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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家族晚宴（1） “父亲，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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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叔带着她们走进去。宴会厅内，商燃冉看见了她爸爸。
商东临外貌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奇怪的是，他年轻了许多，在原来的世界，商东临三十一岁才有了第一个孩子。商燃冉长到成年，他已接近五十。可是在这个世界，现在的商东临称得上正值中年，还有着一股风流倜傥的味道，他微微撩了撩头发，手腕间的佛珠便晃动起来。
商燃冉看见他，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有了爸爸就有靠山啦，他可是最宠我的。她加快了脚步，长发随着步伐频率飘动着，路过的每一个宾客和侍者都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茉莉白茶香。她越过江弱淼，但好像听到她说了一句“冉冉，你别……”她没有时间多想了。
她走到商东临面前停下，“爸爸！”语气轻快，眼睛望向他的双目，里面像是有璀璨的星星。
商东临注意到身前来了一个人，他侧过身去，碰上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他眉稍稍一蹙，但那神色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是…冉冉？”
“嗯嗯。”果然爸爸是不会忘记她的。
“冉冉现在又长大不少了么，都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商东临象征性地拍拍她的左肩，脸上是皮笑肉不笑，是假的。他什么动作神情，商燃冉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就静静地看着他，原本弯弯的嘴角失去了弧度，就这样静静盯着他，直到他把目光转移开来……
爸爸……他也变了么？商燃冉固执地站在他跟前，就像脚下生根，被水泥灌注不能动弹，她左右手捏着裙摆，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夹缝之间，大拇指狠狠掐入食指第二节。
“商总，你好。”一只手从商燃冉的右侧穿过，无名指上是祖母绿银蛇戒指，另一只手搭上她的左肩轻轻拍了拍，像是抹去了什么。
商燃冉大拇指微微松开一些。
商东临其实早应看到江弱淼了，她就走在商燃冉身后，目送着她的背影，目送着她走到商东临身前，目送着她被冷落。
“江总，幸会。”商东临伸出手握了握，目光从戒指转移到她的脸上。商燃冉这时才注意到他的耳骨上也有一颗祖母绿。
“这是我的千金，商燃冉。你的…女儿。”
“我认出来了。你也是教导有方，跟前几年比起来……大有不同。”
“你不表示一下？”江弱淼比商东临矮了一个头，但气场丝毫不逊色于他。
“江总放心，我马上会正式介绍冉冉。”
其实这场家宴并没有很多外人，基本上是商氏集团内部的核心人物，和一些关联家族的子嗣。商燃冉认识不少人，一些是集团的大股东，她以前也经常与爸爸一同和他们吃饭。但现在站在商东临身边的男生她却没有见过，他比商东临高了半个头，穿着和他一样颜色的西装，头发却染成了蓝灰色，一双桃花眼，狐狸一般的笑容挂在脸上，脸颊可以看到浅浅的酒窝。
“爸，姜先生一家来了，我先去招呼一声。”
“行，你去吧。”
爸？那小子喊商东临“爸”，商燃冉何曾想得到，商东临在这里都会多一个孩子，而且年龄与自己相仿。那这个男生的母亲是谁？妈妈和他分居的原因会是这个吗？
“冉冉，我们先走。”江弱淼揽住她，带着她向桌边走去，“商总，我期待你的表现。等会儿。”她边说边回头。
商燃冉捏了一块马卡龙在指尖，花朵形状的点心在指腹一瓣一瓣地旋转，她很想知道现在的商家是什么情况，但问谁呢？马卡龙杏仁脆皮被她捏得掉了几片表皮，指尖残留着黄油的香气和油感。她扭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商东临身边的人又换了。这次的人她认识，是高阮。浅黄色的束胸长裙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棕发高高盘在脑后，她脖子上带着黑色串金的颈环。两片花瓣掉落在商燃冉的掌心。
她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按照那小男孩的年龄，这也发生的太早了吧。
高阮身边还站着……高黎安。她认识的人今天倒是通通在场啊，商燃冉想到系统安排给她的任务，这……这么多人，是要闹出多大的乌龙。高黎安在场她倒并不意外，高阮是他姑姑，有意向商东临提拔他也不为过。
***
这次的晚宴主要有两个环节。第一部分是宾客交谈及用餐，第二部分则是社交舞会。
侍者，服务人员开始有序地将一道道菜肴送上圆桌，在这期间，宾客可以自取长桌上的瓜果点心和酒茶饮品。宴会厅金碧辉煌，整体呈绚丽的原木色调，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天花板正中央，周围一圈圈小灯镶嵌在墙壁中，并逐渐如同涟漪般四散开来。正中间有一只交响乐队，大提琴手右臂时而舒展时而回拨，一曲悠扬的乐章在各个乐器交织配合中传递在宴会厅每一丝空气里。
等菜基本上齐，宾客们陆续入座完毕。
“各位来宾，今天用餐前容我先介绍一个人。”商东临用手捋了捋衬衫袖口的一道褶皱，又微调了扣子的方向，在站起来对众人说话之前。“商燃冉，你上来。”
