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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家族晚宴（2） 满杯的红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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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项链下的伤……”
视线像焦点透视法般聚集在商燃冉身上，人们总是乐于看热闹，她现在就像展览柜里的物品，几块大大小小的深紫色淤青赫然出现在她白亮的皮肤上，显得极不和谐，却又给她徒增几番病美人的姿态。
“冉冉，我也是听说你刚上高中那会也是A班，怎么短短一年时间，就掉到F班去了。”商东临喝了一口杯中昂贵的红酒。“F班里确实有些人家教不行，我偶尔浏览你们高中论坛，谈论的声音只多不少。作为商家的人，你注意一下你的行为。”
商燃冉：这时倒是认为我是商家人了，就怕给你们抹黑么？她低着头，左手放在桌下，摸索着衣服。
“我之前去学校那天，倒是看见商燃冉了，她伤是挺多的。”高黎安回想起那天，“这些伤没事吧？”
商燃冉：黎安哥至少没有嘲讽我，可这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不过他这也不算对我的深情了。
“别是跟什么人学坏了，瞎搞的，还留这么多印子。”
……他们多多少少带着玩味的语气，站在高处审判她，就凭商甸源一句玩笑，足以给她定罪。
商燃冉把最后一口蛋糕吃进嘴里，在他们高谈阔论的时候她一直默不作声，强忍着内心的烦躁。难怪系统安排的剧情是这样的，这换谁不恼火，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么？以前的商燃冉怕不就是被一群人嚼舌根才搞得自卑阴沉。
“够了。”商燃冉把叉子放到盘子里，白瓷与银器碰撞擦出清脆的声音，“你们不要给我造谣，一个个生在豪门，就这点品味和修养？”周围叽叽喳喳的麻雀顿时安静下来，谁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品味不高，但枪打出头鸟，总有鸟憋不住。
“还有商甸源，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的伤怎么来的？我是F班没错，但商总方才都说了，‘身体抱恙’，我跟一群小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在座的‘大人物’换你们能心平气和么？”越有权势的人往往很难做到真正的宽容。
“你的意思是我的伤是跟人做出来的？哟，这么关注我，你一个高一不好好学习，脑袋里装着什么龌龊的东西，可别是幻想出什么骨科，喜欢上姐姐？”商燃冉朝商甸源笑了笑，一张脸如花似玉，明艳大方。
她口齿伶俐得出乎商甸源的意料，他面上顿时染上一点红：“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关注过你，别整天给自己加戏。”
“哎呀，自己被造谣倒是恼火了嘛，有这么对姐姐讲话的么，你家长没教育过你？”
“妈妈，我可是很疼爱弟弟的呢，还鼓励他学习。”她转向江弱淼，江弱淼略有出神地望着她，好像穿透了皮肉直达灵魂。
“嗯，冉冉真不错。高小姐这印子是她在学校被人欺负弄伤的，你侄子刚才不是说周五出学校看到冉冉的伤了么，怎么，不愧是有母必有子，你跟甸源也是蛮喜欢吃瓜？”江弱淼温和地笑了笑，“现在年轻人不是喜欢上网么，我看看用网络热词形容，你俩这一个是键盘侠，一个是乌合之众。”
高阮和她儿子商甸源拐弯抹角地被骂，还反驳不了。
“商总，就是这么教导男孩子的，给女生造黄谣？”江弱淼可不会放过商东临。
“你胡……”
“甸源，闭嘴，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现在有个商家继承人的样子么，明天不许出门了，回房间反思着。”
