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通知 他们已经分 ...
-
柯克兰又和服务生要了1瓶酒，放在了自己面前，闷不吭声地就往自己酒杯里倒。
乌冬在旁边也没有心情去装弱智了，当然大概也不完全是装的，“嘿嘿嘿!你等会儿不是还要上台吗？喝那么多酒！”
“你管我~你这个喝酒笨蛋，醉你的去吧！我的酒量可比你好多了~”朋友之间从小到大互损惯了，柯克兰这都不忘开嘲。
乌冬撇了撇嘴，“该死的，谁管你谁是傻*。”
柯克兰慢条斯理地品味着酒，辛辣的液体在喉咙中蜿蜒流淌，像是一场内在的酷刑，然而喝多了，它也只是一种麻木的快感。
“你看看！管你的笨蛋来了！”乌冬突然兴冲冲地推了推柯克兰，这个傻瓜总是希望他的朋友都能有光明的未来，哪怕他治不住总也有人能治！乌冬向柯克兰展示了自己的手机界面，是金渊。
柯克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看到了界面上来自金渊的两条信息和一个未接电话。
他至少有反思了一秒，或许住在别人家里，如果晚上不回去，他应该和主人打招呼，毕竟他们在一起吃饭已经快两周了，他随手又把手机塞回了口袋，但他并没有这个习惯，建议对方等满21天。
#磕学家说过，21天养成一个好习惯。#
他漫不经心地和乌冬说，“那，你帮我回吧，实话实说。”
“你这是什么话，以为我是那种会帮你撒谎的人吗！”代课专家·乌冬骂骂咧咧，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敲击的速度飞快，“你手断了不能自己回……”
时间在插科打诨与流逝的酒液中悄然指向了晚上9点半，酒吧的员工过来催促。
“喂喂喂，都9点了，你还不去工作！”乌冬连忙推了推柯克兰，一种梦回幼年时推醒同桌的既视感。
柯克兰被推得头有点晕，这不应当，他的手里才第四杯，怎么就头昏脑胀了？
他摇了摇头，感觉有些不太对，但看了一眼旁边还沉浸在游戏里的几个朋友，又觉得没什么不对的，他将酒杯放回桌子上，“我去了，你帮我看着点。”
“行行哪会有这么多事儿，这么多人呢。”乌冬冲着他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柯克兰觉得这话听起来不是很靠谱，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身，脚下踉跄了一下，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起身去和台上已经准备好的同事打了声招呼。
他或许感觉自己的状态很好，但他并不知道在其他人看来，他走路的时候是有些摇摇晃晃的。
舞台上的灯光已经开始闪烁，伴奏声响起，富有节奏的鼓声敲击震荡着，这个点人群早已经沸腾起来，兴奋的粒子在空气中疯狂跳动，他们在等待一场酣畅淋漓，带他们跃上更高峰。
酒精是让人迷醉的魔法药水，在酒精的世界里，人人都有着无穷的能量，狂热的激情，它让时光倒流，让生命延续。
柯克兰抓住了麦克风，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自己不会受酒精的影响，他尝试着发出几个音，声音含在嘴里，破碎的，嘶哑的。
他潜意识的警钟再次敲响。
他简单地调整了一下声带，继续唱了下去，这次很顺利，他的大脑很快又将自己投进迷幻的漩涡中。
有些颤抖的声线，配合着迷离的灯光，在这样兴奋的环境里听起来似乎还不赖，人们在激荡中摇摆，他似乎聆听到了欢呼声，在某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音乐的主宰，是苍穹之下的星星，是奔赴所有梦想的领航员。
然而，听觉稍稍敏锐点的人，就能察觉到他的问题，他的气息不够稳定，声带完全不在状态。
人妄图在酒精的世界里掌控太阳，但也请小心，不要在现实里一败涂地。
调酒师有些担心地注意着台上的情况，他用力来回擦拭着手中的酒杯低语着，“喂喂喂，你可别给我搞砸了。”
在这里他是老板的代言人，但老板总是希望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物超所值，至少不要贬值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精的影响变得越来越明显，幸运的是，有时候听众严苛得仿佛人体显微镜，但有时候他们又似乎全然不在乎，在醉生梦死的狂欢中，他们愿意原谅这一切。
坐在台下的乌冬干坐着听得有些焦躁，他拿起柯克兰的酒也给自己倒上了半杯，*的他都替对方感到尴尬，他一边担忧柯克兰会丢掉工作，手里一边把玩着手机——
屏幕上显示：录音中……
“乌冬？”
声音有点耳熟，乌冬关掉手机，站起身往声音的来处看去，是金渊。
金渊的目光停留在台上。
“他好像喝醉了。”金渊还没问，乌冬下意识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他是有责任的，但是这实在也怪不到他吧！谁想到对方今天酒量这么拉还嘲讽他~
