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邻家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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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檩厌打地铺睡在客厅里，他刚被他爸打了一顿，现在的苏爸虽然冷静了不少——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再进去也还是会被打的。
所以他选择就睡在客厅，清净。
砰砰砰！
然而今天的他，注定得不到清净。
催债的又上门了。
苏爸新找了后妈，她回来的次数比苏檩厌出门的次数还少。
催债的一直在疯狂砸门，一下又一下揪住苏檩厌的心脏。
苏檩厌起身，走到厨房。
路上磕磕碰碰，全是被打碎的酒瓶。不过幸好，他穿着邻居赵叔给的地摊拖鞋。
“诶哟，脚上怎么这么多伤啊！来来来！”赵叔和蔼的笑着，给了他一个拖鞋，看起来有点不合脚，“我们家也只有这个了，以后我给你买一个合脚的！快穿上吧！啊！别又被伤着啦！”
应该回报他的……
苏檩厌想着，躲进了厨房的柜子里。
苏爸不常煮饭，这个本来用来放调味瓶的柜子也就搁置了，又正正好好给他躲了进去。
苏檩厌才14岁，就算经历多次也不免害怕，他发着抖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砸门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下，似乎在找什么趁手的工具。
就在这时，“咔哒”的主卧开门声被放大无数倍传入苏檩厌的耳朵里。
不要开门！
苏檩厌想出去阻止，但苏檩厌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苏爸。
大门被打开，外面一群人一哄而上，嘴里叫嚣着“欠债还钱”“不给宽限了”。
他听见碎玻璃声，打碎了家里的很多东西，听见乱棍打到苏爸身上的声音。
好多好多，他不想听了，可又只能选择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声。
如果出声了，会死的。
会把他也拽出去，一起打死。
慢慢的，苏檩厌哭了。
他听见苏爸的声音从骂他们私闯民宅，到求饶惨叫，最后到现在呜咽着几乎发不出声音。
苏檩厌迷迷糊糊的哭泣，直到听见警车的声音才发觉……苏爸没声了。
他听见警察进了他“家”，大喊：“不许动。”
苏檩厌红着眼打开橱柜门，颤颤巍巍的：“对不起…”
而警察旁边，赵叔拎着一双合适他码数的拖鞋。
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看见好好站着的苏檩厌，笑了：“真好。”
苏檩厌再次感受到眼前模糊，哽咽着说：“赵叔……”
“嗯？”
“我杀人了。”
赵叔和旁边查看的警察都愣住了，转头看他。
苏檩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明显人为，但是刚才那群人催债时他在柜子里。
这不是明显的家暴吗？
“不是的，你没有的。”一位女警察心疼道。
苏檩厌看着她，摇头：“如果我出来了，我和爸爸两个挨打，你们还是一样这个点过来。所以……两个人挨打，就不会死了，对吗？”
女警察愣住，她显然没有想到苏檩厌会这么说，沉默不语。
赵叔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你永远想不到那群人会做什么。你出去了，有可能两个都……死。”
“所以不是你的错。”
后来，苏檩厌浑浑噩噩的被叫过去写笔录。他们也让局里的心理辅导师给他做心理辅导。
当然，没有多久就要走了。
赵叔没钱给他请心理辅导师，但是也在认真对苏檩厌好。
他给苏檩厌买新衣服，给他在这个炎热的夏天买雪糕……
但是在他家人眼里，苏檩厌不爱说话，也不讨喜。
再后来，苏檩厌被赵叔的家人偷偷送去了孤儿院，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这段记忆被苏檩厌珍藏在心里，时不时回忆起来，甜蜜又酸涩。
即便这段回忆只有两个月。
夏日的少年有欢声笑语，欢声笑语不属于苏檩厌。
——
苏檩厌站在赵叔旁边，从空间取出止血膏，望向众人：“这是止血膏谁会包扎？”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跑来半跪着看赵叔的伤势，道：“我是实习护士，我可以试试。”
说着接过止血膏，扯断赵叔的背心下摆。
后面她怎么做的，苏檩厌没看，也没有心思看。
这么久没见了，一见面就是这样伤痕累累。
这一次的副本，一定一定要让他通关。
就如那次的报警。
柏霜沐看着苏檩厌发呆的样子，心疼也着急。
这是柏霜沐第一次见到苏檩厌口中的“赵叔”，和他一直以来想象中的慈祥大叔不一样。说直接点，他看起来像是混社会的。
苏檩厌的眼神空洞着，双手抱胸紧紧抓住衣袖，浑身都在打颤。
苏檩厌此时浑身疼得要命，五脏六腑都有强烈的灼烧感，身上堪比被凌迟。
他总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个拥抱。
以前……或许得到过……是谁啊……
好疼。
苏檩厌终于无法忍受，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
不行。
还有人在看的。
苏檩厌想起自己的狼人技能，憋回眼泪，两只手藏在桌底，似乎忘记了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叫柏霜沐的人。
他放出指骨，脑袋昏沉地把指骨伸向手腕，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滑下。
苏檩厌在自残。
柏霜沐被这个认知吓到，他的心脏好像被尖锐的石头砸中，理智分崩瓦解，把苏檩厌拥入怀里。
熟悉的味道和温暖灌满心脏，苏檩厌迷迷糊糊的抓住，埋入柏霜沐的肩窝。
寺秋看着苏檩厌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梦也也瞧见了，她吃惊于苏檩厌这个不说话的人原来……可以这么……脆弱？
寺秋依旧在看苏檩厌，过了一会儿，他喃喃道：“好像是……抑郁症。”
梦也没听清，疑惑道：“什么？”
寺秋想了想职业操守，回答“没什么。”
寺秋没有说，他的职业是心理医生。
——
苏檩厌在发病的情况缓和后，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柏霜沐看着他沉默不语，心理活动却五彩缤纷。
我就不应该抱他的。
可是不抱的话，他会自残。
老婆香香软软的，嘿嘿。
……可是老婆看起来好落魄。
他想着想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切断了那些思绪看向管家。
此时的苏檩厌也顾不上还在发病，直勾勾盯着他。
原本一直站在门旁的管家一步步和善微笑着走来餐桌前。
赵叔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只是人还躺在地上。
“亲爱的客人们。”管家语气恭敬道，“午餐时间到了，欢迎各位的到来。”
［支线任务1——在午餐前找到餐厅
状态：已完成］
“请用餐吧。”管家手上的布料还在滴水，随着他微笑弯腰的动作滴在了餐桌上。
管家的语音一落，后门即刻大开，拥入不少佣人，他们顶着同一张脸，动作机械，各自都端着一盘菜放到桌上，鞠了躬便又从后门离开了。
最后一个佣人把门带上，寂静又回到餐厅里。
苏檩厌撇了一眼。
菜样很多，有牛排也有米饭。刀叉和碗筷样样俱全——似乎是中西餐合并的。
“客人们。”管家启唇，眼底阴冷，“吃吧。”
［开启支线任务2——吃到正确的食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邻家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