“爸，你怎么能为一个外人这样说我！？明天我有马术比赛…”商甸源是第一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活该鬼，他还不服气。
“不好意思，你才是外人。”商燃冉左手在桌下握紧了拳头，敢说她是外人？高阮都不敢当着她的面这么说，以前的世界在她商燃冉是商家大小姐兴风作浪的时候，你商甸源怕不还是个受精卵。“我全身上下的祖母绿加起来可比你值钱。”商燃冉挑着眉用贱兮兮地语气说。
“你！”商甸源一看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就冒火，他反正都要禁足反思了，不怕这一次，“我妈才是现在商家的正统夫人，你自己什么身份自己清楚。”
商燃冉突然觉得商甸源这个蠢货不配做自己的对手，光脸长得好看，个子高有什么用，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在这三人面前提谁是正夫人，真是触了他们的霉头。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高阮倒不关注之前的琐粹打闹了，她很在意自己在商家的地位，她堂堂一个高家长女，要不是为了讨好商家谋取利益谁愿意天天看商东临的脸色？不过嘛，商东临也确实够男人，她也不算亏。
但江弱淼觉得商东临是狗男人。
“你这话说的，我们又没有否认你和高小姐的身份，你紧张个什么劲？”商燃冉想把这话题跳过。
“那你炫耀什么？祖母绿多了不起么，还不是这么多年来只在八卦媒体上出现，你妈有你这个窝囊废难怪离了连好房子都住不……喂！”商燃冉把杯子里的酒泼在商甸源身上。
“商燃冉，你做什么！？”高阮看到自己宝贝儿子满头的香槟，酒打湿头发，他衣服上布满酒渍，好不狼狈。
“你不许说我妈！嘴巴放干净点，非要我说难听的话！”商燃冉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商燃冉，别闹了，吃饱了可以去宅邸逛逛，实在不想出席舞会也可以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商东临看着自己一场饭局吃得腥风血雨，实在演不下去了，今晚的媒体又要刊登这场闹剧了。
商燃冉：搞没搞错，我丢人现眼？您这么爱儿子？
“商总？当年的事你不比我清楚？商甸源就比我小一岁，谁和谁什么关系……”
好了，现在高阮向商燃冉泼了一杯酒，她歪头受了，酒红色的液体顺着光滑皮肤流进礼服的间隙，脸上残留的酒渐渐变成她皮肤的肌理，她伸出舌头舔舔唇边的红酒，勾起唇笑了。
高阮举着空杯子，一双漆黑的瞳孔瞪着她，脸上不自然的红色，她抓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商燃冉知道，她怕了。正大光明的人不会这么激动。
“商总，您这么多年对商甸源的疼爱，倒是情真意切。我流落在外只能上娱乐八卦，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要不是妈妈，我还以为我这个商字不是你商东临的商呢。我也不需要反思，我现在就走。”商东临听了她一席阴阳怪气脸色发青，但对他来说，不论是商燃冉还是商甸源，只要能承接商家就行，他比商燃冉想的更绝情。一些风流艳史对于他的成就而言不过锦上添花。
商燃冉拿起餐巾一点点擦拭着。他们谁都不讲话。
直到高阮愤然离场。“甸源，我们走，别跟疯子讲话！”
“冉冉，没事吧？”江弱淼给女儿擦着酒痕。她并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商燃冉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
“我没事啦。”
