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你行不行啊?! ...
-
虞南珍以为最多是吓唬一下她,没想到,裴扶明真的开始上了难度。
他手掌一翻,手里便多了一个浑圆的金色小球,随即往上一抛。
虞南珍仰头看过去,金色小球到了最高点似乎力有不支,要落下的瞬间,小球突然炸开!
化为无数碎屑,万弹齐发,像是导弹一样,向虞南珍撞过来。
虞南珍想也没想,撒腿就跑。
裴扶明:“……”
“你跑什么,剑不是在你手上了吗?”
和昆陵入门第一课,“不服就干”不同,她的宗门第一课教导的是“打不过快跑”、
尤其是因为合欢宗功法特殊,大家在前一百年修为无法进步,再练也是小菜鸡。
但是,虞南珍握紧了剑。
既然要学剑术,便要生出勇往直前的剑心。
虞南珍脑海里回放着刚才一遍遍挥打出的剑招,在金色碎片向她射过来时,竟然主动迎了上去,剑尖轻点,精准点在其上。
碎屑被击打中,上面的金光不甘的亮了一下,遗憾化为灰烬。
虞南珍干掉一片,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手腕转动,一把剑使得又快又准,只见银光闪闪,所到之处碎片无奈消散。
裴扶明远远看着,心里竟然生出了惜才之心。
不愧为一宗圣女,聪明、悟性高,更难得的是人也勤勉。
竟然有点儿遗憾,不是自家宗门的弟子。
虞南珍已经完全忘掉了身侧还有个想要睡的对象,跃跃欲试看着剩下的敌人。
但是,那些金色碎片突然停止了攻击,在半空中悬停,好像人性化的在思考着什么。
下一刻,金色碎屑互相靠拢,竟然又重新凝结成一体。
虞南珍目瞪口呆:靠,还能这样!
不过,她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身上也爆发出战意。
金球的力道比碎屑打的多,剑和它触碰,发出刺耳的声音。
虞南珍后退一步,随即猛然冲上去,挥剑向金球砍去。
金球悍然而上,然而就在即将碰到的刹那,金球去势陡然偏移,在她眼里不断放大,竟然直直向她眉心识海的方向攻去。
虞南珍悚然一惊,这时出招已老,已经来不及抽身,只偏头想让眉心关键处不受伤。
金球裹挟风势,冲到眼前,虞南珍下意识闭眼,心里已经预料到剧痛了。
然而,一秒过去,两秒……预料到的痛苦没有发生。
虞南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
刚才嚣张的金球正在他手里奋力想要挣脱开。
电光火石的那一刻,是裴扶明及时抓住了金球。
虞南珍的视线从他的手指往上,滑过他的喉结,侧脸,鼻骨……
心脏还因为刚才的变故,剧烈收缩而怦怦跳动。
但虞南珍觉得,是心里的小鹿在乱撞。
裴扶明收起金球,看着她。
薄唇轻启,虞南珍等待着温柔和善的幼儿园裴老师的安慰。
然而。
“看见金球变化,不多加试探,反而直接硬碰硬?”
“知道自己刚学,剑招不熟,就用得那么猛,没考虑过对方变招你怎么收势?还是你天真的以为,对敌时候,对方也都是套路一样的剑招?”
“脑子呢?剑修不是只练肌肉,你动动脑子。”
啪叽。
那是心里小鹿摔死的声音。
虞南珍哦了一声,心如死灰问:“还有其他需要改进的吗?”
裴扶明又说了一些。
最后,裴扶明笑了一下:“不过,总体还不错。”
虞南珍还在想如果再次遇到金球,该怎么改进自己。突然听到这话,有点儿茫然:“啊?”
裴扶明说:“一般连剑招一个月才上金球的,第一次训练就把金球逼得合体的,你是第一个。”
虞南珍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挽了个剑花,喊道:“再来!”
*
一下午都在训练,虞南珍第二次就成功击溃金球,然后用时一次比一次短,甚至还无师自通,像是金球骗她那样反过来欺负金球。
等到太阳落山,彩霞散尽,日落后的那片蓝色也被漆黑夜空替代,虞南珍还在亢奋:“再来最后一次,我还没在夜色里打过敌人呢!”
弟子学的又快又好,老师自然没有不骄傲的。又放出金球比了一次,虞南珍成功击落。
裴扶明收走蔫吧吧的金球:“回去吧。”
虞南珍这才恍然意识到:糟糕!
练剑太入迷,忘了撩仙尊了!
虞南珍眼珠一转,突然出手,剑尖点了点裴扶明的喉结。
夜色晚黑,她有点儿看不清裴扶明的表情,只隐隐感觉阴暗诡谲的氛围。
虞南珍:“这把剑很珍贵吧?”
“剑祖之心所化,天下没有第二把兵器可以和它相提并论。”
裴扶明声音很低,说不出的蛊惑,“我带它回宗的路上,有十几位洞虚长老联合追杀。”
裴扶明:“你想要吗?只要现在杀了我,它就属于你了。”
虞南珍:“那你想拿回去吗?”
裴扶明:?
