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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制剧情 耳边传来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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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铃在漫画中的形象偏女性化,桃花眼眉间痣是他的标配,简单的墨笔间总流淌出娇俏粘人,在宗圩派求学时,总爱跟着女主身后小师姐小师姐地叫,天真无邪的人设对于追求极致宠溺的读者来说,无疑是另一种灵魂净化。
现实场景下,或许是女主的尘封让他的眉眼带了些许劣气,笑容依旧魅惑,背后恐含恶意。
“多谢。我是来与大人商议今夜之事的。”
木戚镇定地接过白玉杯捧在手心,自然地坐在一侧空位上,将其随意搁置一角,双脚交叠靠后伸缩,用来掩饰彼时的不安。
“不急。夜深多乱局,好戏待开场。”
木戚不应。
只见银羚凭空划出一枚丹药,通体赤红泛着灼气。
“此药名为浮生,修道者服之飘飘登仙,修魔者食之难入轮回。我知你体质特殊,乌陨邑那般阴气十足之人,每逢月圆升阶时,都要用你来进行灵血洗涤吧。”
他竟直呼魔主大名,看来是不想装了。
边说还边蹲下身,修长的五指缓缓抚上木戚的脚踝,隔着衣角透出的冰冷触觉吓得她赶紧缩进座椅更深处。
银羚见状低头轻笑,反按住她的两侧扶手,鲜明夺目的五官若无其事地朝她贴近,面具之下更藏风流,所挂骨铃清脆作响。
不知是否是魅妖自带魅惑气的缘故,木戚只觉无意识间吸入了他的喘息声,若不是此刻坐着,怕是下一秒就瘫倒于地了。
“只要在今夜子时唤你之际,提前服下此丹,他一旦用了你的血,不出半炷香定爆体而亡。你不必担心被反噬,我会命魍魉亲自去接你,他血厚,可以替你抗一波伤害。”
“事成之后,你亦可破镜,我为你护法,你我双赢。”
说着还温柔地拉起木戚的双手用指尖轻轻磋磨,那股极寒再度袭来,木戚条件反射般赶紧起身甩开,座椅发出刺耳的挪动声,将暧昧打断。
银羚眯眼意味叵测。
方才饮茶时他还不太在意,毕竟原主的人设本就孤傲,木戚表现出的不领情并无不妥。可如今,倒是品出点不同的意味来了。
木戚也很快察觉到可能偏离了人设埋下隐患,但本能反应到底无法轻易操控,她只能背对银羚尝试重整情绪。
正前方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魍魉,正高举一捆鹿灵草塞入他的血盆大口中,见有目光投去还憨憨傻笑,活生生一副狗腿子模样。
“我多吃点补补,你放心。”
木戚悄悄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若是不知道剧情发展仅是为了生存,或许会和原主做一样的决定。可如今已知结局,如何心甘情愿赴死。
自她穿来,所有人都在不断强调一个关键节点——今夜子时,必成浩劫,也是她摆脱漫画宿命的关键一环。
进入这个能力无法界定的世界,肉体凡胎之人的归宿就只有被动支配吗?
在木戚为剧情无限头疼时,面前的场景突然转换,瞬息之间已身处一片汪洋。
无边无际的深蓝海域泛着波光粼粼,偶有水雾升起于半空蹦开留下顷刻影像,凌冽的寒气入体引得瑟瑟发抖。
这里大概就是漫画中所书——隔绝天地的预言湖畔。
银羚站在她身前半米,修长袖摆傲然林立,散落的半截长发随微风轻摆,铃铛作响涤去不安。他轻轻晃动衣袖,赤红的袖尾摇晃间将水面生生划出一道口子,凭空惊现宽阔陆地。
这种明明只在神话故事中才会显现的超群能力,竟成了现实映照。
他行于前,不晃不摇,静如水纹。
木戚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湖畔中心陈列着一副水晶棺木,幽蓝透明可窥视内部,棺木无顶水滴却丝毫不落,圆弧围起与湖水融为一体,女主落婵衣正躺在其中。
从她整体轮廓可判断,正是那个初登场双螺头的活力少女。
此刻安静地看不见呼吸起伏,面上容颜丝毫未老,根根发丝乌黑浓密,就连唇色也依旧粉嫩,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美吗?”
