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伊甸园（ABO）》祖祖拉

13、晚宴 自己

　　自己太久没和朋友们社交了，有些插不进她们的话题里去。加古娅端庄地举着一只香槟杯，不住点头微笑，神却飞到天外去了。

　　“诶，加古娅，这个庄园是你家新买的吧！我的天啊，看看这琉璃水晶吊灯，多么精美复杂的工艺……它是如何保持烛火在里面跳跃如此之久的！还有这些颜色艳丽的挂毯……要知道，最近这种波斯风可流行了，我都没有抢到几块！”

　　加古娅力不从心地回应着，勉强说上几个自己最近（前阵子）感兴趣的东西，又要被这群姐妹吐槽：“天哪！那都过时几个星期了吧！”

　　天哪！加古娅痛苦地想，怪不得安以前不爱搭理自己……原来每天喋喋不休念叨这些东西真的很痛苦啊！

　　“加古娅，过来。”安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仿佛感应到她这种痛苦，轻声呼唤。

　　“诶，加古娅，你未婚妻叫你呢。”

　　“哎呀，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真是羡慕你，你爱人在叫你，快些抛下我们这些孤单人过去吧！”

　　于是加古娅如释重负，提着裙子在姐妹的打趣声里小跑步逃了过去。

　　“安。”她太久用潘特尔的下属身份跟安打交道，现在有些局促了。

　　安没有举着酒杯。她不大在乎那些无用的礼仪，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等加古娅坐过来，只是颔首回应了招呼，不再说话。

　　加古娅只得自己找话题：“安，那个，你不用去跟他们聊聊天？”

　　晚宴上一般分三波人。一波alpha聚在一起互相吹牛皮拍马屁，一波omega一起聊些流行的话题，一波有权有势的人聚在一起聊政治话题。

　　安之前说过来社交、拉赞助，现在看来她却是无动于衷。

　　“没什么，有点聒噪，插不进去。”安百无聊赖地说。

　　“呃，那你叫我过来是……？”加古娅把杯子放下，往安的方向靠近了些。

　　“没什么，咱们有阵子没有这样聊聊天了。”其实才两周。

　　“嗯…唔。是的，我还挺想你的……你最近在做什么？”加古娅害羞着，找了个很废的话题。

　　周围的人都知道安最近在准备拍电影。加古娅也是询问完才发现自己卖蠢了，但安没有什么反应，很有耐心地也用废话回答她：“最近还老样子……忙电影那些事情。”

　　“噢噢。”加古娅应声，两个人尴尬地坐在一处。

　　安回问：“你呢？”

　　在你手底下干活。

　　这句话被加古娅咽回肚子里，她面不改色地微笑扯谎：“和朋友们聚会，也是老样子。”

　　艾维斯的出场拯救了这次尴尬的聊天。

　　他是晚宴和庄园的主人，所有正在侃侃而谈的人都礼貌地看向他。

　　艾维斯倒是没什么架子，哈哈笑着：“嘿，朋友们，今天请大家来也是为了宣布一件喜事！”

　　贵族总是这样，艾维斯也不落俗。干点什么总要先开个晚宴或舞会宣布，下次再开个什么活动来落实。

　　“不少朋友也知道，我们格林家与布莱克家有着深厚的友谊——而我们家的嫡子嫡女也早就口头定了亲。”

　　安抬头，布莱克是她家的姓。她隐隐察觉了这次晚宴的意义何在，那就是催婚。

　　果不其然，老艾维斯快乐地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我们一直都没有给孩子办订婚仪式！是吧？安·布莱克？”

　　安端起加古娅放在桌上的杯子，遥遥一敬回应。

　　“我和安的母亲商量过了！安二十一岁了，我的孩子加古娅也二十岁了。她们这一对登对的情侣也是时候正式宣布订亲仪式了！”

　　在场众人热烈鼓掌，加古娅慌张地说：“我没有催过爸爸，安你要是不高兴……”

　　“没事，”安脸上是得体的微笑，她说：“没关系，我知道你对此不知情，我的母亲也没有通知过我。”

　　“当然，不可能就如此草率地宣布，等正式的日期商议完毕，我们会一起再发请柬给诸位贵客，还请到时候一定要捧场！”艾维斯快活地说完，宣布晚宴继续——众人又分波聚在一团聊天去了。

