,我会再添十……不,二十万,总共一百二十万,结束之后全部归你。”

      江瑞又被他的话逗乐了,笑了会儿才问道:“如果输了呢?”

      林知夏手心微微渗出汗,脑袋却很清醒。

      今晚这场无妄之灾,不管是因为那天听到的的辛秘,还是因为他和梁瑀的关系,横竖都是因为梁瑀而起。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作为梁大少一个微不足道的暧昧对象,何德何能可以替他吃这个教训,但这里是戚行野的地盘,他想跑也跑不掉。
      与其鸡蛋撞石头,不如主动低头,求个自保。

      林知夏后悔的要命:早知道梁瑀不是主角攻,他当初打死也不去招惹他!
      之前几个月的委曲求全,刻意讨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就算了,临到头都快和他一拍两散,竟还莫名其妙惹了个煞星。

      “裸奔拍视频不可能——你换个惩罚,只要别太过分,全部都由我来做。”

      林知夏一穷二白,手上的筹码实在太少,就算他不想吝啬,但掏空了空袋也给不出太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也越来越滞凝。就在林知夏神经绷到极致,几乎绝望地想着怎么死才能不要太难看,他才终于等到了一只朝伸来的手。

      “江瑞。”
      江瑞压低上半身伏在摩托上,笑意散漫地看他,“很荣幸替您效劳。”

      林知夏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怔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江瑞”是他的名字。
      他抿了抿唇,不愿意回敬自己的。

      反正他的身份早就已经被扒了个底朝天,这会儿自作多情地回应一声反而更显得难堪。

      这么想着,他握住了那只向他伸来的手,借着他的力,重新坐回到了那辆摩托的后座上。
      虚虚地环抱住对方的腰,灼热的温度通过两人单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他仰头看着对方的背影,明明是如愿找到了暂时的盟友,却恍惚感觉自己好像还是上了贼船。

      比赛的摩托共有十五辆,都是一人一车,只有江瑞身后坐了个林知夏。

      紧挨着他们的钱茂侧过身,隔着头盔冲两人挤眉弄眼:“最近兄弟几个手头紧,就指望从比赛里捞点油水回去潇洒几把,反正江哥你看不上这点小钱,不如今天让让我们?”

      林知夏捧着头盔的手僵了僵,下意识地朝他望去。
      江瑞不置可否。
      他随手从林知夏手中拿过头盔,动作温柔地替他将按扣仔细扣好。在轻微的“啪嗒”声里,他偏头扫一眼钱茂,玩味地笑道:“那得看我家小少爷同不同意。”

      林知夏抿紧了唇,在众人并不算善意的哄笑声里,他兀自将头盔的遮目镜拉下来,只在心底祈祷这场闹剧能尽快结束。

      乌云蔽月,明明还是盛夏,山上的温度却渐渐低了下来。

      随着信号枪的一声鸣响,震天的引擎声中,十几辆摩托几乎弹射着向前冲刺,一场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林知夏以前为了省钱也坐过黑摩的,但是那么多回,从没遇见骑得这么不要命的。

      他在江瑞身后,每小时近100公里的车速快的让他感觉身体都在空中飘,每次过弯车身压得极低,身体几乎要挨着地面,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就这么甩出去。

      在极度刺激的感官体验中,心脏宛若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上下不得,连呼吸都艰难。
      林知夏在无法缓解来自于身体失控的恐惧中,闭着眼睛咬着牙,只能妥协,紧紧抱住了身前造成眼下一切局面的加害者。

      从盘山公路一路开到山顶,绕了个圈,再急速俯冲回到起点。
      十多公里的赛程,到达终点的瞬间,林知夏感觉自己整个下半身都几乎麻木到没有知觉。

      他强撑着从摩托上下来,甚至来不及去问结果,扔掉头盔,几步跑到一旁的灌木丛开始吐。

      他从下午开始就没怎么正经吃东西,干呕半天也只能吐出一点酸水。

      江瑞从众人的簇拥中脱身,看见他狼狈的样子,微微挑了挑眉。
      从负责后勤的大刘手里随便挑了瓶饮料,走到林知夏背后递了过去。冰凉的瓶身贴着脸,冻得他猛地一颤。

      他笑着体贴:“还好吗?”

      “还活着。”
      林知夏把饮料接过来漱了口,沁凉的桃香从滚烫的血液里流过,心跳从150缓慢恢复到正常,许久,双手撑着膝盖,勉强哑着声音仰面问他:“赢了吗?”

