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仙尊失败后，已老实》金行玉

6、学剑第一天

　　学剑首先得有剑。

　　昆陵剑修多，昆陵锻器师也是天下闻名

　　一进店铺，便能看见长缨、弓箭、笔、扇子等各种兵器陈列。
　　当然，占据位置最大的，还是剑。

　　长长短短的剑挂在墙壁上，虞南珍随意选了一把剑拿下来，挽了一个剑花。
　　她对剑实在是一窍不通，也感觉不出来剑的好坏，于是又把剑放了回去，拿了下一把继续试。

　　负责服务虞南珍的剑侍，满面笑容看着虞南珍试剑，以为要来个开门红。
　　然而，虞南珍试了一把，放下，再试另一把。
　　剑侍扭曲了：他们家十几万把剑，试到他死，也试不完啊！

　　剑侍问：“客官习惯哪一种？是重是轻？是长是短？”
　　不管虞南珍说出哪一种，他都有自信，一秒推荐！

　　虞南珍茫然：“我不知道。”
　　剑侍：……

　　虞南珍：“我想找一把，最适合我用的。”
　　剑侍叹气：“这便难了。世上的剑千千万万，当然有剑是最适合您的，只是终其一辈子，兴许也无法遇到，除非……”

　　虞南珍说：“除非什么？我有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剑侍苦笑，“你若是能和照夜仙尊说上话，借他的剑一用，便知道什么样的剑最适合你。”

　　虞南珍勾起嘴角。
　　照夜仙尊？
　　她不仅认识他，还腰跟他学剑呢！

　　虞南珍对剑一窍不通，本想邀请裴扶明陪她一起挑选。
　　然而今日昆陵有事，说是其他仙门登门拜访，裴扶明作为昆陵最大的排面，要去刷一下脸。

　　只听说他是天下第一的剑客，倒不知道他的剑有什么特殊。
　　虞南珍问：“此话怎讲？”

　　剑侍道：“天下武器本来一般无二，如今剑道大兴，是因为剑之一道出了为道祖。剑祖以身合道后，留在人间的遗蜕残留了天道剑韵，无数剑韵凝结成他的心脏，称为剑心。”
　　“我们锻器师锻造时，如果能得到一缕剑气，便能锻造出绝世天兵。”

　　“可仙尊手上的剑，就是无数剑韵凝结的，剑心本身。”

　　“持有剑心，便能映照本身，自动幻化出最适合持剑人的剑，以此为样本，请锻造师打造，便能得到最适合的剑。”

　　听得虞南珍心热，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那裴扶明的剑试一试。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造剑的好材料需要收集，好的锻器师得排工期。
　　就算她立刻知道什么剑最适合她，等拿到的时候，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

　　剑可以等，但是照夜仙尊亲自教导剑术，可没法等！
　　而虞南珍明日就要学剑，于是随意挑了一把：“就这个吧，结账。”

　　正说着，门口突然进了一群人。

　　虞南珍抬眼。
　　打前头的是昆陵掌门，正偏头和其他仙门的来客说话，
　　其后……就是裴扶明了。

　　虞南珍抬眼的时候，裴扶明正看她。
　　两厢对视，裴扶明略一颔首。
　　虞南珍也错看眼去，却看到裴扶明身侧，还有一个穿着锦衣的小姑娘。

　　她叽叽喳喳：“仙尊，你帮我掌掌眼，挑把剑呀？”

　　理智上知道事出有因，可虞南珍还是很轻地撇了下嘴。
　　催促道：“多少钱，快结账。”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裴扶明道：“别买这把剑。剑身偏长，不适合初学者。”

　　他不知道何时，和宗门一群人分开，走到她身后。
　　只是身侧的那个小姑娘也跟来了，问道：“那你看我适合吗？”

　　于是裴扶明侧过头，给她讲解：“你也不行，这把剑重沉，也是不习惯用重器的人，挥剑不过一刻钟，就会感到手腕酸疼……”
　　旁边那个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看着他，满眼崇拜。

　　虞南珍静静看着。
　　本来裴扶明过来时候，心里雀跃的一下，现在又沉寂下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她现在和裴扶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真的发生过什么，合欢宗向来也是开放式关系。

　　他做什么，和她无关。
　　虞南珍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露怯，只是笑着，从裴扶明手中拿过那把剑：“既然不适合我，那就算了。”

　　只是心中难免带着点儿气，重新挂到墙上时，和别的剑碰撞，发出令人厌烦的声音。

　　裴扶明没察觉到什么，倒是那个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又笑着去拉他的袖子：“这个姐姐好漂亮哦，一定有很多人想要和她双修吧？仙尊，你们认识呀？”

　　裴扶明没理，看向虞南珍。
　　他隐约觉得那里不对，以为虞南珍不舍得选中的那把剑。
　　“选剑要看缘分，不能勉强。我那里有把合适你的剑，学的时候可以先用着。”

　　虞南珍哦了一声：“省了一笔钱，不错。”
　　只是面上根本不见开心。

　　虞南珍怀疑裴扶明是不是学会了阴阳怪气。
　　看缘分，不勉强？
　　是在暗指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不好意思，合欢宗的人，从来不这样想。
　　——强扭的瓜不甜，但我偏要扭！