虞南珍笑了一下:“陪我一晚,我就把它还给你。”
裴扶明愣了一瞬,竟然笑了起来。
虞南珍:……
干嘛,觉得这个要求过分吗?
虞南珍恼羞成怒,那可是很珍贵的剑祖之心啊!
让我睡睡怎么啦!
他竟然还没停住笑声,喉结滚动,虞南珍怕剑尖戳到他,还往后撤了一点儿。
然而下一刻,手上的剑突然出现一股冲劲,竟然带着虞南珍向前,似乎要刺中仙尊。
虞南珍没看见裴扶明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他雪白的道袍在黑夜中一闪,然后自己就被他压在底下了。
“我没想杀你!”虞南珍慌忙为自己辩解,“是那个剑先动的手!”
越说越绝望,自己听着都不信。
那本来就是裴扶明的佩剑,怎么可能造反。
“你一直呆在我身边,缠着我,”裴扶明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了虞南珍的脸。
他手上用力,把她的下巴抬起来,淡淡下了结论,“居心叵测。”
“天地良心!”虞南珍大呼小叫,“我就是想睡你!没想搞别的!!!”
裴扶明又笑,两个人现在离得太近了,虞南珍感觉到,手下他胸膛震动的微小幅度。
就是在这个时候,虞南珍意识到,他没有生气,只是在逗他。
裴扶明:“你没杀过人,也不会威胁。”
那咋啦?!
虞南珍皱起鼻子,娇气道:“你总是凶我!”
裴扶明声音很低:“我是个好老师,我教你。”
剑心在他手上化成了匕首,轻而慢,从她脸上划过,若即若离。
顺着到了脖颈。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她娇嫩的皮肤,薄薄皮肤下,就是动脉。
这一刀下去,虞南珍几乎可以想象,大片红色喷溅,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场景了。
无比危险。
可是两个人面孔相对,气息相互交融,她看见他的眼睛,在夜色里黑亮亮的光。
她脖子上手腕上,爬上一片鸡皮疙瘩。
因为恐惧,因为刺激。
虞南珍舔了一下嘴唇。
裴扶明眉眼轻佻:“想死还是求活?”
虞南珍真是心里怦怦跳。
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明白吊桥效应。
“想活。”
裴扶明用刀背拍拍她的脸,“乖乖求饶,说‘再也不敢冒犯仙尊大人,请您宽恕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求饶?
虞南珍眨了下眼,重复道:“我再也不敢冒犯仙尊大人啦……请您疼疼我。”
裴扶明挑眉,手指摩挲她的脸:“哦?想让我怎么疼你?”
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儿,哪怕裴扶明以往并不了解合欢宗的风月手段,但是两个人贴的那么近,嘴唇几乎都碰上。
谁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暗示什么。
然而虞南珍偏不接招。
“仙尊大人,我有一事不明,若是您肯当我师父,教教我,让我现在死了也甘愿。”
虞南珍的神色无比真诚,好像真的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裴扶明问:“什么不会?”
虞南珍嫣然一笑:“徒儿只在书上看见过双修之法,只知理论,还未曾实践过,师父可愿意陪我试一试?”
她的手贴在裴扶明的胸膛,哪怕隔着衣服还能察觉到他的体温。
他的心脏,在她手下跳动。
虞南珍的瞳孔因为激动而放大,在夜里格外透亮,像是狩猎的猫,跃跃欲试。
裴扶明笑了一下:“我并不精通此道,可惜了。”
裴扶明起身,似乎今天就到这里为止了。
气得虞南珍磨牙。
呸,你还不精通此道?
明明就是你先把我摁在地上的!
她被撩拨的梆硬,现在给她说要走?!
眼看胜利就在前方,虞南珍那能放他走,从地上爬起来,叉腰大喊:“裴扶明,你是不是不行?”
裴扶明整理衣冠,微笑:“你的激将法很拙劣。”
然而,他这般说着,却向虞南珍走近。
虞南珍心里暗喜,虽然拙劣,但是有用啊!
虞南珍笑得得意洋洋:“今天晚上我等你呀,记得沐浴更衣后再来。”
裴扶明愣了一下:“什么?”
随即失笑,“我只是来帮你拿掉头发上的草。”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掌心摊开,果然是几根杂草。
是她被摁在地上后,不小心弄上的。
虞南珍:……
啊啊啊!是她自作多情了!!!
现在轮到裴扶明笑了:“我行不行,圣女选中我之前,没有调查过吗?”
……他入道以来,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她从那里调查?!
前辈经验汇聚而成的话本子上,不都说,男人最在乎被质疑这方面的能力吗?
然而她问了两次,他都没有正面回答。
不会真不行吧……
虞南珍安慰自己,也安慰他:“没事,我合欢宗自有猛药,死尸也能用。”
两个人正说着,远处有仙童提灯而来,恭敬行礼:“今日贵客临门,掌门请您去参加晚宴。”
好吧,人家有正经事。
虞南珍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不准搭理别的姑娘!就算是我们合欢宗,脚踏多条船也不道德!”
随即放开他,准备自己回去。
那个仙童道:“圣女,掌门请您同去。”
虞南珍:“啊,我?”
掌门不是看她最不顺眼了吗?
“合欢宗的贵客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