　　“安……”加古娅惴惴不安，安却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加古娅，没事。”

　　这会艾维斯也端着酒杯过来。安干脆就拿着加古娅的香槟杯起身，和艾维斯热络地聊天起来。

　　加古娅也跟着起身。

　　“你的母亲身体不适，这次没有过来。安，我们擅自定了订婚的事，你不会不高兴吧？”艾维斯很尊重小辈的意愿——在面子上是这样的。

　　毕竟消息都宣布完了，安又哪里能说不是？于是她答：“怎么会，能够娶到加古娅这样活泼健康的美人，是我的荣幸。”

　　艾维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哈哈大笑：“那加古娅要托付给你了。你多关照她些，这孩子心思很单纯的，不要让她难过。”

　　这也是作为父亲隐隐地给加古娅撑腰了。加古娅感动，又不敢动：“爸爸……”

　　安和艾维斯聊了会，礼貌地告别，用她高超的话术去跟那些政客交谈了。

　　加古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安而去。实际上比起她现在表面的沉稳，心里可激动坏了：安今天答应会履行她们的婚约了！

　　艾维斯看出女儿压抑在心底的雀跃。他说：“你看，爸爸可给你出了大力气了。”

　　“是啊我最最、最亲爱的爸爸！”加古娅语气轻快：“你看！安今天穿的这一身墨黑中性风西装礼服……跟我这条墨绿色裙子是不是搭极了！”

　　“那当然！”艾维斯说。

　　加古娅愉快得快要冒泡泡了。今天晚上，两个宴会的真正主角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安得到了政客关于文书审批肯定的回答，加古娅得到了一场时间未定的订婚仪式。

　　直到周末再次去与伊斯顿会面的时候，加古娅都还雀跃的小跳步着，主动亲昵地拍了安的肩膀问好。

　　“伊斯顿先生，午安。”她快乐地向伊斯顿问好。

　　经过一周，伊斯顿恢复了平和的状态，他温柔地回应了。

　　“接着上一次的来，伊斯顿先生，您从去978号基地说起吧。”加古娅体贴地避开会让伊斯顿痛苦的话题。

　　“978号基地啊……那已经是我十八岁成年之后，选填志愿去的地方。上次说过了，我的母亲曾去那里工作过。”

　　“AI老师们不是没有劝阻，它们说留在高级基地待遇更好。以我的成绩，留在三级基地毋庸置疑没什么困难，但我还是想去最978号基地看看。”

　　“一起去那里的同批同学只有一个人，艾维斯·格林。他是个热心肠的老好人，在悬浮隧道车上请我吃了饭。嗯……他们都认为没有亲族的我很穷困。”

　　“格林先生的工作我不太了解，那时候他不是联盟的一员，我也没有透露太多的消息给他，关于他的话题暂且不谈了。”伊斯顿怀旧了一会，决定进入主题。

　　“在978号基地的经历，可以说给我的三观造成很大颠覆。一方面我迫切的希望人类马上取代AI的地位，夺回自主权……一方面我又怀疑，那样是否正确。”

　　“最低级基地的人工智能很少。我在检察院工作，除了检察院院长，我的其他同事都是人类。”

　　“不得不说，在没有那么大强度的监管下，什么样的新鲜事都层出不穷……我们的工作量比高级基地多了不少。”

　　伊斯顿停顿了一下，这也给了加古娅插话的时机：“您在高级基地工作过？”

　　伊斯顿回过神来：“对。我们那会和现在不一样，十七岁的时候选填志愿方向，会分批在本基地的机构实习一个月。不得不说，在高级基地实习的那个月，简直是天堂。”

　　“主力都是那群AI，我们只要过手一下文书，每天就是喝喝咖啡，打打瞌睡。闹事的也少，扯不清的案件也几乎没有，更不用跟公安部门和法院扯皮。”

　　“太安定了。高压下人们都按规矩活得战战兢兢——就连几点睡觉几点起床都是统一规定，没谁有时间去搞什么事情。”

　　“低级基地不一样，监管力度不那么大，自由度的确高很多，但是也造成更多的混乱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