　　虞南珍现在不想搞瑟瑟了。
　　她不想学习《如何泡到帅气剑修》了，只想回去看看，前辈有没有留下《如何打败剑修》。

　　她要把裴扶明五花大绑，抬进洞房。
　　等到她玩够了之后，就一件刺穿他的心脏，不过看在他的外貌上，可以留个全尸，做成傀儡……

　　虞南珍正在幻想的时候，那个小姑娘道：“啊，她是跟你学的剑嘛？我也要！你教教我嘛！”

　　裴扶明歉意道：“我不教本宗以外的修士。”

　　小姑娘不信：“合欢宗的圣女，也转投到了昆陵门下吗？”

　　虞南珍冷笑一声。
　　这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吗？刚才干嘛装作清纯无辜地问裴扶明。

　　裴扶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估计说她死缠烂打才得到的机会。
　　虞南珍不想听他们说话，维持着完美笑容，冲他们点点头，转身向外面走去。

　　裴扶明皱眉。
　　或许是相处一段时间，哪怕她微笑的角度丝毫未变，裴扶明总觉得她心情不好。

　　小姑娘还在问为什么啊不公平。
　　裴扶明：“她比较特殊。”

　　“如果你想学的话，”裴扶明想到什么，突然笑了，“送我一对玄武青龙好了。”

　　小姑娘：……

　　*

　　到了练剑的那一日，虞南珍也已经差不多忘了那日之事。

　　只是站在裴扶明面前的时候，忍不住瘪了下嘴：“我没买剑，你说有适合我的剑。”
　　虞南珍左右看了下，他手里只有一把号称剑祖之心的仙剑。

　　“我的剑呢？”

　　裴扶明解下仙剑，“给你。”

　　“……？给我？！”
　　虞南珍瞪大了眼睛，看着裴扶明手上的剑。

　　“好剑锻造需要时间，剑心能幻化出最适合你的，省事。”
　　话虽然这样说，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
　　但她本来想着学完剑之后，借它握一下，知道那个最适合自己就好了……

　　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大方让她直接使用。

　　好吧。
　　虞南珍想，以后不把裴扶明做成傀儡了，玩够了就放他走算啦。

　　虞南珍小心翼翼握住剑柄。
　　就在她触碰到的那一刻，剑突然变成混沌，无数剑韵环绕，渐渐出现了一柄短剑。

　　这就是最适合她的啦！
　　虞南珍爱不释手来回看，一抬眼，正好碰上裴扶明的眼睛，还有他眼睛里的自己。

　　虞南珍倒退一步：“咳，开始教吧！”

　　之前虞南珍还有点儿担心，有的人自己水平高但是不会教别人。
　　然而，一上课，虞南珍耳朵担心瞬间放下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经常给小孩上课的原因，裴扶明一上课，自动切换成幼师模式。
　　尤其是虞南珍聪明，看了两遍就把剑招记得差不多。

　　裴扶明笑道：“好，动作记得好熟练呀！”
　　“嗯，没错，做得很棒！”
　　“如果衔接的更流畅一点儿，就更好啦。”
　　“你是最聪明的……”

　　把剑招完整打下来后，裴扶明开始一点点儿纠正细微的动作。
　　他拍了拍她的手腕：“放松，这一剑是要刺敌人的脖颈，往外歪一下……”

　　虞南珍一点就透，学的差不多了，又忍不住开始动歪心思。
　　除了学剑，她还要撩人呢！

　　虞南珍真诚道：“师父父，我能不能提出请求？”
　　裴扶明：“说。”

　　“你能不能，掀开衣袖。”虞南珍脸上写满了纯洁无辜，“我想看看你肌肉是怎么发力的。”

　　这要求有点儿怪，不过细想，也有些道理。
　　裴扶明同意了。

　　他拿出系带，用牙咬着系带一段，另一端把袖口捋起捆起来，保证在舞剑的时候不会松开滑落。

　　系带洁白，却有种圣洁的禁欲，裸露出的手臂随着动作，肌肉凸显，线条流畅，

　　虞南珍：啊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哥，你真的好帅！
　　帅到她想满地乱爬！

　　裴扶明演示完，问：“看清了吗？”

　　虞南珍猛猛点头，突然感觉鼻子突然有什么东西喷出来。
　　虞南珍连忙捂住鼻子，再拿开手看，一片血红。

　　啊啊啊她！流！鼻！血！了！
　　救命！好丢人！！！

　　虞南珍连忙使出清洁的术法，想一个呆在角落里静一静。

　　裴扶明担心：“是旧伤复发了？练剑不用着急，我们可以过几天再继续。”

　　虞南珍捏着鼻子，仰头看天，含含糊糊说：“没事。”
　　本来想借口说有点儿上火，看裴扶明皱着的眉头，突然改口。

　　“我感觉我这个病，有点儿难治。”
　　虞南珍真诚道：“你脱个上衣，再练一遍剑，我就好了。”

　　裴扶明：……

　　“多好啊，寄给我治病，我还能看你的腹肌……不是，是腹部肌肉的动作发力，一举两得。”虞南珍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振振有词。

　　他喊：“虞南珍。”

　　她乖巧点头：“嗯嗯！”

　　裴扶明把系带松开，宽大的衣袖重新遮挡住他的手臂：“我看你剑招是练熟了，有心思搞别的。”

　　他微微一笑，落在虞南珍眼里，恍如魔鬼微笑。
　　“想的太多，说明还有余力。应该给你加大点儿难度。”