      “没有。”江瑞微微低头,不想错过面前这张漂亮得叫人惊艳的脸上所可能浮现的每一丝绝望:“最后一个过弯慢了0.3秒,正好落后半个车身。”
      月光揉进温柔的眼睛,像是真的很遗憾一样:“怎么办,小少爷,我们的一百二十万泡汤了。”

      林知夏咬住牙,胃里刚刚止住的恶心又开始隐隐翻涌。

      有那么一瞬间,江瑞以为他会哭,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那不过是因为刚刚的呕吐而泛红的眼眶所带来的错觉。

      林知夏当然不会哭。

      虽然最开始也不是没抱着那么千分之一的侥幸心理,但是这样的结果他也早有预料。
      在头顶上悬了一夜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要落下,事到如今他反而从极度的压力中生出一股解脱。

      已经快凌晨两点半,远远超出了他平时入睡的时间。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完成所谓的惩罚,然后躺到他专门为了看海景所定的那间民宿大床房上,好好睡上一天一夜。

      林知夏扫了一圈渐渐从四周向他聚来的人,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直起身子,面无表情。
      “所以呢,新的惩罚是什么?”

      江瑞耸肩:“小少爷这么说,好像显得我们一群人在欺负你一样。”

      不然呢?
      林知夏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大半夜不睡觉,把我绑架到这里跟一群人玩飙车,不是欺负,难道还能是爱我吗?

      江瑞被他的眼神看得忍不住笑。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他从林知夏那里真心实意地攫取到了某种愉悦。

      “好吧好吧,这次比赛会输也有我的失误——为了表示歉意,新的惩罚就由林小少爷自己定。”
      他伸手替林知夏理了下被吹乱的头发,异常温柔地哄他,很好说话似的:“只要你能让全场所有人都满意,惩罚就算通过。”

      肾上腺素飙升所带来的充沛精力正在逐渐溃散,过载的倦意后知后觉地从四肢百骸涌了出来,被夜风一吹,让他觉得头晕脑胀,手脚发麻。

      每个都满意?
      怎么才能满意?
      让他们打一顿?给每个人一张足额支票?还是像一开始说的那样给他们拍个小视频?

      戚行野安排江瑞来拿他寻开心,让他出丑,让梁瑀丢脸。他不满足这个要求,他们怎么才会满意?

      因为压力而产生的胃绞痛和从在酒吧里就开始隐隐发胀的头疼交织,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

      “我后悔了。”
      林知夏仰面看着居高临下的江瑞,“既然你也承认,我会输是因为你的失误,那么凭什么只罚我一个人?”

      月光笼着眉眼,他轻轻地抱怨:“这不公平。”

      江瑞宽容道:“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公平?”

      林知夏沉默着思索了会儿,盯着他,忽然说:“戚行野让你来羞辱我,是不是以为我是梁瑀的情人?”

      江瑞打量着他,不置可否。

      先前的饮料里面带了一点酒精,浓度很低,但是林知夏喝不了酒,就这么大半瓶,视线已经变得模糊。

      “好吧。”
      林知夏看着江瑞似笑非笑的表情,朦胧的醉意让心中压抑的恶意在这一瞬间膨胀,他凑近:“那我知道能让你们都满意的惩罚是什么了。”

      江瑞敏锐地发觉到林知夏脸上不正常的绯红,下意识想与他稍稍拉开一些距离——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得几乎可以做任何事。

      林知夏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重新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几近于无。

      他耳语般低声,语气却因为这恶意而变得轻快。
      “你觉得——给梁瑀戴顶绿帽子怎么样?”

      “什么?”

      “我说,”
      林知夏突然冲他露出了一个笑,羊脂玉般白皙修长漂亮的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朝自己的方向猛地拽了下来,双唇碰触的瞬间,溢出叹息般的呓语。
      “——我们来偷情吧。”

      江瑞被这笑晃了神,柔软的舌头借着这片刻的松懈舔开干燥的唇瓣,带着果酒的清甜桃香,如灵活的小蛇,疾风骤雨般强势探入,想要勾起另一方彼此纠缠。

      缠吻足足持续了十几秒,林知夏睁着眼,满意地看见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终于彻底失去了那份令人厌烦的从容自若。

      黑色的眼瞳沉沉地看他,风雨欲来。

      林知夏却不管他,自顾自地亲着,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从对方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相机页面,对着两人的侧脸“咔嚓”拍了一张。

      照片成片因为晃动而略微发糊,但是架不住两位主角实在样貌出众,尽管角度清奇,看上去竟然也算赏心悦目。

      一吻结束,林知夏毫不留恋地推开他,退后半步,将手机扔了回去:“照片给你,随便你们想发到什么群里——发给梁瑀也随便。”

      “我好困了。”他看着江瑞,原本苍白的唇色因为充血而变得异常饱满红润,像是在夜间被强制催熟的玫瑰,有一种情色的冶艳。

      “可以让我回去了吗?”
      “江瑞。”

      【名字是最短的咒语。】

      江瑞很多年前曾在哪里看过这样的话,当初没能理解的意思却在此刻福至心灵。

      古怪的心悸令呼吸发生细微停窒,他突然为今晚的疏忽大意感到后悔。

      他皱着眉头盯着林知夏,在这一抹艳色里,未见硝烟,却已叫他不可遏制地嗅到了自我沦亡的气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江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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