突然被喊到名字的商燃冉并不意外，可她并没有立刻照做，像军训被教官报到名字时大喊一声“到”似的。只见她将耳前的一丝头发放到耳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不迫地站起来，谁也不在她的目光中。商燃冉从座位上走下来，冷静地走到父亲身边，两手摆在身前，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宾客的眼睛，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与尴尬。
她看到了妈妈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女儿商燃冉，之前几年因为身体抱恙，一直没有正式和大家见面。但大家也一直知道她的存在，我也是儿女双全啊，哈哈哈。”商东临又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商燃冉听着内心压着一团火，从心底直直燃烧到颅顶，带着她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下面宾客人不多，但她还是听见了轻微的嬉笑声和讨论。什么身体抱恙，原来这个世界里，“商燃冉”连个正式商家成员的身份都没有，为什么妈妈和父亲要这样？
“冉冉，介绍一下自己。”商东临对她说。
这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商燃冉”第一次在家族宴会上有话语权，可以前的商燃冉，早已在股东和别家宾客面前发言过无数次了，她甚至胸有成竹，游刃有余。
“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商燃冉，是江弱淼和商东临的女儿。”商东临听到这句，笑容在脸上僵了几秒，先不说她敢直呼他和江弱淼的名字，而且还把江弱淼放在他前面，这是什么意思。
“商小姐，你直呼商总名字的行为恐怕不妥吧。他毕竟是长辈。”坐在下面的高阮突然说话了。她的座位就在商东临旁边，商燃冉早就看到，一落座高阮就殷勤地给商东临倒酒，还被吩咐给同桌的其他商式成员添茶倒水。现在这节骨点儿，她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商燃冉轻蔑地笑了，眼神都没有转向她。
“高小姐，我在说话的时候，好像并不需要您讲话吧。这又不是辩论会，也不是抓小三吵架的，您这么积极做什么，想当焦点么？”商燃冉给了她一个眼神，“喊名字表示尊重，他们哪个名字不是响当当独一无二的，而且我们血浓于水，又不是外人。”
高阮忽然感到一阵战栗，那眼神，就感觉在说她外人，说她寂寂无名，她一点儿也不像之前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商燃冉。
“父亲，您没让高小姐同我一起讲话吧？”商燃冉眯起眼睛，笑着询问商东临，像一只狐狸，学老狐狸。
“高小姐还是先认真听吧。”高阮把手里的餐巾紧紧攥着，侧身背对着商燃冉。东临竟然不帮她说话，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害的她被那个小贱人欺负。
“我目前就读于薇吉尔学院，之后会跟着父亲母亲和各位长辈好好学习家族知识，提高能力，为商氏和其他家族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商燃冉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下面响起整齐的掌声。
江弱淼随着掌声渐渐停息走到商燃冉身边，“各位，我已将象征着商氏集团成员身份的祖母绿交给了商燃冉。”商燃冉的脖子上带着祖母绿和金相互缠绕在一起的项链，原来如此，她一开始只以为妈妈喜欢这种颜色的宝石，到没想到祖母绿是商家的标志，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以前商家就是集团手表。
江弱淼都这么表示了，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商东临觉得自己嘴都笑抽筋了，不由自主抽搐了嘴角，低低叹了一口气。把自己耳骨上的祖母绿耳饰摘了下来，放到商燃冉手中，“冉冉，我也把家族荣誉的一部分交给你了，希望你成为大家理想中的样子。”
商燃冉二话没说，把耳饰戴上，如同一种宣示。
“诸位，放心吧。”
晚宴正式开始。
***
众人用餐时都保持着礼仪，并没什么人讲话。直到正餐完毕，水果点心上来。
商燃冉吃着今日的法式甜点，柠檬味光滑的淋面，内里是茉莉花慕斯和蛋糕夹层，她感觉厨师是不是换人了，不是以前的味道啊。还是今天中午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相互聊聊天？”高阮对众人说。“冉冉，你还记得甸源么？”
店员？“嗯……什么店员？这里还有哪家店的店员么，开什么店的？”商燃冉是真不知道，她很自然地接下高阮的话。
“噗嗤——”高黎安笑了一声，他没忍住。
商甸源坐在他身边，用机关枪一般的眼神来回扫射他。
“哈…哈，真是有趣的笑话，你应该是不记得了。就是那个小伙子，你弟弟，商甸源。”高阮指向刚才喊商东临“爸”的那个蓝灰色头发的男生。
商甸源？就是系统里说的，至少要打他一巴掌的商甸源？商燃冉脑袋空空，这可要怎么办，这个店员一看就不好惹，还有个高阮这样的妈。
“哦，弟弟呀，店员。”
“切。”商甸源觉得她一直在说“店员”，不爽地用叉子把盘里的蛋糕戳烂。
“甸源，冉冉她在薇吉尔学院高二F班，你不是在高一A班么？”高阮笑着问他。
“对啊，妈。A班和F班可是大不相同的。”商甸源同意地点点头，吹了吹自己下滑的蓝色刘海，桃花眼上挑，看向黑裙红唇的大小姐，“呐，姐姐，F班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一样，又乱又糟糕啊？不然你项链下面遮着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