“让他先下来休息。”
乌冬倒是赞同的，“那他晚上的工作怎么办？”
“没关系，我替他吧。”金渊出生的时候大概是绑定了一种能够稳定军心的光环。
乌冬傻乎乎地哦了一声，跟着对方一起走向了吧台，全程围观金渊和调酒师聊了几句，仿佛一切就都搞定了。之前作为一支乐队一起参加活动时，对方也是如此。
台上一曲终了，调酒师让人去叫台上的人先暂停一下。
柯克兰有些晃悠地走下了台。
“你没事吧？”调酒师的心境已然佛系。
“你放心好了。”柯克兰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笑容和金色的发丝一样灿烂，碧绿的眼睛像一湖让人无法责怪的水。
“我放心你个鬼。”调酒师有些头痛，想骂但话又梗在喉间，“算了，玩儿去吧。”
旁边的乌冬把柯克兰拉过去，柯克兰睁着一双迷惑的眼睛，一脸无辜地又看着乌冬，“你怎么了，嘿！？金渊你怎么来了？”
金渊不想和脑袋不清醒的人说话，“好了，玩儿去吧。”
说完，他直接走上了舞台，双手握住了还留有余温的麦克风。
柯克兰望着金渊的背影，觉得对方很无情，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还怎么了？你什么状态？放心，我都已经给你录好了，等你酒醒了自己看看吧！”乌冬不会给柯克兰半点断片的机会！他恨铁不成钢地吐槽，却对上了柯克兰困惑的目光。
“……够了，玩儿去吧。”乌冬同样梗住了，他拍了拍柯克兰的脑袋，“不和你计较，金渊已经上去帮你上班了。”
“啊，那钱呢？”柯克兰天真地眨眨眼睛，语气真挚。
“您就惦记着钱！钱嘛找他要，看你能不能要到吧~”乌冬邪恶地笑了笑，拉着柯克兰回了座位。
与柯克兰迷离，却又颇具穿透力的声音不同，金渊的声音低沉磁性。如果说要成为一个顶尖的摇滚主唱，那么他的声音可能不太合格，称不上极具个人特色，但是他的声线稳定，温柔，悦耳。
金渊乌黑的眼睛没有在看台下，他的身影有一种冷漠与不可亲近。
他好像说过下次唱给柯克兰听，不幸的是，沙发上的柯克兰已经睡着了。
柯克兰睡得极不安稳，偶尔醒了一次还吵着要上台表演喝酒，并给了乌冬一拳，乌冬恨不得一棍子把他给敲懵。
中途休息的时候，金渊下来向调酒师帮柯克兰要了一杯热水。
“这是一个无理的要求。”调酒师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金渊，“记得转达给柯克兰，这次就放过他，绝对不可以有下次。”
“我会转达的，他也是该有个教训了。”金渊笑了笑。
当金渊来到卡座的时候，柯克兰乌东他们的朋友下意识地自觉往边上挪。
金渊看起来不易接近，却并不是一个会对别人苛刻的人，或者说他通常不在意别人，但是大概就是有一种威信在他身上的。
“他喝了多少酒?”
“呃，4，5杯吧？”乌冬刚刚也有些迷糊了，此刻清醒了过来，他想了想，呃！他也没数过啊，但平常柯克兰不可能喝了几杯就醉了吧。
金渊看了一眼柯克兰面前桌上的酒杯，“有人来过吗？乌冬你离开过这里吗？”
“我只是去接了个电话，”乌冬仔细回忆，“很快就回来了，这儿太吵了，那时候柯克兰好像在上厕所，但是他们都在啊。”
金渊的目光扫向其他人，在座的学生有些茫然无措，开始用言语补充拼凑零散的回忆。
“那也没别人呐！”
“就是柯克兰的男友来过一次，好像来找他的。”
“可惜柯克兰当时不在。”
“本来我们想等他回来告诉他的，但是……”显然他们的脑容量装不下第2件事，说这句话的人不自在地眼神飘忽，并连坐了其他人。
金渊对此没说什么，毕竟自己的酒杯看管不好，也赖不到别人。
但接着，他又平淡地再次开口：“那个人，不是他的男朋友，他们已经分手了。”
在座的每个人都想问，但直觉告诉他们不是一个好时机，他们用自己的面部做出了各种丰富的形状，试图表达：啊！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之后呢！？等汇集疑问惊讶兴奋八卦的表情，但最后还是憋回了心里，等之后！在手机上聊！
金渊看了眼柯克兰和乌冬，转身向吧台走去，之后又接着工作去了。
等到凌晨12:00散场时，金渊回来了，座位上只剩下柯克兰和乌冬迷糊二人组躺着，其他人都踩着点赶回学校了，乌冬让室友帮忙糊弄宿管。
金渊摇醒了乌冬，给柯克兰套了件外套，他们两人一起把柯克兰扶出了酒吧。
深夜的天空笼罩在一层寂静的黑幕之下，飘飘渺渺的初雪无声落下，轻柔地覆盖了整座城市的喧嚣。
今夜无风。
“先送你回去。”
“你一个人搞得定他吗？”乌冬原本有些困了，一下子给冻清醒了。
“嗯，他睡得不省人事，被拐骗了，也就只好自己找找原因吧。”
乌冬耸了耸肩，抖抖索索掏出了手机，在金渊有些寒凉的目光中，连续拍了几张他们三人的自拍照，他看着手机上“绑架失足醉酒少年”的照片，笑得乐不可支。
“等下发你。”
“……”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