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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可是妈妈,我也是你的孩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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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竹用旧手机发消息给沈柏,告诉他自己的计划。下一秒就接到沈柏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却是王诗婷的声音。
“难不成打算一辈子都不见面了吗。”
“不是,主要是更少人知道会更好。”
“陈竹,我说过了,有事大家一起抗。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想办法才好。”背景里传来石安宇的附和声。
陈竹失笑,随之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共享。
王诗婷提议,“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能仅仅只靠电视台的剪辑。万一他们不站在我们这边,而是歪曲事实,引导舆论,那不是落个更差的结果吗?”
剩下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王诗婷接着说,“我觉得,既然如此,不如就把事情闹得更大,玩网络老人肯定不如我们年轻人,对吧?但是前提我们肯定要以事实作为依据,不然反倒会被倒打一耙。”
石安宇说,“那我们不如这样,同时在好几个社交平台发出声明,详细地描写事情的经过,把主动权拉回我们这边。”
陈竹补充道,“你们有时间还可以去我妈的公司找法务王姐,问一下她的意见,她和我妈的关系比较好,再者也可以让她给我们介绍律师,保留我们追究的权利。”
沈柏说,“不过一开始我们可以先不要在社交平台上留下强硬的印象,毕竟我们现在是被网暴的一方,虽然有些明事理的网友声援我们,但是大部分根据节目得知这件事情的观众都被带偏了。再加上现在观众和网友都比较喜欢反转的剧情,我觉得只要我们的声明发出之后,舆论肯定能朝向我们这边。如果节目组对采访我们的内容进行恶意剪辑到时候我们在进行追究也不迟。”
王诗婷兴奋地说道,“那好的,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各自都写一篇声明,写完之后上传到群里对照看看有没有失真的地方。沈柏和石安宇负责去公司找王姐,我去和节目组做对接,陈竹你别多想,到时候回来直接说明情况就行。”
陈竹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地说“谢谢。”
“没事,这算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要在节目上吵架,还有点兴奋呢,嘿嘿。”
陈竹也被逗笑,电话里大家的笑声融合到了一起。
陈竹挂了电话之后就打开台灯编辑声明,空落落的房间里心跳的声音清晰得吓人,最近胸口处总是闷的慌,也许只是太累了,毕竟上完班之后还得回来复习功课。
刚安静没一会,手机又响了起来。
“陈竹!我谈好啦,大后天,在他们办公大楼附近的公园处见面,你收拾收拾,先回来吧。”
“不错嘛,效率那么高,不愧是你。”
挂断电话后,陈竹拿起收拾好的衣服就往外面走去。大后天的采访总是要提前回去才行,而她从现在这个地方回去至少要一天半,毕竟为了节省钱,坐火车的时间就是这样地长。
陈竹一路赶到火车站,买了下午的一班火车,估计明天下午能到。
下午,上了火车之后陈竹躺下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在焦虑和疲惫之中,陈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爽快的一觉了,她也不明白,只是为了追求自由,捍卫自己的权利,为什么要把自己折磨得像逃犯一样,日思夜想,担惊受怕,切断一切联系,跑去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一边学习一边工作。
她想起某个下午,她一边看着电子书,一边听着妈妈在耳边和自己唠叨,说她又和某个闺蜜约出去玩了,谈到小孩子教育的问题,听说哪个学校很好,哪个专业又是陈竹感兴趣的,回家张罗着要大家一起去参观。陈竹觉得她的妈妈想一出是一出,就没有记挂在心上。陈禧看见陈竹不太热衷,虽然有些失落,也没再多说什么,最后就没了下文。
看着窗外广阔无垠的稻田,陈竹眼前浮现出那本电子书上的一句话,“女性的史诗是逃离的史诗。”陈竹喃喃道,“女性的史诗是逃离的史诗。”风景从眼前飞快地划过,一幕接着一幕,不休不止。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当还有一段时间就要到站的时候,陈竹拿起手机直接给王诗婷打了电话,“诗婷,我等会就到火车站了,你要不要来接我?”
“真的?来啊!当然来。”
火车靠站之后,陈竹一路小跑出了火车站,在路口处看见了他们三个人。王诗婷高举双手挥舞着。
“你们都来了。”陈竹惊讶道。
石安宇把手上的奶茶递了过去,“那当然,欢迎你回到战场。”
陈竹笑了笑,接过了奶茶。
“他们在那!他们在那!”一群人就这么飞快地窜到了陈竹他们的面前。人群中居然还跟着王梦楠的爸爸妈妈还有舅舅,真是一丘之貉,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看着眼前架起的摄像头还有收音设备,陈竹茫然地转头,“不是说后天么?”
王诗婷最先反应了过来,圆目怒瞪“你们竟然跟踪我!”
趁着陈竹还没有缓过来,那个女人又重拾旧计,率先跪了下来。
陈竹看了一眼对准的摄像头,扫视了一圈围观的群众,大声的喊道,“十八年前,是不是你把我遗弃在岭角?”
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愣住了,似乎是惊讶,又似乎是在回忆。
陈竹没有停顿,对着摄像头,对着所有的摄像头,声泪俱下地控诉,“叔叔阿姨们,十八年前,冬天,我的妈妈把我用塑料袋包起来,扔在了垃圾桶里面!
“那可是冬天啊!各位,那可是岭角啊,鸟不拉屎荒无人烟的地方,就这么狠心地把我抛下了!那可是杀人啊!”
王诗婷大声疾呼,“梦楠,她吃着最少的,穿着最旧的,生活费都是她自己挣。家里有一栋楼房,居然还让她住在卫生间,大家说,有这样对孩子的吗?”
许是因为这出戏是王梦楠的家人无法预料得到的,所以此时他们静得像块木头,无法动弹,原先准备好的戏本,也唱不下去了。
陈竹顺势往地上一跪,“我这十八年来,没人疼,没人爱,只要是弟弟在,我就永远是无名氏。我永远要退让,永远要妥协,永远忍气吞声。可是妈妈,我也是人啊!我也是你的孩子啊!
“前十八年来,你一直骂我是个赔钱货。你把我生下来,难道就是为了给他养一颗肾的吗!”话刚刚说完,胸口的窒息感越来越强,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起来,四肢变得酸软无力,陈竹靠着王诗婷的大腿慢慢地倒了下去。
“打120!打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