一个痴爱女主的人物设定者居然会如此提问,这能答什么……
木戚强忍着吐槽淡脸回应,“自然。”
她努力表现出的冷漠,还是被面部肌肉组织的轻微抽动出卖了,银羚眸眼中的探究愈发浓烈。
木戚的腰际突然被人从后环抱,银铃贴在她的身后不露缝隙,她感受到指甲盖划过腰带的顿顿颤抖,木戚轻轻抵触毫无作用。
那股力量抓的越来越紧,食指慢慢抚过她的下巴似温柔祈怜,拇指却在她脸颊按出明显凹印,如此近距离的刺骨寒冷冻得她无法动弹,顺着强有力的下弯,被迫将面部贴近女主。
女主的五官愈发清晰地呈现眼底,玉容花貌,与湖海同寿。
“你看她,像不像天道的宠儿,躺在此处百年,容貌竟毫无变化。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于她不过弹指一挥。”
银铃边说还边抓起木戚的右手朝棺木内部探进,指尖触碰到落婵衣额顶的一根散发,轻轻一拔便掉落凡尘。
木戚被他毫无防备的动作惊了一下,抬手停滞间轻一侧身,那双桃花正直勾勾朝她而来,如蛊般的气息瞬间环绕整个鼻腔。
“她抬抬手便至渡劫不受半分苦痛,你费劲心思日夜苦练却境界永停,就不嫉妒她?”
银铃缓缓将木戚僵硬指间里那根扯下的发丝拈于掌心,呼气一吹于湖心沉没。
这三号男主怎么这么古怪,看似在问自己是否嫉妒,实则却像是他在嫉妒。
他不是喜欢女主吗,怎么会嫉妒?
“熠箩仙子天资卓绝,自然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比拟。”
木戚努力维持清澈,带着与己无关的坦然。
毕竟人家的戏份多少,自己的戏份多少,保命都成问题,何必再跟一个耍别扭的主角过不去呢,她无所谓的态度倒是让银铃好一番费解。
随后了然地露出一丝嘲讽松开了双臂,束缚须臾解脱。
而下一秒,他的手掌再度靠近沉睡的女主,这次对准的,是落婵衣的脖颈。
“你说,若是在这里用万灵之血封住她的奇经八脉,能不能杀得了她?”
万灵之血是一种阵法,由九九八十一种世间生灵第一滴心头血汇聚而成,便是上古真神也难逃被囚百年的宿命,真神之下自然形散魂消。对这一招的描述,仅仅存在于主角团误入螭吻之境时一块石碑上的刻画,他居然想要用来对付女主。
“你疯了,你不是喜欢她吗?”
木戚脱口阻拦,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呼之欲出的杀意。
“喜欢?”
银羚似乎愣了一下,那一下比先前所有的伪装来的都要真实。继而坦然地将伸出的企图收回。
“是啊,开个玩笑罢了。”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银羚的笔间描述多含魅女色彩,刻画的无比妩媚多姿。而此刻的他,完全没了印象里那种泛滥无边的妖娆,淡淡的魅惑是真,心机亦是,掌控之下,辨不清孰真孰假。
难怪最后是他给了反派致命一击,果然藏的够深。
“你今日的表现倒是比往常要有趣的多,趁我心情不错,可以给你一个新的机会。”
他指尖轻轻转动,又重新化出一枚丹药。
冰蓝,如零下二十度。
“此药与浮生不同,是一枚彻彻底底的神药。无论是谁,只有吃了它,都可以在短时间获得庞大的神力庇佑,可遇神杀神遇魔杀魔,是谓赤杀。”
“宗圩派的后来者,机会只有一次,你可想好了?”
他轻描淡写便点出了木戚的隐藏身份,真是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角色。
“你来此地,不正是为了破镜,随便选哪个都不亏,如今大好的前程摆在眼前,怎么反倒畏缩了?”
前程?怕都是带着量尺。
木戚自小在孤儿院生长,不是娇弱的小白花,她见过人心不足,见过利益交换,从不会单纯地相信没有后果的好处。
“彼之良药,我之砒霜。这药真这么厉害,魅使为何不自己用?”
银羚见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驳回自己的好意,压抑之下竟鼓起掌来。
“不愧是宗圩派的首徒,被那鹤鸣升教养的着实无趣,做事瞻前顾后,恐难成大器。”
鹤鸣升是木戚的师尊,人界修仙第一派——宗圩派的第二十一任掌门,也是漫画中的二号男主。
他为了女主能够渡劫成功,甘愿牺牲一身修为为其护法,致使自己境界永停,无法飞升成仙,他对落婵衣的默默守护,也是整个漫画重点刻画的暗恋情深。
即便这位师尊爱意至此,对自己这个炮灰依旧没分半点怜惜,简直双标的很。虽然刻画很少,可木戚还是从短短的几画中感受到了居高临下的威吓,那是与指引截然相反的利用。
她流露出几分不悦。
银羚轻挑眉尖,再次将浮生和赤杀一同递到了她的面前。
“趁你,还有的选。”
他这话似乎是在暗示自己,木戚却并不想接,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不玩。
漫画中的世界还是就让它存在于漫画吧,自己是人,又不是了了几笔。
然而,就在她表现出明确拒绝的下一秒,整个躯壳竟无法动弹,仿佛被定格在一个狭小的无形空间中,肢体僵硬程度和她在悬崖角被束缚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耳边传来翻书声。
木戚不敢置信地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两米处凭空出现的,是那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