***
舞会过一会儿才开始，商燃冉独自在花园里溜达，她才不会像逃兵一样灰溜溜地回去呢。高阮破防大抵就是她成为现在的商家夫人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商燃冉在得知商甸源身份后便搜了商家资料，曾经有狗仔竞相拍照爆料那三人的关系，但具体信息可能被商家收购了，毕竟商东临是个虚伪爱面子的人，他夸下海口就是办不到也要打肿脸充胖子，他和江弱淼年轻时共同奋斗，曾经创业时许诺给她一个世纪婚礼，他办到了，可是两年之后便离了婚。过不了多久又娶了高阮。那时高阮已经有身孕了。谁是第三者不用说都知道。
商燃冉觉得成年人的世界真复杂，妈妈和商东临离婚后还是不能摆脱他，一个原因是商燃冉和她亲手打造的商氏集团，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江弱淼不会善罢甘休，这一点商燃冉倒是随了她。但无论如何，她都会帮妈妈。
今夜的月亮格外皎洁，挂在树梢像圆轮，像提灯，盯久了人的心灵也愈发空明澄澈，商燃冉觉得她好像又回到了自己不是混世小女王之前。天空万里无云，宅邸总是建在在生态良好的地方，她还能看见不少星星。小时候她最喜欢的便是花园里的秋千，这是爸爸专门给她修建的，因为商燃冉去儿童乐园跟小朋友一起玩，总是抢不到秋千，爸爸就索性给她建一个。她凭着感觉走到那，在这里并没有秋千，她便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坐在大树底下，听鸟虫鸣叫。
坐了不知多久，一个人影出现在她身后。
商燃冉坐着来不及反应，刚准备回头，就被那个人按在地上。这是个男生，他力气很大，两只手分别按住商燃冉的双腿和肩膀，她便无法动弹了。无端的力量钳制着她，商燃冉微微出汗，压着的手臂有些发麻发酸。
“你是谁？有人嘛！有人——”商燃冉刚喊了一声就被捂上了嘴，不至于吧，在商家宅邸还能遇到变态？
“姐姐…是我。”
“店员？”商燃冉听出他的声音，他怎么会来找自己。
“是甸，源。我有话跟你说。”他嘴里吐出酒气，想必回去后喝了不少酒。
“也行，不过你先放开我。”商燃冉松了一口气，虽然她跟商甸源不熟，但好歹留着相同的血脉，是她弟，倒不至于像罗贝娜他们那样。
喝了酒的商甸源倒是很听话，放开了她，等着她重新站起来。
“说吧，什么事。今晚的事？”商燃冉微微仰头看着他。
“嗯。首先，我叫甸，源，伊甸园的甸，桃花源的源。”真是个好名字，商燃冉歪歪嘴。
“再……你伤害了我妈妈，也给爸添麻烦了，在晚宴上。”他语气有点生气，想必是酒入愁肠，实在气不过又来单独找她。
“但商甸源，造谣我，说我是外人，都是你先侮辱我的。我说你妈的话也是顺着你的意思，你别搞错了。”商燃冉双手交叉，“还有你未成年还喝什么酒，难闻死了。”
“我……”
“难道你不认，耍赖了？”
“我，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变了。所以我…我怕了，我怕你真会对我和妈妈……有什么威胁……”商燃冉的那番发言过于耀眼自信，仿佛她才是正统的继承人。
商燃冉听他支支吾吾说完忍不住轻笑几声，果然男生就是幼稚，长那么高个子内心还是小孩子。她上前两步凑近他：“呵呵，看来你和你妈以前经常欺负我么？”
“我当然要讨回来，加、倍、奉、还。”商燃冉恶狠狠地说。
“你……要不是你是女生，我真想揍你。”商甸源觉得她太嚣张了，“还有你说什么我喜欢你那个，你别开这种玩笑，好恶心。”商燃冉闻得见他身上的酒气，他也闻得见她身上的香水味，商甸源后退几步。
阴影失去后，商燃冉暴露在月光下。皮肤如同琉璃晶莹剔透，一双眼睛波光粼粼，月华如水在她的汪洋瞳眸中荡漾，一把青丝凌乱，浓眉微皱。商甸源突然也觉得自己酒喝多了，倒是从没见过商燃冉这副模样。
商燃冉正想着怎么回击，商甸源却突然拥上来。
嗯…嗯？我滴乖乖，真搞骨科不让播了马上。新世界给她送这份好礼么？
“姐姐，你不开玩笑么？那…就当玩笑……”他在她耳边说，温热的气息让商燃冉一躲。
商燃冉：救命啊，谁知道商甸源还是个m，被骂还爽了？
在他更放肆之前，商燃冉踹了他膝盖一脚，顺便扇了他一巴掌，“你别真疯了，商甸源！”
他先顾不上脸，单脚跳起来，捂着膝盖，“你你，你竟然打我脸，还没有人这么打过我！”
“那挺好的，现在有了。”商燃冉跑到距他十米之外，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